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碎片飛入鄧天手中!
「爾等鼠輩,在此行苟且之事,被我撞見,還口出狂言!」
鄧天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鋒,劃破了地下殿堂中凝重的空氣。
那兩名幽冥道強者與羅淵,在最初的驚怒之後,迅速鎮定下來,眼中殺機畢露。
這人口出狂言,還不知死活!
他們知道,
今日若讓眼前此人帶著「永恆之錨」離開,
不僅幽冥道籌劃多年的計劃將功虧一簣,他們自身也必將承受難以想像的後果。
「小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既然你找死,本座便成全你!」
那手持白骨幡的幽冥道強者厲喝一聲,
手中白骨幡猛然搖動,
幡面之上,
無數道灰白色的怨魂厲魄尖嘯著撲出,
化作一道巨大的,由白骨與怨魂組成的洪流,帶著凍結靈魂的陰寒與死氣,鋪天蓋地地湧向鄧天!
與此同時,
那捧著漆黑陶罐的強者,也將陶罐高高舉起,罐口朝下,傾倒出滔滔不絕的,粘稠如墨的污穢之水!
那黑水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顯然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劇毒與侵蝕之力!
黑水化作一條猙獰的污穢毒龍,張牙舞爪地噬咬向鄧天!
羅淵也沒有閒著,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雙手結印,那八根黑曜石柱上的鬼首圖騰,
仿佛活了過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八道粗大的,由純粹死氣與怨念凝聚而成的黑色光柱,
如同八根巨大的鎖鏈,從四面八方封鎖了鄧天的所有退路,並向他絞殺而來!
三大域主巔峰強者,含怒出手,威勢驚天動地!
整個地下殿堂都在劇烈震顫,仿佛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壓力,隨時可能崩塌!
那瀰漫的污染能量,更是如同沸騰的開水,瘋狂涌動,將鄧天徹底淹沒!
面對這近乎絕殺的圍攻,鄧天眼中卻毫無懼色。
他深知,此刻已是背水一戰,
唯有以雷霆手段,擊潰強敵,方能奪得一線生機,帶著那至關重要的真品碎片離開!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那自「終焉石板」中得來的,代表萬物終結的本源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起來!
他的雙眸,徹底化為純粹的灰色,無喜無悲,仿佛化身為終結的化身!
一股比之前更加浩瀚,更加漠然,更加令人心悸的灰色氣息,自他體內轟然爆發!
他沒有去管那從四面八方絞殺而來的黑色光柱,也沒有去理會那撲來的白骨洪流與污穢毒龍,
而是將所有力量,凝聚於右手食指與中指之上!
指尖,一點深邃到極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與熱的灰色光芒,凝聚,壓縮,再壓縮,
最終化為一點米粒大小,卻仿佛承載了一個世界終結重量的灰色光點!
「終焉——破!」
鄧天低喝一聲,一指點出!
這一點灰色光點,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瞬間出現在那手持白骨幡的幽冥道強者面前!
那幽冥道強者臉色劇變,他從那一點灰色光點中,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令他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氣息!
那仿佛是萬物的終結,是所有存在的歸宿!
他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連移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不——!」他發出絕望的嘶吼,瘋狂地將白骨幡橫在身前,試圖抵擋這致命一擊!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那一點灰色光點,輕輕地點在了白骨幡的幡面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只有一片絕對的死寂。
那面由無數白骨與怨魂凝練而成,足以抵擋域主巔峰強者全力一擊的白骨幡,
在被灰色光點擊中的剎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又如同沙堆成的城堡遭遇了海嘯,
從被擊中的那一點開始,無聲無息地,迅速無比地,徹底地「湮滅」了!
不是破碎,不是崩解,而是最徹底的,從存在層面上的抹除!
仿佛這面白骨幡,從未在這世間存在過!
灰色光點去勢不減,穿透了消散的白骨幡,沒入了那幽冥道強者的眉心。
那幽冥道強者的身體,猛然僵住。他臉上的驚駭與絕望,永遠定格在了那一刻。
隨即,
他的整個身體,從頭到腳,也如同那白骨幡一般,
無聲無息地,寸寸化為最細微的灰白色塵埃,飄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一擊!
僅僅一擊!
一位域主巔峰的幽冥道強者,連同他的本命法寶,便如此輕描淡寫地,被徹底抹殺!
這一幕,讓剩下的那名幽冥道強者和羅淵,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看向鄧天的目光,
如同在看一尊從地獄中走出的死神!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這是什麼力量?!
怎麼可能如此恐怖?!
