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聲響起,一股力量頓時作用在幾人身上。
如同都披上了一層風之輕紗,身形變得無比輕盈、靈活。
陳楓說明道:「林游,你現在可以嘗試將自己想像成一隻自由的鳥,但無需扇動翅膀,就能輕而易舉的實現飛行,適應起來很容易。」
其餘幾人則早就習慣這招,一經這股力量加持,立刻就控制著身體飛了起來。
「蕪湖,捕鳥時間到!」
「這次我必定能得手。」
「你們還是看我表演得了,待會記得別太崇拜我。」
幾人興奮著起飛,紛紛飛往聖輝鳥聚集的位置。
飛行的感覺,林游早已習慣,此刻駕馭起這股風之力輕而易舉。
見他如此迅速、流暢的起飛,陳楓讚嘆一聲,「林游,很不錯啊!」
一人回頭看來,也興奮道:「有你參與,我們捕鳥成功的概率又增多了幾分。」
「試試看吧。」
林游笑了笑,幾人開始緩緩接近那群聖輝鳥。
此時,灑落在湖面上的聖輝已格外璀璨。
正如預先判斷的那樣,聖輝鳥們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聖輝上。
但並非想像中那般,以聖輝而食,也並非對聖輝的一種虔誠,更像是一種喜愛與親近。
它們就樂意和聖輝湊在一塊,觸碰、貼近與感受。
「我們一塊上。」
陳楓壓低了聲音,目標已瞅准了幾隻聖輝鳥。
眾人屏住了呼吸,竭力收斂了氣息,輕飄飄地靠近。
兩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能成,它們還沒發現我們!」
阿詹眼神大亮。
「爭取一人一隻!」
陳楓幾人也有同感,覺得今天機會相當不錯。
但這時,林游卻忽然道:「你們要注意,它們已經發現了我們。」
「什麼?不可能吧?」
羅凱大驚失色,一下子沒控制好飛行,身體都顫了顫,險些觸碰到海面。
「你幹什麼,別亂飛!」
陳楓有些急了,生怕驚動了那些聖輝鳥。
見它們依舊專注於聖輝,絲毫沒在意這邊的狀況,這才鬆了口氣,轉而有些埋怨的看向林游,「林游,這種時候別開這種玩笑,很容易攪黃我們的行動。」
林游輕笑道:「這可不是玩笑,你們是通過什麼方式判斷它們的注意力是否在我們身上?如果只是依靠視線是否偏轉,身體是否異動來判斷,得到的答案多半違背事實。」
「那還能怎麼判斷?」
陳楓有些古怪地看著林游。
林游笑了笑道:「從感知來判斷,它們此刻都維持著高度的感知狀態,恐怕你們一接近,它們就立刻會散開。」
「你能感知到這些?」
羅凱忍不住驚訝道:「不可能吧?我怎麼什麼都沒感覺到,你們呢?」
「我也不行,只能感知到聖輝的氣息。」
「聖輝鳥的狀態有可能感知到嗎?更別說精準地察覺到它們在戒備我們?」
其餘人都難以相信。
「你們不妨試試看。」
林游也沒多解釋,直接道:「在你們出手時,我再多觀察看看,順便想想有什麼法子能抓到它們。」
「那好,我們先上。」
陳楓還是不太相信林游的話,但這番話還是在他心中留下了錨。
不管怎麼說,先試試看!
幾人彼此交換了一下視線,意見很快達成一致。
陳楓一馬當先,因為林游的話,特地又放慢了速度。
唯恐驚動那些聖輝鳥分毫。
儘管速度放到極緩,但距離本就所剩不遠,很快,幾人出現在聖輝鳥前方十米處。
就是現在!
這一刻,幾人眼神一凌,體表的風之力猛然激發。
在這股風之力的推動下,幾人瞬間來到那群聖輝鳥面前,並朝著各自盯上的目標揮出手中的捕鳥網。
唰!
捕鳥網落下的一刻,那些聖輝鳥卻早有所料般,身形在同一時刻閃動。
閒庭信步般避開那些捕鳥網的同時,輕輕落在了幾人的頭頂。
剩下一大群聖輝鳥則淡定地看著這一幕,發出『嘎嘎』的怪笑聲。
「啊啊啊,恥辱!」
陳楓惱羞成怒下,對著自己的腦袋便是一下。
沒能拍到聖輝鳥不說,還給腦袋瓜來了生猛的一擊。
其他人扭動身子,嘗試甩開聖輝鳥,頭頂那幾隻聖輝鳥卻動也不動,也跟著發出怪笑。
嘲諷屬性拉滿!
