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性、凶煞的氣息源源不斷的瀰漫。
整片天空,仿佛都因此暗沉下來。
巨靈將軍感覺到力量不斷湧上來。
封印的破除,並不表示巨靈將軍真的恢復了巔峰時期的力量。
相反,與那時相比,現在的力量不過是冰山一角。
但凡事要經過對比。
過往那些被封印的漫長時光,巨靈將軍覺得自己就像一顆年輪不知轉過多少圈,隨時可能枯萎掉的古樹。
在無人知曉的某一刻,生命,連同曾經的輝煌與強盛一同被永遠的埋葬。
那樣的時光里,巨靈將軍不止一次想要結束掉自己的生命,還是身旁的四根巨靈魔柱,不斷為其送上綿薄的能量,維繫著他的存在。
這樣的維繫是幸運,卻也是痛苦,更是悲哀!
而今,苦盡甘來!
擺脫封印後銳減的實力,絲毫沒讓巨靈將軍為此苦惱,此刻的他,仍舊沉浸在重獲自由的狂喜當中。
這種感覺,美妙到如夢似幻。
巨靈將軍甚至忍不住開始擔心,這一切不過是南柯一夢。
「呵呵呵嘿嘿,如何,重獲自由的感覺還不錯吧?」
馬依修的聲音響起。
巨靈將軍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轉而正色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越是精美的菜餚,旁邊標註的價碼便越醒目,這個道理我明白,本將會為自己的饞嘴買單,說吧,你到底有什麼目的?需要本將為你做些什麼?」
「將軍的記性似乎不太好,又或者,還是對我不夠信任。」
「你這話何意?」
巨靈將軍皺眉。
馬依修笑呵呵道:「那我就為將軍複述一遍我之前說過的話,我的要求很簡單,用你那根令人膽寒的大棒粉碎一切,這不正是你在靈戰時期的所作所為嗎?某種意義上,我這是在替你重拾快樂。」
「那就如你所願。」
巨靈將軍冷哼一聲,右臂忽然高高抬起。
緊握著冰藍色大棒的右臂,忽然猛力砸下!
砰!
整張高台,霎時間化作齏粉。
一道冰藍色的裂紋,往前開墾出十萬米,寒氣凝結成霜。
下一刻,巨靈將軍的身影出現在裂紋盡頭處,活動了一下筋骨,略微不滿道:「差了太多,歷經滄海桑田,果然避免不了淪為老掉牙的東西。」
馬依修笑道:「對自己的伴生武器何必那麼苛刻,有這樣的破壞力,應對當下的靈戰古地,已足夠稱之為用來殺雞的牛刀。」
「一覺睡太久,難免會想發發牢騷罷了。」
巨靈將軍咧嘴一笑,「那麼接下來……就讓破壞的美學重臨這片靈戰古地!」
……
一片茂密的森林中,一道明黃色的身影正在快速穿梭。
漸漸地,這道身影抵達了森林的盡頭,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開闊地。
泰卡斯納悶道:「見鬼,這麼大的地方,怎麼現在還安靜的要命,都被那批該死的靈獸震懾成了嬰兒床的小北鼻?但這破地方也沒遺留他們的氣息,也不知到底跑哪去了。」
「對了,差點忘了!」
泰卡斯忽地猛拍腦袋,忽然記起自己身上還有靈像圖!
這玩意雖然沒法因為同一股氣息生成不同的靈魂石像目標地,但已完成傳奇之證方向感確立的他壓根就不需要。
他需要的,只是靈像圖散發的那股靈戰氣息。
「吼!」
阿劍頓時激動,他也早就不耐煩了。
搜尋了這麼久,卻始終一無所獲,讓人不痛快!
啪!
泰卡斯忽然在阿劍腦袋上用力拍了一下,「笨蛋阿劍,這麼重要的事情也不知道提醒我一下,還要靠我自己來回想起來,你這懈怠的記憶力是怎麼一回事?」
「吼……」
阿劍弱弱的吼了一聲,卑微認錯。
「行了,別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那不適合你,你可是我泰卡斯的精靈,我的精靈,可以承認錯誤,但不會為此低頭和示弱!」
「吼!」
阿劍立刻氣勢勃勃的大吼一聲。
啪。
泰卡斯又拍了它一下,有些好笑的罵道:「就知道你不是誠心認錯,下次表演的時候集中些,別老在家看一些三流影片,出演那種影片的也無非是一些三流演員,演技臭如一根爛香蕉的香蕉皮,害得你近墨者黑。」
這番教訓下來,一股氣息驟然升騰。
正是此前被泰卡斯主動終止的靈戰氣息。
這股氣息的釋放,也使得泰卡斯精神百振,「就是這熟悉的感覺,之前的經歷只是一場意外,這下子不論誰出現在我面前,我泰卡斯都格殺勿論,那群該死的靈獸,就來看看你們敢不敢再在我面前冒頭,這次保證把你們頭都打爛!」
泰卡斯心中的積鬱,瞬間釋放出來!
