鄧天微微頷首,不置可否。
他早已料到如此。
只是不知,這些坤輿大陸的頂尖人物,對「歸墟」、「高維污染」、「觀測者議會」等事,又了解多少?
談話間,車輦已駛入城主府。
府內早已張燈結彩,戒備森嚴。宴設於後花園一處臨水樓閣之中,環境清雅。
當鄧天在嚴闊海親自引領下步入樓閣時,閣內已有數人安坐。
主位空懸,顯然是留給界主府特使。
左側上首,坐著一位身著青色道袍、面如冠玉、三縷長髯、氣息縹緲出塵的中年道人,
正是界主府第三巡查使,青霖真人。
其修為,赫然已達域主巔峰,且氣息圓融,隱隱有法則韻味流轉,顯然非普通域主巔峰可比。
青霖真人下首,
是一位身著玄色星辰道袍、面容古樸、雙目開合間似有星河幻滅的老者,
乃東域玄天宗副宗主,凌霄子,
亦是域主巔峰修為,
氣息浩大磅礴。
右側上首,坐著一位宮裝美婦,雲鬢高聳,容顏絕世,周身籠罩著一層淡淡的冰霜霧氣,令人看不清真切面容,
唯有一雙鳳眸,清澈冰冷,仿佛能洞徹人心。
正是北域冰魄鳳族長老,鳳清漪。
其氣息冰冷孤高,修為同樣深不可測。
鳳清漪下首,是一位身著月白僧衣、手持一串古樸佛珠、面容慈和、寶相莊嚴的老僧,
乃西域萬法閣閣主,妙法上人。
其氣息中正平和,卻又淵深如海。
除此之外,還有數位氣息稍弱、但亦是域主中後期的修士作陪,想來是黑岩城本地或其他大勢力的代表。
烈陽上人、幽先生也在其中,見鄧天進來,連忙起身,神色恭敬。
鄧天一進來,閣內眾人的目光,便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好奇、探究、審視、敬畏……種種神色,不一而足。
在座皆是坤輿大陸頂尖人物,眼力自然不凡。
鄧天氣息不顯,
但在他們感知中,卻仿佛一片深邃的虛空,又似一座不可測度的深淵,明明就在眼前,
卻又仿佛隔著一層迷霧,看不真切,探不明了。
這種莫測高深之感,令在場幾位域主巔峰,心中都是一凜。
「這位便是鄧天道友吧?
貧道青霖,忝為界主府巡查使。
道友在鬼哭澗力挽狂瀾,封印幽冥之門,剷除邪祟,功德無量,貧道代界主府,謝過道友。」
青霖真人率先起身,打了個稽首,語氣溫和,卻不失威嚴。
「鄧道友,久仰。老夫凌霄子,代表玄天宗,謝過道友援手之誼。」凌霄子也起身拱手。
「鄧道友有禮。」鳳清漪微微頷首,聲音清冷如玉。
「阿彌陀佛,鄧施主慈悲,挽救蒼生於危難,老衲妙法,有禮了。」妙法上人雙手合十,口宣佛號。
其餘眾人也紛紛見禮。
鄧天神色平靜,一一還禮:「諸位道友客氣,鄧某恰逢其會罷了。」
眾人重新落座。
嚴闊海將鄧天讓至右側僅次於鳳清漪的尊位,亞倫與岳重山則立於鄧天身後侍立。
