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砰!
又一道悄然生成的銘文,被肯扎特提前捕捉,以劍芒將其斬碎。
釋放銘文的那人已是滿頭大汗。
他的策略又一次失敗。
原本打算趁著自己人一併釋放戰技時,鎮壓對方的同時,發出求援信號。
顯然,他並不認為僅僅依靠幾人戰技的爆發,就能順利擊潰對方。
必須有更強的鎮守者來協助,才能最大程度的提升此戰的勝率。
要說勝利,自然不能以出現犧牲而告終。
誰也不想就此殞命。
因此,哪怕會被嘲笑,會被王戰山谷深處的那些強者視作無能之人,這個求援信號也必須發出。
小命大於面子!
可萬萬沒料到,戰技不能擊潰對方也就罷了,就連一定程度上的鎮壓都沒能做到。
對方迎著數道戰技,都依舊能分出精力,破碎自己釋放的求援銘文。
且那些戰技,還真就迅速被消耗殆盡!
一共六位金星七源強者。
其中四位的戰技類型為爆發類。
他們的皆以完成爆發,和肯扎特的戰源形成對耗。
另外兩人則是分段式爆發類,二人的分段爆發,也即將到尾聲。
然而,這並未給肯扎特造成分毫傷勢不說,連他的戰源,似乎都還遊刃有餘。
「金星八源巔峰,不會有錯的,這傢伙是金星八源巔峰的存在!」
一直承受著最大壓力的長頸鹿驚恐出聲。
眾人面色凝重,無人否認。
所謂金星八源巔峰。
不僅僅是一個層級,更是一種天賦上的象徵。
對他們而言,就算修煉一萬年,也永遠無法踏足那樣的巔峰,至高的上限,也無非是達到金星八源。
要想立足金星八源巔峰這等層級。
不僅僅修煉上的積累要到位,還需存在一種天賦。
作為怪獸自身的超然天賦!
唯有如此,當修煉上的層級達到金星八源的極致時,才可被稱為真正的巔峰。
否則說是極致,也不過是修煉上的極致。
但就算是修煉上的極致,一旦達到金星八源巔峰,就存在一種傷害減免。
非同境界的怪獸,對其造成的傷害至少會削減30%。
正如同金星六源怪獸,在二次質變後,承受金星五源怪獸的攻擊,便享受30%的傷害減免。
若是頂級的金星六源怪獸,這個減免程度則高達60%。
到了金星八源巔峰同樣如此。
如果將對方想像成金星八源巔峰,對方的戰源所呈現出的壓倒性強大就有了解釋。
不是消耗不盡。
而是他們包括覺醒戰技在內的傷害,被大幅度的削減了!
「不,這傢伙應該是通過某種方式延續了自己的戰源,再不然就是一種能量上的填補和修復,不會是金星八源巔峰!」
瞳孔如刀的那位強者猛然搖頭,極力否定這個事實。
見眾人有些搖擺,又急忙道:「想也知道,整個冥界,真正達到金星八源巔峰的存在屈指可數,又如何會出現在這裡?還有,若真是這等強者,哪裡會無知到囂張跋扈至此,擅闖王戰山谷,這是完全沒把赫爾女王放在眼裡,也只有無知者才無畏,冥界豈會有強者這般行事?」
這話說完,忽地想到什麼,眾人神色也是有些古怪。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道:「那個傢伙除外,況且即便是他,也從未出現在王戰山谷,他最多是和赫爾女王理念不合,彼此各走各的路,誰也不被誰約束罷了。」
「應該如此。」
「對,說的很有道理,我們不能將他過於高估。」
「他的戰源也許是虛張聲勢,很快就會露餡。」
幾人紛紛附和。
如果不這樣想,事情的走向將毫無疑問。
他們人多不假。
可想戰勝一位金星八源巔峰的超級強者,根本是痴人說夢。
別說對方還有幫手成功牽制了三人,就是以一敵九,照樣不在話下!
但他們始終無法安心。
有一點一直讓他們很在意。
為何對方始終沒有動用分毫超源之力?
這等強者,單次爆發能附著的超源之力定然不少,一旦附帶著爆發,對他們的威脅將直線上升。
不止是他。
幾人也能感知到。
另一邊的戰鬥,超魔導龍騎士正瘋狂的揮霍著超源之力,這讓他爆發出了驚人的戰力。
可奇怪的是,他並未爆發戰源。
「難道這兩人的力量形成了某種奇異的連接?」
有人不禁提出猜想,「一人主導了戰源的釋放,另一人則是超源之力?」
「有這種可能啊!」
聽聞此言,眾人神色振奮。
儘管聽上去有些玄妙,但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眼下的情況,若非如此,又該如何解釋?
怎麼會有人以寡敵眾時,還選擇留手?