……
與此同時。
以特殊的方式控制著傳奇之影的天陽、天月二人,依舊乘著風魔鳥行動。
「外界肆虐的靈獸比預計的要少許多,但靈戰古地為何一直這麼安靜?」
天月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他們行動了許久,期間沒再碰到任何靈戰魔兵,甚至連遠古靈獸都沒看到幾隻。
即便碰到,那些靈獸也猶如驚弓之鳥,遠遠的躲開。
從它們的反應看,某種威脅依舊存在,這才讓它們持之警惕與忌憚。
「繼續找找看,我們只是還沒撞見它們,但這一路上,也感知到了一些屬於它們的氣息,殘留的氣息很微弱,但它們的身份,多半和我們之前在四象之地遇見的那批靈獸一致,不管多久,我們都要找到它們。」
天陽的態度很明確,也極其堅決。
「我明白。」
天月點頭,他知道,那些靈獸身上,也許能找到有關馬依修的線索。
這對他們的任務大有幫助。
風魔鳥繼續展翅高飛,再度飛行了一陣。
忽地,天陽發現了什麼,目光望向下方。
天月也緊跟著望去。
那是一片森林,森林中飛快的掠過幾道身影。
顯然,那是幾隻靈獸。
而天陽發現了,幾隻靈獸,似乎受了傷。
此刻,天陽迅速開啟魔力附眼,下方的情況看的更真切。
那是幾隻不同的獸族靈獸,但都有著一個共同點。
在它們身上,沾染著一層冰藍色的寒霜,那寒霜將它們身體大半侵占,正不斷地冒著寒氣。
寒氣瀰漫間,幾隻靈獸的生命氣息還在不斷消逝。
「嗚嗚……」
一隻靈獸發出痛苦的嗚咽聲,眼底的神采變得愈發灰暗,再次艱難的邁出幾步後,噗通一聲倒地。
這次,連發出聲音的力氣都不剩下,只是身軀還在微微顫動,仿佛陷入一種生命的倒計時。
身旁的同伴為之駐足片刻,眼底有些傷感。
不是即將死去的靈獸對它們有多重要,而是一種兔死狐悲。
它們的生命也許更強盛,但對於是否能逃離死亡一途,卻皆持以悲觀看法。
悲哀了片刻,幾隻靈獸有些驚懼的回望了一眼,隨後加快步伐離開。
砰!
在他們離開不久,那隻掙扎的靈獸便破碎開來,生命氣息徹底流逝。
「有情況。」
天月神色一振,目光望向森林深處。
天陽微微點頭,順手收走地上那顆靈魂光球,趨勢著風魔鳥趕往那頭。
沿著那邊飛行了一陣,很快,感知中出現了新的線索。
有什麼東西,正釋放著強烈的寒氣。
那仿佛具有泯滅能力的寒氣,不斷地侵蝕著地面。
沿著感知的位置趕去,最終,風魔鳥停在了一片空地面前。
此處說是空地,卻是經由某種力量的摧毀,才變成眼下的狀況。
空地之中,一道巨大的冰藍色裂縫,一路蔓延向更遠的位置。
所過之處,所有的樹木都被破壞,唯留下大量寒霜,如同遍布白紙的冰藍色畫點。
「天陽,這股力量……」
天月無比吃驚的看著那條裂縫,駭然道:「這不是那批靈獸能辦到的事情,還有更可怕的傢伙,那傢伙,和那批暴動的靈獸之間是否存在關聯?」
「多半是了。」
天陽凝眉,那道冰藍色裂縫中,暗藏著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動。
這股能量波動,和那批靈戰魔兵極其相似。
「我們得探個究竟,我可不允許任何人將大家的試煉弄得亂七八糟!」
天陽當機立斷,不管對方是怎樣危險的傢伙,現在的他們,還能繼續激發傳奇之影,這便是最佳的對抗手段。
能阻止那種傢伙的,唯有他們!
天月重重點頭。
驚駭不假,但他並未因此而畏懼。
他們曾是被稱之為傳奇的決鬥者。
身為傳奇,早已歷經千帆萬浪,又何懼未知的風險!
……
在天陽、天月二人順著那道冰藍色裂縫展開行動的同時,阿劍還在狂猛的奔馳。
飛奔的過程中,強烈的靈戰氣息激發下,泰卡斯終於久違的撞見了幾隻靈獸。
但令人驚訝的是,那些靈獸,饒是在靈戰氣息的刺激下,都表現的相當糾結。
它們似乎很想遠離泰卡斯,但又有些控制不住身體。
身體和理智形成了激烈的對抗,在這對抗下,幾隻靈獸表現的很滑稽,一會往前走兩步,一會又撤回去。
矛盾的厲害!
泰卡斯見狀,倒是覺得這些靈獸挺有眼見力。
這是看出了自己現在的強大以及留有的底牌。
「老子現在要找的不是你們這些小魚小蝦,欺負你們沒啥意思,拜拜咯,小可憐們。」
泰卡斯憐憫的望了他們一眼。
弱者就是如此,連基本的選擇權都無法主導。
泰卡斯驅使著阿劍繼續往前。
又行動了一陣,忽地,遠遠地,一道冰藍色的裂縫蔓延而來。
還不等泰卡斯看的太清,那裂縫盡頭,一道手持冰藍色大棒的身影,徒然降臨。
那龐大的身影,凸出一種籠罩感,居高臨下的望著陷入驚愕的泰卡斯,冷笑道:「那股招搖的氣息,就是從你這散發出來的嗎,小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