那撲向鄧天的白骨洪流,在白骨幡被毀,主人隕落的瞬間,便如同失去了根基,
發出一片悽厲的哀嚎,迅速潰散,消散。
那條污穢毒龍,
也在鄧天周身瀰漫的灰色氣息侵蝕下,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嗤嗤的聲響,迅速萎縮,蒸發。
那八道絞殺而來的黑色光柱,
也在距離鄧天身周丈許時,
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由終結之力構成的牆壁,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鄧天緩緩收回手指,臉色微微有些蒼白,
氣息也略有浮動。
顯然,剛才那凝聚了他全力的一擊「終焉——破」,對他的消耗也是巨大的。
但他眼神依舊銳利如刀,冷冷地掃向剩下的那名幽冥道強者與羅淵。
「還要繼續嗎?」鄧天的聲音,帶著一絲漠然與疲憊,卻如同死亡的喪鐘,敲響在兩人心頭。
那名捧著漆黑陶罐的幽冥道強者,
此刻已是膽寒欲裂。
他親眼見證了同伴的隕落,那詭異而恐怖的灰色力量,讓他生不出絲毫抵抗之心。
他怪叫一聲,再也不敢停留,將手中陶罐猛地砸向鄧天,陶罐在空中炸開,化作漫天污穢黑雨,
試圖阻擋鄧天的視線,他自己則化作一道黑煙,向著殿堂的另一條通道亡命飛遁!
羅淵也是面色慘白,他知道,自己這次是徹底栽了!
不僅沒能奪到「永恆之錨」,還得罪了一個如此恐怖的存在!他心中充滿了悔恨與恐懼,也顧不上其他,轉身就想逃離。
「想走?」鄧天冷哼一聲,雖然他此刻消耗巨大,但豈能放任這兩個罪魁禍首輕易逃脫?
他抬手,對著那遁走的幽冥道強者背影,屈指一彈。
一點微不可查的灰色光芒,瞬間追上了那道黑煙,沒入其中。
遠處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隨即戛然而止,那道黑煙也迅速消散,
顯然那幽冥道強者,已然步了他同伴的後塵。
解決了最大的威脅,鄧天的目光,落在了正準備遁走的羅淵身上。
羅淵只覺得一股冰冷的殺機鎖定了自己,
他僵硬地轉過身,
看著鄧天那漠然的眼神,雙腿不由自主地有些發軟。
他知道,自己絕不是眼前這人的對手,甚至連逃跑的希望都十分渺茫。
「前輩……饒命!」羅淵聲音乾澀,帶著哀求,
「晚輩一時糊塗,受了幽冥道的蠱惑,才做出此等錯事!
求前輩看在晚輩修行不易的份上,饒晚輩一命!晚輩願將羅家所有珍藏,盡數獻給前輩!
只求前輩饒命!」
鄧天看著羅淵那副搖尾乞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鄙夷。
此人為了權勢,不惜勾結外敵,背叛家族,引狼入室,險些釀成大禍,如今事敗,
又想以財物換取性命,當真無恥至極。
「羅家的珍藏?我沒興趣。」鄧天冷冷道,「你勾結幽冥道,引動污染,致使羅天峰生靈塗炭,此罪,當誅!」
話音未落,鄧天抬手,便要徹底了結此人。
然而,就在此時,異變再生!
地下殿堂那巨大的污染坑洞,在失去了幽冥道強者的操控,又經歷了鄧天那「終焉——破」的餘波衝擊後,
其內部的平衡,終於被徹底打破!
坑洞中那粘稠的暗紅色液體,如同火山爆發般,猛然噴涌而出!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純粹的污染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席捲了整個地下殿堂!
那八根黑曜石柱,在這股恐怖力量的衝擊下,寸寸斷裂,崩塌!
「不好!」鄧天臉色一變,也顧不得再殺羅淵,身形急退,同時全力撐開「終焉」力場,抵禦那狂暴的污染衝擊!
羅淵就沒這麼好運了,
他被那股噴涌而出的污染能量正面擊中,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便被那恐怖的污染能量吞噬,侵蝕,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扭曲,異化,
最終化為了一灘蠕動的,不成人形的暗紫色污穢之物,徹底失去了生機。
整個地下殿堂,開始劇烈崩塌!
巨大的石塊從穹頂墜落,
地面開裂,那噴涌的污染能量,如同一條條暗紅色的毒龍,瘋狂地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鄧天不敢怠慢,也顧不得再去查看那污染坑洞的情況,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順著來時的通道,向著地面瘋狂衝去!
身後,是如同末日降臨般的崩塌與毀滅!
轟隆隆——!
當鄧天衝出地面,
回頭望去時,只見整座天羅大殿,以及其下方的地基,都徹底塌陷了下去,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深不見底的,翻滾著暗紅色污染能量的天坑!
