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的樂章不斷的迴蕩,一聲接一聲的扣在眾人靈魂深處。
那聲音,仿佛具備某種魔力,使得這扇門,化作所有人魂牽夢縈的事物。
一些人眼神都變得迷離,下意識的就要踏足其中。
「諸位,快魔力附體!」
哈迪及時輕喝一聲,由於裹挾著魔力,輕而易舉的導入每個人耳畔。
「剛才這是……我的意識好像差點被勾走了!」
「若是被勾走了會如何,結果來看,不都是進入靈魂之門,難道不是一種殊途同歸嗎?」
「你覺得真要如此,哈迪王衛又何必專門提醒?我料定不照做,就這麼被牽引進去,下場必定不會好看。」
一些剛才意識有些失控的決鬥者,彼此討論間,不論是心有餘悸還是沒太放在心上的決鬥者,都迅速完成魔力附體。
小心駛得萬年船!
就算不會有嚴重後果,影響多半會有一些,都要入靈魂之門了,這時候哪怕是些微的影響,都事關重大。
這涉及他們的核心利益,即能否順利的和心怡的靈魂石像建立靈魂連接!
確認眾人都完成魔力附體後,哈迪放聲道:「好了,現在可以稍作等待,待會由著靈魂金字塔釋放的靈魂牽引力將你們帶入其中便是。」
這個等待的過程並不漫長,大概十分鐘後,靈魂之門中,忽然釋放出一片白光。
白光宛若一張幕布般降臨,其中涌動著強烈的牽引力。
被幕布籠罩的決鬥者,只覺得身體霎時間仿佛快要失去全部重量,輕盈的猶如一根羽毛。
緊接著,便順應著這股牽引力,陸續飛入了靈魂之門。
靈魂之門也足夠巨大,輕易容納了眾人的進入。
此次世界各國前來參加試煉的決鬥者,數量總計也不過一百多人,不到五秒的時間,便紛紛入門。
偌大的沙漠,就剩下哈迪一人。
哈迪沒再去看靈魂之門,而是一臉的沉思。
他想到了之前和天陽之間的談話內容,想到了對方所提到的,有關壁畫的事情。
決鬥者總部的臨時安排……以他對總部的了解,這麼重要的事情,不會這般草率決定才是。
而更讓哈迪在意的是,近些年,他心中一直有種異樣的感覺。
決鬥者總部中一些強者的行為習慣,和自己印象中的他們,存在一種莫名的偏差。
那感覺就像……被人拷上了一副不自在的枷鎖!
此事,哈迪一直在猶豫,是否要告知國主。
可近些年,國主似乎在決鬥之道上有了新的進展,對於這等級別的強者而言,無疑是天大的喜訊,也絕容不得半點差池。
基於此,許多重大會議的召開,都不再像過往那般,由國主親自主導召開。
哈迪面見國主的機會,也愈發稀少。
儘管以他的地位,不是沒有私下約見國主的機會,但僅僅因為心頭一些不好的預感便這麼做,不慎耽誤到國主的修行,這罪過可就大了。
哈迪不想承擔那樣的風險,不是怕背負罵名,他所在意的,是國主,也是這個金塔國的未來!
……
靈魂之門。
一片仿佛只剩下純白的世界中,眾參賽者失重般到處漂浮著,猶如一群奔向未知世界的太空人,在白色的飛船中來回飄動。
這樣的情形,有些出乎眾人的預料。
在大多數的人設想中,這道靈魂之門應該直接通往靈魂金字塔內部,但眼下的情景,壓根不符合眾人對靈魂金字塔內部的想像。
根據過往有關靈魂金字塔的記載,試煉者穿越靈魂之門後,應該會撞見一隻並不固定的古老怪獸。
這隻怪獸不會和試煉者們展開戰鬥,而是以裁定者的身份,來對試煉者們的資質進行檢驗。
大師三星以及精靈覺醒者的必要性,便是人界過往所總結出的經驗。
這則經驗,也恰恰是裁定者們的評判標準。
每次出現的裁定者不同,但裁定標準始終如一。
而如今,這個相對固定的環節似乎消失了。
「啊,這是怎麼回事,難不成裁定者的出現滯後了?」
華國這邊,有人疑惑。
「不,我想裁定的環節已經結束了。」
林游輕聲開口,見對方投來求解的眼神,繼續道:「靈魂之門本身,就已經完成了這項任務,有關這點,你們各自的精靈也許有更深刻的感悟。」
「林遊說的不錯。」
天陽忽然道:「通過靈魂之門時,我們的精靈都曾和它有過短暫的接觸,說是接觸,其實也就是一個驗證的過程,察覺到精靈的存在,我們才得以順利進入,當然,大師三星的標準也依舊不變,我們體內的魔力,應該都有瞬時的沸騰。」
林游點頭道:「的確,只是那沸騰發生在剛進入靈魂之門的瞬間,感知上,很容易忽視掉這一點。」
「是……是這樣嗎?」
那人驚異,他完全沒感覺到體內魔力的沸騰。
不過,體內的精靈倒是表明了,的確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和自己有過接觸。
「這些不是重點。」
迅速撇開這個話題,天陽凝聲道:「我們似乎正在進行某種持續的穿行,這穿行無異於持續不斷的傳送,靈魂之門似乎想將我們帶去某個特殊的地方。」
「不,應該是特殊的世界。」
一旁,天月補充了一句。
天陽微微點頭,認可了這個糾正。
「類似秘境傳送的感覺嗎?」
眾人倒是不見怪,以他們的能力而言,大大小小的各種秘境不知下過多少回了,說是去往一個特殊的世界,也沒什麼。
畢竟每一處秘境,都能被稱之為一處特殊的世界。
「你們有些天真的可愛。」
谷慎言忍不住嗤笑一聲,也不顧別人如何想,自顧自道:「這種連續的穿行,若是要按照秘境傳送的邏輯,只可能存在於一種秘境……」
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冷芒,「亂魔境!」
「什麼?!」
此話一出,周圍好幾人面色突變。
亂魔境!