眾人皆知,今晚之宴,重點絕非口腹之慾。
待侍女奉上靈茶靈果,略作寒暄,氣氛便悄然凝重起來。窗外月色清冷,映照著粼粼池水,閣內卻暗流涌動。
主位上的青霖真人放下茶盞,目光落在鄧天身上,溫聲開口,卻直指核心:
「鄧道友修為高深,見識廣博,當日彈指間鎮封幽冥裂縫,滅殺邪祟,手段莫測,令我等嘆服。
實不相瞞,道友離去後,鬼哭澗空間裂縫雖暫時穩固,然其深處殘留的幽冥死氣與空間波動,
依舊在緩慢侵蝕界域壁障,我界主府聯合數位陣法宗師日夜加固封印,收效甚微。
更有甚者,近日天脊山脈各處絕地,異動頻發,空間紊亂加劇,似有連鎖反應之兆。
不知鄧道友對此,可有高見?」
此言一出,閣內眾人皆屏息凝神,望向鄧天。
鬼哭澗之事,在場眾人或多或少已知曉詳情,對鄧天那匪夷所思的手段,既驚且疑。
界主府雖勢力龐大,但對這種涉及空間本源,幽冥死氣的棘手問題,似乎也頗感棘手。
鄧天既然能輕易封印裂縫,或許有更深見解。
鄧天端起面前靈茶,淺啜一口,茶香清冽,蘊含精純靈力,確非凡品。
他放下茶盞,目光平靜掃過眾人,緩緩道:
「高見不敢當。
鬼哭澗空間裂縫,乃上古『幽冥道』餘孽,以秘法接引異度死氣,腐蝕界域薄弱節點所致。
其根源,在於此方天地壁障,本就因上古舊創,留有隱患,近年來又因某些變故而越發脆弱,故被宵小所乘。」
他語氣平淡,卻如重石投入平靜湖面,激起千層浪。
「上古舊創?」凌霄子眉頭一挑,沉聲道,
「道友所指,莫非是傳說中,上古末期那場波及整個坤輿大陸的天變浩劫?
古籍語焉不詳,只道是天崩地裂,法則紊亂,無數上古大能隕落,傳承斷絕。
難道……這與今日之局有關?」
鳳清漪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我族古老典籍中亦有零星記載,言及上古末期,曾有『天外邪魔』入侵,引發大戰,
致使大陸本源受損,
多處地域化為絕地死域。
鬼哭澗,葬星谷,隕龍淵等處,皆成於那時。
莫非,道友所言『舊創』,便是此事?而今日之異動,是那舊創復發?」
妙法上人撥動佛珠,低誦一聲佛號,緩緩道:
「阿彌陀佛。
萬法閣藏經樓中,有一殘破玉牒,提及上古之戰,非止於大陸內部,更有『域外詭異』降臨,污染天地,
有先賢捨身封鎮,
方保此界不墮。
然封印歷經萬古,恐有鬆脫之虞。」
幾位頂尖人物相繼開口,印證了鄧天所言非虛。
坤輿大陸上古確實發生過驚天變故,導致大陸本源受損,留下多處「傷疤」,即今日的諸多絕地。
而幽冥道餘孽,不過是利用了這「傷疤」而已。
青霖真人眼中精光一閃,追問道:
「道友方才提及,『近年來又因某些變故而越發脆弱』,不知這『變故』所指為何?