「它們的反應怎麼可能這麼快!」
羅凱相當鬱悶道:「還以為這次能得手了,難道真如林游所說,這些鳥早有防備?」
「它們要一直高度戒備,我們豈不是毫無機會?」
「我哭死,就沒翻身的可能嗎?」
幾人心情都跟著變得鬱悶。
陳楓面色一陣陰晴不定,還不肯放棄,加之脾氣上來了,開始拿著捕鳥網到處揮。
但任憑他怎麼揮,那些聖輝鳥都如同閃避屬性拉滿,遊刃有餘地避讓開捕鳥網的抓捕。
揮了一陣無果,再看其他人愣在原地,不由氣憤道:「你們還看啥戲,一起上,不信抓不到它們!」
幾人陸續反應過來,這才想起不該讓陳楓孤軍奮戰,紛紛加入抓捕當中。
可任憑他們怎麼努力,聖輝鳥始終都輕鬆自如。
在閃避的同時,還不忘踩頭、貼臉、撞身加嘲諷。
陳楓幾人徹底淪為玩具,被羞辱的不輕。
抓了半晌,羅凱先行不堪受辱,飛了回來,無奈道:「林游,你是對的,它們真的在高度感知我們的行動,速度又這麼快,根本沒法抓。」
林游認同道:「它們的速度的確很驚人,加之這份感知力,你們想抓到它們難於登天。」
「所以沒辦法了嗎?」
羅凱略微沮喪。
林游搖了搖頭道:「這倒未必,我發現一件有趣的事情。」
「什麼?」羅凱急忙問道。
「這些聖輝鳥親近的不止是聖輝,還有你們。」
「不可能!」
羅凱對林游的結論表示震驚。
「羅凱,怎麼了?」
這時,又有兩人飛來,詢問的人是阿詹。
羅凱立刻向他們轉述林游剛才的話。
二人立刻也露出驚訝狀。
阿詹不禁道:「它們要是真親近我們,幹嘛不直接讓我抓住,這就罷了,還老是嘲弄我們,你也瞧見了它們那嘴臉,看了就讓人生氣。」
「那也許便是它們親近的方式。」
林游笑了笑道:「你們先別急著反駁,首先明確一件事,聖輝對那些聖輝鳥是有極大的吸引力,非常讓它們親近的存在沒錯吧?」
眾人點頭。
否則它們也不會被稱為聖輝鳥了,就因為太愛聖輝了!
「那麼你們不妨想想,若被人打攪自己和所愛的事物親近,會是怎樣的感覺?」
林游詢問幾人。
「憤怒。」
「惱火。」
「想揍人!」
幾人紛紛給出答案。
林游笑道:「那現在不是一目了然了嗎?你們以這種粗暴的方式打擾了它們,而且還在持續打擾,它們的反應又是什麼?」
「嘲笑?」
「貼近?」
「踩頭?」
「這些無不是鬧著玩,根本看不出半點生氣的模樣,真要發火,早該對你們發動攻擊了。」
見幾人想說什麼,林游又道:「也許它們足夠智慧,知道你們身份尊貴,礙於這層身份,不敢真正對你們攻擊,可不敢攻擊,不代表樂於接受你們的行為,更不會以這樣鬧著玩的態度和你們糾纏不清。」
幾人呆住。
好像……真有那麼幾分道理啊!
事情的真相是這樣嗎?
「喂,你們在做什麼!」
一道透著不快,喘著粗氣的聲音傳來。
是陳楓。
他的樣子顯得無比狼狽,身上多處爪印,衣衫不整,頭髮也亂如雞窩。
明顯被那些鳥折騰的不輕!
「陳楓,說出來不可能不信……」
阿詹醞釀了一陣情緒,又將林遊說的轉述了一遍。
「我不信!」
陳楓這次是堅決不信,指著自己一身凌亂的衣衫道:「你們瞧瞧,我這都被迫害成什麼樣了,那些聖輝鳥怎麼會親近我們?」
「那你說該如何解釋它們的反應?」阿詹好奇問道。
「這還不簡單,它們……」
陳楓第一時間就欲反駁,可完全沒想到怎麼說。
幾人滿懷期待的看著他,等待下文。
他們一時間其實也沒法接受這個事實,都被聖輝鳥折騰過好多次了,是真難以相信這些鳥本質上是在親近他們。
哪有這種親近方式啊!