哪怕對他們這些人而言,那種地方,也是極度危險的存在。
若是隻身行動,自保都將成為一種具有時效性的奢望。
「谷慎言,你有去過亂魔境?」
有人不由好奇望去,以他們的實力,其實已具備進入亂魔境的資格。
但進入和闖蕩,完全是兩碼事。
別說亂魔境,還有那麼多超危級秘境,都是他們難以征服的存在。
此刻,作為秘境毀滅者的盧哈,聽到『亂魔境』這三個字,度過最初的驚訝後,心頭已止不住的一陣澎湃。
他最大的夙願,便是有朝一日,能親手毀滅一處亂魔境。
那威風的場景,每每划過腦海,盧哈都忍不住一陣自我高潮。
不過,摧毀歸摧毀,盧哈不是真瘋子,不說謹小慎微,最基本的理性還是得保留啊!
亂魔境那種地方,一個不慎,沒準就小命不保,盧哈才不會亂闖。
但今時不同往日。
自己現在身邊有人啊!
不光有人,還是高手如雲,和這群人一併闖蕩,亂魔境又如何?
照闖不誤!
盧哈悄然的挺起胸膛,感覺此刻的自己很帥。
而面對眾人的目光,谷慎言淡淡道:「看來我高估你們了,從你們的表現來看,去過亂魔境似乎是一件很特別的事情,你們未免太過缺少淬鍊。」
「……」
眾人略微無語,那地方是拿來隨便淬鍊的嗎?
時刻提心弔膽,一個不慎就被人殺很好玩嗎?
「就快到了。」
天陽目光凝視前方,明顯感知到了什麼。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立刻拉回眾人的心思,他們隱約間,也察覺到了什麼。
周圍的白光,似乎在悄然褪色!
那感覺,就仿佛是一張巨大的白色帷幕,正在被人粗暴的撕開。
咻!
一道略微刺耳,急促無比的聲音驟然響起。
下一刻,白色的光芒忽然放大,將所有人的視線吞沒。
連帶著身體,進入一種更為失衡的狀態,就如同被丟進一個滾筒洗衣機,胡亂的攪動著。
林游的感知依舊作用著。
他知道,被攪動的其實並非自身,而是這個世界!
在這持續的攪動下,就算依靠魔力,林游等人也再沒辦法傳遞出哪怕半個字。
到最後,甚至連感知本身,都被徹底的攪亂!
天旋地轉!
感知凌亂!
不知過去多久,林游的意識勉強回潮,卻沒能在第一時間記起剛才發生了什麼。
原地懵逼了半晌,方才想起那連續的穿行、褪色、攪動!
猛地睜開雙眼,卻是愣住。
眼前的世界一片漆黑,但靈眼的作用下,無需魔力附眼,他也能清楚看到周圍的景物。
自己似乎正處於地下!
更確切的說,是地下的一處巨大囚籠中!
這囚籠散發出某種生鏽的金屬質感,內部有微弱的能量在涌動。
且那能量,還透出一種靈魔結合的特質,相當的高級。
巨大囚籠之中,充盈著這樣的能量,只是每一縷,都是一致的微弱。
似乎歷經了漫長的歲月,產生了過度的消磨。
林游正想細細感知一番周圍的狀況,忽地,眼神驟變。
一股狂暴的信息,以泄洪之勢,瘋狂的湧入他的腦海。
那些信息不止是文字,還構成了某些殘破的畫面。
畫面中,能看到一些遠古怪獸正在互相爭鬥、廝殺。
而廝殺的過程被快速跳過,很快有了結果。
戰鬥的優勝者身上,閃過了一抹白光,那白光中,呈現出五個破碎的光球。
根據文字的解釋,此為靈魂光球。
畫面一轉,一尊巨獸的石像呈現,分明是石像,給人的感覺卻是栩栩如生。
進一步凝望,更是會大受震撼。
這石像表面,充斥著極其洶湧的靈魂氣息,這些氣息不斷的翻滾、波動著,如同用之不竭,生生不息。
正如林游所猜想的,這玩意便是靈魂石像。
而之前在廝殺中贏得勝利的怪獸,將獲取的五個光球取出的瞬間,石像迅速將其吸收,轉而雙眼中生機流轉。
與此同時,放射出兩束白光,命中那隻怪獸,怪獸和石像之間,頓時產生了某種靈魂共鳴。
哪怕無需文字的解釋,林游也立刻明白。
要想獲得靈魂石像的認可,就需要這些靈魂光球的幫助,而這些光球,要通過殺戮而獲取。
有了文字的解釋,則是讓林游明確了殺戮的對象。
遠古靈獸!
那是普遍存在於這片世界的怪獸。
而這裡……被稱之為靈戰古地!
腦海中的信息流緩緩消散,將信息整合完畢的林游有些驚異。
沒想到靈魂金字塔會給予這樣特殊的引導,不過這引導的確便利,讓林游迅速明確了目標。
那些靈魂光球,勢必是要多多益善了。
不難想像,一些強大的靈魂石像,必然需要依靠大量的靈魂光球完成激活。
「那麼現在……」
林游看了眼囚禁自己的巨大金屬籠,「得先越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