莫非……」他話語微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但終究還是沉聲道,「與界主大人……有關?」
此言一出,閣內溫度仿佛驟然下降。
界主羅恆本命魂燈熄滅,這在高層已非絕密,只是無人敢公開談論。
此刻被青霖真人當面提及,雖未明言隕落,但其意不言自明。
鄧天看了青霖真人一眼,此人倒是敏銳,也夠直接。他微微頷首:
「羅恆界主之事,鄧某亦有耳聞。
一界之主,身系一界氣運,法則運轉。
界主若然有失,天地交感,法則動盪,本源波動,致使界域壁障脆弱,舊創復發,也在情理之中。
此乃其一。」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眾人驚疑不定的臉,繼續道:「其二,上古舊創,所封鎮鎮壓之物,恐怕並非單純『天外邪魔』或『域外詭異』。
其本質,或許更接近於一種……『污染』。
一種足以扭曲法則,侵蝕本源,令萬物歸墟的高維存在遺留之力。
這『幽冥死氣』,便是其一種表現形式。
鬼哭澗裂縫,便是此等『污染』泄露的通道之一。
而如葬星谷等地,空間結構至今不穩,異象頻發,恐亦與當年殘留的『污染』及封印鬆動有關。」
「污染?高維存在?歸墟?」凌霄子眉頭緊鎖,這幾個詞彙,每一個都令人心悸。
他身為玄天宗副宗主,對上古秘辛知曉比旁人更多,卻也從未聽過如此確切的定義。
「道友此言,可有依據?這『污染』,究竟是何物?從何而來?又如何能『歸墟』萬物?」
不僅是他,
在座眾人皆露出疑惑與凝重之色。
鄧天所言,已然超出了他們對上古浩劫的常規認知。
鄧天並未直接回答凌霄子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諸位可知,在坤輿大陸之外,在無盡虛空之中,存在無數如同坤輿一般的界域,位面?」
眾人一怔。
界域之說,修為到了他們這般境界,自然有所感應,也知天外有天。
但具體如何,卻知之甚少,畢竟非到那傳說中的境界,難以橫渡無盡虛空,探索其他界域。
「略有感應,然虛空無盡,兇險莫測,非我等所能探知。」妙法上人緩緩道。
「在無盡虛空之上,更有諸多難以想像的存在,觀測,維繫著萬千界域的秩序與平衡。」
鄧天聲音平淡,卻如驚雷,在眾人心間炸響。
「坤輿大陸,不過其中一界。
上古之時,或有『高維存在』交戰,餘波波及,亦或有『污染』泄漏,侵入此界,引發浩劫。
有先賢不惜代價,將其封鎮,然創痕已深,污染未絕。
如今,界主失位,封印鬆動,舊創復發,『污染』再顯,此乃坤輿大陸今日危局之根源。」
閣內一片死寂。
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微風吹拂池水的細微聲響。
鄧天所言,信息量太大,太過駭人聽聞。
什麼高維存在,什麼觀測維繫秩序,什麼污染泄漏……這完全顛覆了他們對世界的認知。
若此言為真,那坤輿大陸面臨的,就不僅僅是幽冥道餘孽作亂,或是幾處絕地異動那麼簡單,
而是關乎整個界域存亡的,源自上古,
甚至源於天外的巨大危機!
「鄧道友,」鳳清漪的聲音依舊冰冷,但其中卻多了幾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依你之見,這『污染』,如今已到了何種地步?我等又該如何應對?那『歸墟』……又是何意?」
鄧天目光掃過眾人,見他們雖震驚,卻並未失態,反而在最初的震撼後,眼中流露出決然與探詢之色。
能修至域主巔峰,執掌一方大勢力,心性意志自然非同一般。
「『污染』侵蝕,非一日之功。
然其一旦爆發,便如江河決堤,勢不可擋。
鬼哭澗裂縫,便是明證。
葬星谷近日異動頻繁,空間崩塌加劇,恐亦與此有關。」鄧天緩緩道,
「至於『歸墟』……可理解為萬物終結,法則崩壞,界域重歸於『無』的進程。
被『污染』徹底侵蝕的界域,最終便會走向『歸墟』。上古先賢封鎮,便是延緩此進程。
如今,此進程恐有加速之兆。」
「加速之兆……」青霖真人喃喃重複,面色沉重如水。
他身為界主府巡查使,掌握的信息遠比旁人更多。
界主羅恆本命魂燈熄滅後,界主府便動用秘寶監測大陸本源,確已察覺本源波動異常加劇,
多處絕地封印鬆動,天地靈氣中,也開始混雜一絲極淡的,令人不安的衰敗氣息。
只是此前不明所以,如今聽鄧天一言,頓時有種撥雲見日,卻又寒意透骨之感。
「鄧前輩,」嚴闊海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急迫,「若真如此,我坤輿大陸,豈非危在旦夕?可有解救之法?」
此言問出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聲。一雙雙眼睛,緊緊盯著鄧天,有期待,有焦慮,有絕望,也有不屈。
鄧天沉默片刻。
坤輿大陸之局,根源在於上古創傷,界主隕落,封印鬆動,污染泄露。
欲要解決,談何容易。以他目前所知,或許徹底修復上古創傷,補全界主之位,重新加固甚至淨化污染,
方是治本之策。
然此三者,無論哪一件,都難如登天。至少,非眼前這些坤輿大陸的頂尖力量所能輕易辦到。
「治本之策,非一時之功,亦非一力可成。」鄧天緩緩道,
「當務之急,乃在延緩。
穩固各處空間節點,加固上古封印,
清剿幽冥道等意圖開啟更多『污染之門』的勢力,延緩『污染』擴散與『歸墟』進程,爭取時間。」
「時間?」凌霄子目光銳利,「爭取時間,又待如何?莫非道友知曉徹底解決之法?」
鄧天看了他一眼,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
「天地萬物,有一線生機。
上古先賢既能封鎮,今人未必不能找到淨化,乃至解決之道。或許,機緣便在此界之內,亦或許,需向外探求。」
他這話說得模糊,卻給了眾人一絲希望。
是啊,上古先賢能做到,他們未必不能。即便不能,也要拼死一搏,為後人,為這方天地,爭一線生機!