天坑邊緣,無數道猙獰的裂痕,如同蛛網般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建築與生靈!
羅天峰,這座屹立了十萬年的坤輿大陸第一聖地,此刻,已然化為了一片廢墟與絕地!
鄧天懸浮在半空,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也不禁有些唏噓。
但他很快便收斂了心神,摸了摸懷中那塊剛剛到手的,沉甸甸的歸墟密鑰真品碎片,眼中閃過一絲堅定。
「羅天峰……已成過去。接下來,便是前往『靜滯之海』了。」
他不再停留,辨別了一下方向,化作一道灰色流光,向著亞倫與岳重山約定好的匯合地點,疾馳而去。
身後,是燃燒著,崩塌著的羅天峰,以及那響徹雲霄的,倖存者的哭喊與絕望的哀嚎。
....
離開已成廢墟的羅天峰,
鄧天沒有絲毫停留,按照預定路線,與亞倫和岳重山在千里之外一處隱秘的山谷中匯合。
亞倫與岳重山見他安然歸來,
且氣息雖有些浮動,卻明顯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鋒銳與沉凝,顯然有所收穫,
皆是又驚又喜,懸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
「前輩,羅天峰那邊……徹底毀了?」
亞倫望著羅天峰方向那沖天而起的煙塵與混亂的能量波動,猶自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嗯,羅淵勾結幽冥道,引動污染,召喚幽冥魔主分身投影,羅家內鬥激化,最終導致靈脈崩壞,聖地沉陷。」
鄧天簡單將經過講述了一遍,聽得亞倫與岳重山心驚肉跳,
對鄧天能在那等絕境中不僅全身而退,還能奪得關鍵寶物,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那……前輩,我們接下來去哪?」岳重山問道,眼中帶著期待。
他知道,鄧天此行的目標,絕不僅僅是羅天峰。
「靜滯之海。」鄧天吐出這四個字,
目光投向遙遠的東方天際,仿佛穿透了層層雲霧與時空的阻隔,看到了那片傳說中凝固了時光,萬物沉寂的神秘所在。
「我已得到完整的星路指引與相關的法門。是時候,前往那最終的歸宿了。」
他沒有過多解釋,亞倫與岳重山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他們知道,鄧天的層次,已遠超他們的理解,只需跟隨便是。
鄧天並未立刻啟程。
他先在山谷中尋了一處僻靜之地,布下禁制,花了三日時間,將狀態調整至巔峰,
同時仔細研究了那枚真正的「歸墟密鑰」碎片(黑色金屬殘片),以及那枚神秘的黑色骨質吊墜。
他發現,這塊真品碎片,與他那枚仿製的,已能量耗盡的密鑰,果然同出一源,
且蘊含著更加純粹,更加磅礴的「靜滯」法則力量。那枚黑色骨質吊墜,
則更像是一個「定位器」或「信標」,能與「靜滯之海」深處的某種存在產生共鳴,指引最終的方向。
他將那枚仿製的,已近乎報廢的密鑰,嘗試與真品碎片融合。
兩者接觸的剎那,仿製密鑰如同海綿吸水般,貪婪地汲取著真品碎片中那浩瀚的「靜滯」之力,
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
黯淡的光芒重新亮起,雖然依舊無法與真品碎片相比,但已恢復了幾分神采,
至少可以再次動用其基礎功能。
而真品碎片,則仿佛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載體或容器,與仿製密鑰初步融為一體,變得更加內斂,穩定。
有了完整的星路指引,修復的密鑰,以及那神秘的骨質吊墜,鄧天對前往「靜滯之海」,有了更大的把握。
三日後,鄧天帶著亞倫與岳重山,離開了山谷,按照那深藍色晶體中記載的星路,
一路向東,跨越千山萬水,穿越了人跡罕至的蠻荒叢林,毒霧瀰漫的沼澤,以及空間紊亂的破碎地帶。
旅途之中,他們也遭遇了一些危險,
有強大的妖獸,有詭異的天象,
甚至有零星的空間裂縫,但在鄧天的謹慎應對與強大實力面前,都化險為夷。
終於,在耗費了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後,他們來到了坤輿大陸的最東端——一片被稱為「永夜海岸」的荒涼之地。
這裡常年被濃厚的灰色雲層籠罩,
不見天日,海水呈現出一種不祥的鉛灰色,波濤洶湧,拍打著黑色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咸腥味與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深海溝壑的腐朽氣息。