「他們似乎在傳音交流什麼。」
林游敏銳的察覺到這點,並告知肯扎特。
「交流如何排隊送死麼?送死的先後順序的確是個令人頭疼的問題。」
一邊維持戰鬥,肯扎特一面輕鬆調侃。
林游想了想道:「或許是在分析你的真正戰力,你的一些行為可能讓他們好奇了。」
「有嗎?」
「比如超源之力的使用。」
林游還記得,之前對戰超魔導龍騎士時,肯扎特也沒有半分使用超源之力的意思,哪怕前者已經爆發了驚人的戰力也是如此。
「這可沒什麼值得奇怪的。」
肯扎特理所當然道:「他們還不配我全力而為。」
「……」
林游沉默,總覺得有些被內涵到。
但話粗理不粗。
同時面對六位金星七源強者,肯扎特依舊遊刃有餘,且並未動用超源之力。
倒是那些金星七源強者,戰源耗盡,戰技也已消耗。
此時,被肯扎特盯上的那位長頸鹿強者簡直想吐血。
身上的無極身都被斬碎了大半。
很想知道肯扎特跟自己什麼仇什麼怨,非得盯著自己。
此刻,似乎感覺到了對方的一些怨念,肯扎特忽然露出一個笑容,手中黑極指著對方的脖頸道:「沒什麼,只是看你這長脖子有些彆扭,覺得不太順眼,想先斬了你罷了,別見怪。」
話音落下,又是一劍斬出。
旁人的攻勢,依舊被戰源隔絕。
肯扎特的戰源綿源不絕,對方又始終無法令他的戰源陷入僵持。
砰!
一道破碎聲響起,長頸鹿的無極身已破。
長頸鹿面露驚恐。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極其不妙。
他們人數是多,可戰技齊發都沒能破局,更遑論現在?
就算戰鬥下去,對方那無底洞般的戰源真的耗盡,可自己能倖存到那時麼?
如果有犧牲者出現,第一個就會是自己啊!
「不要亂。」
瞳孔如刀的那位強者感受到他情緒的起伏,連忙安撫道:「他還在虛張聲勢,堅持不了太久的!」
說著,又是變化出密集的刀鋒,猛然切向肯扎特。
但結局不變。
依舊是被那旋渦般的戰源吞噬。
嗖、嗖、砰!
肯扎特手中長劍揮動如舞,劍芒不斷地破開長頸鹿的招架,並對他本體造成傷害。
無極身破碎後,體表每一分的疼痛,都是如此的真切。
也仿佛催命符般,一直在發出提醒。
長頸鹿的神色愈發不安,忍不住憤怒地大吼道:「你們到底在做什麼,還不速速將他的戰源破開,是想看著我去死嗎?」
眾人臉色難看。
一人皺眉道:「我們怎會如此,我們是如何做的,難道你感覺不到嗎?」
「少說兩句。」
瞳孔如刀的強者呵斥一聲,「現在當一致對外,如果不殺死他,會死的就是我們,一刻不得懈怠!」
說著,再度調集攻勢。
眾人也是拼命爆發。
可這樣的努力,在肯扎特的戰源前,卻是顯得杯水車薪。
所有的攻勢碰觸其戰源的一刻,都猶如泥牛入海。
「噗!」
這時,長頸鹿猛然吐出一口鮮血,他感覺到體內一股鋒利的能量在遊走、肆虐。
那能量仿佛要從體內將他活活切割成碎片。
他的生命氣息,驟然下滑。
砰!
就在這時,一道破碎聲響起。
這破碎聲即便在這等亂戰的場合仍舊顯得極其突出。
因為他並非單純的無極身破碎。
而是伴有生命氣息的流逝。
和肯扎特交戰的幾人難以置信的看去。
所瞧見的,正是無數紛飛的碎片。
那意味著一位金星七源強者的殞命。
辦成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依舊揮動著手中的戰槍,爆發著一貫驚人的超源之力,轉移了攻擊對象。
肯扎特也不禁看了一眼。
林游輕笑道:「你的效率似乎差了些意思,被我搶了先。」
「有些丟人啊。」
肯扎特略微鬱悶了一瞬,絲毫沒考慮到自己面臨著更艱巨的戰況。
眼底閃過一絲思索,想了想,再看向長頸鹿的眼神帶著不懷好意,「抱歉了,接下來這一擊,你可能會被嚇到。」
話音落下。
身影驟然模糊。
嗤啦啦!
再度清晰的,卻是黑極。
黑極上,濃郁的超源之力,已近乎呈現出璀璨金色的狀態。
這一點,立刻引起林游的關注。
他知道,超源之力演變為璀璨金色,基本也就意味著達到了極其精純的狀態。
只有站在怪獸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才能驅動這樣的超源之力。
對決鬥者而言,更是唯有真正的傳奇決鬥者,也就是傳奇五星強者,才有這等能耐。
就連如今的葉拓生都差了一截。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快閃的劍芒,斬落在長頸鹿脖頸處。
那脖頸頓時充滿血痕,並浮現出大量斬擊狀的氣孔,鮮血從中狂涌。
其生命氣息,瞬間下滑到低谷。
超源之力開始不住地湧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