「道友所言甚是!」青霖真人精神一振,朗聲道,
「界主府已下令,調集資源,聯絡各方陣道,符道,封印大家,全力加固各處絕地封印,
尤其是鬼哭澗,葬星谷,隕龍淵,絕靈古礦等幾處異動最甚之地。
同時,加派人手,清剿幽冥道餘孽,絕不容其再開『污染之門』!」他看向鄧天,語氣誠懇,
「鄧道友修為通玄,見識廣博,更對那『污染』似有克制之法。不知可否助我界主府一臂之力?
但凡所需,界主府定當竭力滿足!」
玄天宗凌霄子,冰魄鳳族鳳清漪,萬法閣妙法上人也紛紛表態,願傾宗門(家族)之力,配合界主府,共抗此劫。
到了他們這等層次,早已明白傾巢之下無完卵的道理。
坤輿大陸若真走向「歸墟」,什麼宗門傳承,家族基業,都是虛妄。
鄧天微微頷首:「力所能及之處,鄧某自不會推辭。
只是,那『污染』詭異,非尋常手段可制。
其根源在於高維力量的侵蝕,尋常靈力,法寶,恐難奏效,甚至反受其污。
需得以法則之力,或以更高層次的力量,方可克制,淨化。」
他並未提及「終焉之力」,但「更高層次的力量」一說,已讓眾人心中凜然。
難怪當日鄧天能輕易滅殺那幽冥怪物,封印裂縫,原來其所用力量,竟能克制那詭異的「污染」!
「更高層次的力量……」凌霄子沉吟,「莫非是……傳說中的仙靈之力?
或是……本源法則之力?」他看向鄧天,眼中帶著探詢。
到了域主巔峰,下一步便是窺探真正的法則,乃至嘗試凝聚自身法則,衝擊那虛無縹緲的更高境界。
鄧天所言,似乎指向了此道。
鄧天不置可否,只是道:「大道萬千,各有其途。然應對此『污染』,尋常道途,恐力有未逮。」
他這話等於默認了凌霄子的猜測,也暗示了自己所走之道非同一般。
眾人雖好奇,卻也知此乃個人根本,不好深究,只是心中對鄧天的評價,又高了一層。
「無論如何,有鄧道友相助,我等心中便多了幾分底氣。」青霖真人肅然道,
「日後諸多事務,或許還需煩勞道友。
界主府已傳訊大陸各處,搜尋可能與上古封印,或與克制『污染』相關的古籍,秘法,奇物。
若有發現,定第一時間告知道友。
另外,三日後,黑岩城天風商盟拍賣會,據說有幾件壓軸之物頗為神秘,或許其中便有道友所需之物,屆時道友不妨留意。」
終於提到了拍賣會。鄧天心中微動,面色不變,頷首道:「有心了。拍賣會之事,鄧某確有耳聞,屆時會去看看。」
話題至此,宴會的氣氛終於不再如最初那般沉重。
眾人開始商議具體事宜,如何調配人手,如何分配資源,如何建立聯絡機制,
如何應對可能爆發的更大規模異動……
鄧天多數時間只是靜靜聽著,偶爾在關鍵處提點一二,卻每每切中要害,令青霖真人等受益匪淺。
宴至中段,
忽有界主府修士匆匆入內,在青霖真人耳邊低語幾句。青霖真人面色微變,揮退來人,看向鄧天,沉聲道:
「鄧道友,剛剛接到急報。