海岸線蜿蜒曲折,到處都是陡峭的懸崖與犬牙交錯的暗礁,仿佛是大地的盡頭,也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門檻。
「根據星路指引,『靜滯之海』的入口,就在這永夜海岸附近,一處隱藏在海面之下的空間裂隙之中。」
鄧天站在一處高高的懸崖上,迎著凜冽的海風,望著眼前這片浩瀚而陰沉的海洋,緩緩說道。
他取出那枚修復的歸墟密鑰,密鑰此刻正微微發光,散發出一種奇異的,仿佛與這片天地共鳴的波動。
他又取出那枚黑色骨質吊墜,吊墜也變得溫熱,指向海面某個特定的方向。
「前輩,我們要……下海?」岳重山看著那波濤洶湧,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鉛灰色海水,咽了口唾沫。
他天不怕地不怕,但對這深不見底,充滿了未知與危險的海洋,卻本能地有些發怵。
「入口在海面之下,自然要入海。」鄧天點頭,
「不過,你們二人修為尚淺,那空間裂隙附近的壓力與能量亂流,恐怕不是你們能承受的。
我會用『靜滯』之力護住你們,但你們仍需緊守心神,切勿慌亂。」
「是!」亞倫與岳重山齊聲應道,神色鄭重。
鄧天不再多言,一手握住歸墟密鑰,一手握著黑色骨質吊墜,將「終焉之力」與密鑰中的「靜滯」之力融合,
化作一道柔和的銀灰色光罩,將三人都籠罩在內。
然後,他縱身一躍,帶著亞倫與岳重山,如同一條靈活的游魚,悄無聲息地沒入了那冰冷刺骨的鉛灰色海水之中。
一入海水,周圍的光線瞬間黯淡下來,只能依靠鄧天撐開的光罩照明。
海水冰冷刺骨,且蘊含著一種奇異的,仿佛能侵蝕生機的陰性力量,不斷衝擊著光罩。
光罩散發著柔和的銀灰色光芒,將海水與那股侵蝕之力隔絕在外。
鄧天根據密鑰與吊墜的指引,不斷下潛。
越往下,水壓越大,光線越暗,四周也越來越安靜,只剩下光罩與海水摩擦發出的細微聲響,
以及自己有力的心跳聲。
海底的地形崎嶇不平,布滿了巨大的礁石與深邃的海溝。
一些奇異的,發著幽光的深海生物,在黑暗中一閃而過,更增添了幾分神秘與詭異的氣息。
下潛了約莫數千丈,前方海底,出現了一片極其廣闊的,由黑色岩石構成的海底平原。
平原中央,赫然矗立著一座巨大的,仿佛是天然形成的,又像是人工雕琢的,高達百丈的黑色石門!
石門樣式古樸,布滿了厚厚的海藻與藤壺,
但依舊能看出其上刻滿了與那青銅盒子上海瀾文明風格相似的,扭曲而玄奧的紋路。
石門中央,是一片不斷扭曲,旋轉的,如同水銀般的銀色漩渦,漩渦邊緣,
不斷逸散出絲絲縷縷的,令人心悸的空間波動!
「就是這裡了!」鄧天精神一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歸墟密鑰與那黑色骨質吊墜,都對那銀色漩渦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那漩渦之後,便是通往「靜滯之海」的空間裂隙入口!
他催動光罩,緩緩靠近那座巨大的黑色石門。
越是靠近,那股空間波動便越發強烈,甚至開始影響到光罩的穩定。
鄧天不得不加大「靜滯」之力的輸出,才勉強穩住光罩。
來到石門前,他仔細觀察著那銀色漩渦。
漩渦旋轉的速度極快,散發出一種強大的吸力,仿佛要將靠近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漩渦邊緣,空間不斷扭曲,破碎,重組,形成一種極其危險的,足以撕碎域主境修士的空間亂流。
「你們二人,緊守心神,不要反抗!」鄧天沉聲囑咐了一句,然後深吸一口氣,
將歸墟密鑰與黑色骨質吊墜的力量催動到極致,
一道凝練的銀灰色光柱,自密鑰中射出,沒入那銀色漩渦之中!
嗡——!
銀色漩渦仿佛被激活,旋轉速度驟然加快,體積也開始膨脹!
一股更加龐大的吸力傳來,
拉扯著鄧天三人,向著漩渦中心飛去!
亞倫和岳重山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身體和靈魂都要被撕扯開來,連忙緊守心神,不敢有絲毫雜念。
鄧天則全力維持著光罩,抵禦著那恐怖的空間撕扯力與扭曲感。
眼前先是一片刺目的銀白,
隨即是無盡的黑暗與失重感。
仿佛過去了漫長的歲月,又仿佛只是一瞬間,當那種失重感與眩暈感終於消失時,
鄧天三人發現自己,已經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之中。
這裡,便是靜滯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