奈何林游的解釋挺有道理,他們不好反駁。
所以這會都在期待陳楓能說出不同的見解。
被幾人盯著,陳楓大腦飛速運轉,但越運轉反而越卡殼,「這…這是因為……」
「我有辦法了。」
林游的聲音忽然響起。
「辦法?什麼意思?」
幾人一愣,但阿詹率先反應過來,驚喜道:「難道你有辦法抓住它們了?」
「不錯。」
林游點頭。
見他胸有成竹的模樣,幾人大喜過望,阿詹立刻追問道:「要怎麼做?」
林游笑了一聲,魔力驅動。
融合發動。
藍紫色的旋渦浮現,黑魔導與真紅眼黑龍的身影閃過。
兩道身影迴旋間,超魔導龍騎士的身影降臨!
林游略微驚異。
在聖地,超魔導龍騎士的身影並未引起任何天地異象!
越是如此,越是證明了一片界域的不俗之處。
界域越強大,要想在此處界域引發天地異象的難度也就越大。
不僅如此,界域的能量磁場也會更加強大,使得每一寸土地都被賦予了足夠多的能量。
如此一來,任何攻擊手段,在該處界域的破壞力都會出現下滑。
極端情況下,甚至可能出現某處界域中,金星六源級怪獸的覺醒開發技,都難以在地面留下多少痕跡。
而換一處能量脆弱的界域,同樣的攻勢,也許能直接開裂大片地面!
「這是人界卡牌的力量嗎?」
見到超魔導龍騎士的出現,幾人都有些好奇。
林游驚詫道:「卡牌對你們而言難道是很陌生的事物?」
如今可是決鬥者時代,就算聖地與世隔絕,可至尊殿作為人界權力頂點,所掌握的秘密與歷史最多、最為完整。
有關卡牌的力量,應該也有著最強大的體系才對。
結果這些小至尊似乎對卡牌的存在感到很新穎,屬實讓他有些費解。
「這種類型的卡牌在哈拉克提不存在。」阿詹道。
「哈拉克提的卡牌都是石板卡。」
此前卡殼的陳楓終於抓住機會開口,「力量上,會比人界自製的卡牌要強大許多。」
「都是石板卡?」
林游驚愕。
見過葉拓生使用的石板卡後,如今他對石板卡的了解也更進了一步。
這類卡牌,據說和靈戰時代有著莫大關聯。
而至尊殿中的至尊,皆是百年前那批超人類中的頂級強者。
他們的強大毋庸置疑,但要說古老,也絕對談不上。
靈戰時代距今多久仍是個未知數,人類無從得知。
但次源時代卻有些線索,從一些蛛絲馬跡推測,至少也是數千年乃至上萬年前的事情了。
靈戰時代則明確要比次源時代更為古老,古老的還不是一星半點。
很難想像,在哈拉克提,石板卡竟然成了普遍。
難不成,和靈戰時代有關的是哈拉克提本身?
這倒是很有可能!
哈拉克提未必是至尊們所開闢,更可能是被他們發現的一處未知界域。
而這處界域有著諸多秘密,因此至尊們在此建立了至尊殿,稱其為聖地。
甚至至尊殿亦是哈拉克提本有的建築!
一時間,林游想了許多。
這時,阿詹忍不住驚訝道:「林游,你這張雖然是人界的卡牌,但我感覺他好強啊。」
「是啊,我也覺得,這隻怪獸感覺挺厲害的。」
「沒準比我的先天精靈還厲害。」
幾人緊盯著超魔導龍騎士,都禁不住感慨。
此刻超魔導龍騎士其實收斂了氣息,但幾人都隱約覺得超魔導龍騎士不一般。
「你難不成想用武力制服那些聖輝鳥嗎?」
陳楓忽然想到這點,急忙道:「千萬別亂來,且不說在哈拉克提不准許殺生,就是想殺,那群聖輝鳥也招惹不得,但凡對其中一隻發起進攻,一定會引起它們群而攻之!」
「放心好了,我沒那麼莽撞。」
林游笑呵呵道:「硬要說,我這叫投其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