葬星谷方向,空間異動加劇,疑似有大規模崩塌跡象,
且……
且有異常能量波動,與鬼哭澗的幽冥死氣有幾分相似,卻又更加駁雜混亂。
駐守谷外的巡守隊,已有多人沾染詭異氣息,神智錯亂,
瘋狂攻擊同僚,其狀……與當日鬼哭澗被侵蝕修士,頗有幾分相似,但更為狂暴。」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
葬星谷異動加劇,且出現了類似「污染」侵蝕的跡象?難道,葬星谷深處,也有類似鬼哭澗的「污染之門」,
即將開啟?
亦或是,當年上古封鎮,在葬星谷的節點,已然開始崩潰?
鄧天神色不變,葬星谷主控塔崩塌,引動谷內空間結構連鎖崩潰,此事他早有預料。
只是沒想到,崩塌竟如此之快,且那「虛妄之觸」(高維污染變種)的殘留,竟也開始擴散侵蝕了。
這可不是好消息。
「可知具體情形?被侵蝕者修為如何?範圍多大?」鄧天問道。
「據報,
最初是谷內空間亂流突然加劇,引發小範圍崩塌。
隨後,崩塌區域有暗紫色,令人極度不適的詭異霧氣滲出。
三名域主初期,十餘名領主境巡守修士,
因靠近探查,不慎沾染霧氣,片刻之後便雙目赤紅,神智狂亂,瘋狂攻擊所見一切生靈,
周身靈力亦變得狂暴污濁,極具侵蝕性。
已被同僚聯手制住,但無法驅除其體內詭異氣息,且其狀況仍在惡化。
目前,詭異霧氣擴散範圍約百里,
仍在緩慢擴張,所過之處,草木枯萎,岩石異化,生靈絕跡。」青霖真人語速加快,顯然事態緊急。
百里範圍,
仍在擴張!
且有域主境修士中招!
這比鬼哭澗初期的侵蝕,要嚴重得多!
鬼哭澗裂縫是主動開啟通道,而葬星谷,似乎是封印鬆動,內部殘留污染外泄!
「立刻加派人手,封鎖葬星谷外圍,嚴禁任何人靠近。
所有接觸過詭異霧氣,或出現異常者,立即隔離。
嘗試以純陽,雷霆,淨化類陣法或法寶,延緩霧氣擴散與侵蝕。
但切記,不可用尋常靈力硬抗,以免被污染同化。」鄧天沉聲吩咐,條理清晰。
「是!我這就去安排!」青霖真人不敢怠慢,立刻起身,對鄧天拱手,
「事態緊急,恕青霖失陪。還請鄧道友在此稍坐,或可移步廂房休息。待我處理完緊急事務,再來向道友請教。」
「無妨,青霖真人且去忙。若有需要,可隨時傳訊。」鄧天點頭。
青霖真人又對凌霄子等人告罪一聲,匆匆離去。
閣內氣氛,再次變得凝重。
葬星谷異變,無疑印證了鄧天先前關於「污染」擴散,多處絕地可能連鎖反應的判斷。
局勢,比他們想像的更加嚴峻。
凌霄子看向鄧天,沉聲道:
「鄧道友,葬星谷之事,恐怕還需道友出手。
那詭異霧氣,既能侵蝕域主,尋常手段恐難克制。
不知道友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