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野蠻人並不是什麼生活在文明之外的化外野民。
貴族老爺們對於不交稅還躲在深山老林里拒服勞役,時不時還客串匪徒的人類統稱為刁民。
總體上還是將其認為是自己的領民的。
這也算是個宣稱,將這些刁民俘虜後,貴族們就能理所應當的擁有這些刁民的處置權。
而野蠻人則是貴族們給一個類人種族取的帶有侮辱性的稱呼。
野蠻人原本的種族名為提爾,這也是他們信奉的神靈的名字,意為戰神,對外宣稱也是以戰神之子自居。
野蠻人是天生的戰士,成年個體身高普遍在一米九以上,優秀個體則能突破兩米。
不過雖然是類人種族,但光從外貌上而言,野蠻人跟人族並無多大區別。
之所以稱之為類人種,主要是因為他們的胯骨和肩骨更大,骨骼密度更高。
進化出了更加強壯的四肢,也縮小了軀幹的面積,增強了肉搏能力的同時也在戰鬥中更好的保護內臟。
遠遠的看去,就感覺好像是從刃牙世界裡走出來的武鬥家一樣。
而且野蠻人性格悍勇,還有著傳承下來的搏擊之術,讓野蠻人的單兵作戰能力遠超普通人族。
但由於太過注重個人勇武,而忽略了軍陣配合以及文明的發展,再加上本身是以部落形式生存的,部落之間也是相互征伐,論起生產力根本比不上當時已經成體系的人族國家,最終在爭霸中黯然退場,被趕到了荒原、雪山和森林之中,絨毛飲血,率獸食人。
其中有一部分野蠻人選擇了與當地的異族合流。
比如獸人荒原的野蠻人部落與獸人為了加強聯繫對抗哈爾斯王國,彼此之間還經常互相通婚。
以至於現在很多荒原野蠻人都有著獸人血統,蕾娜王后的獸人血統就是傳承自她那野蠻人酋長父親的。
而野蠻人中還有一種存在,被稱之為野蠻人勇士,他們是野蠻人中的覺醒者,擁有著感應並使用魔力的能力。
就像人類的魔法師,但野蠻人勇士操控魔力的方式則更加簡單粗暴,他們憑藉強悍的身體素質抗住了魔力沖刷肉身的痛苦,直接用魔力來強化自身,變成了一個個人形魔獸!
而眼前這個野蠻人身高超過兩米五,身體表面的空氣還微微扭曲,散發著明顯的魔力波動,顯然是一位已經覺醒的野蠻人勇士!
林克直接就舉起手來詢問裁判。
「裁判,這合理嘛?」
裁判似是早有準備,回道:「林克男爵放心,格拉姆斯先生雖然是野蠻人,但卻是開化的野蠻人,如今正在為托拉斯伯爵大人效力。」
「而且為了公平,格拉姆斯先生穿戴著我們特製的封魔鎖,不會動用魔力的,就連防禦也都只穿了件皮甲,林克男爵大可放心。」
話雖如此,但野蠻人勇士不是離開魔力就跟普通人無異的魔法師,多年來的魔力淬鍊也讓他們的肉體變得比普通野蠻人還要強不少。
完全可以當做一個穿著半件魔法鎧甲的魔法騎士來看待!
林克還想說什麼,但裁判卻不給他機會了。
乾淨利落的宣布了比賽開始!
「提爾在上!」
格拉姆斯立即用提爾語高喊了一聲,然後高大的身軀便如獵豹般朝著林克衝來,手裡的戰錘舉起,對著林克的胸膛就是一發橫掃。
林克見狀,頭盔下的眉頭頓時一皺。
一個緊急下蹲,以分厘之差躲過了格拉姆斯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戰錘落空,直接砸到了林克身後的木柵欄上。
下一刻,那足有小腿粗的木頭直接咔嚓一聲被重錘砸的直接斷裂,同時向後倒去,砸中了後面好幾個觀眾的腦袋,激起一陣慘叫。
這些嗜血觀眾怎麼沒想到,自己還沒來得及歡呼呢,就被禍殃池魚,變成了流血的那一個。
而若是普通騎士要是挨實了這一招,哪怕身穿比武專用的鎧甲,也得當場斷兩根肋骨,無緣接下來的比賽了。
林克目光一凝,在躲過格拉姆斯的攻擊後,手持長劍對著格拉姆斯空門大開的胸膛就是一劍刺出。
格拉姆斯也不愧是身經百戰的野蠻人勇士,在一擊落空之後迅速反應過來身體後撤。
堪堪躲過了林克這一劍。
不過,他胸口位置的皮甲還是被林克劃到了,一道劍痕直接撕裂了皮甲的防禦,在他的皮膚表面留下了一道傷口,雖淺但也流血了。
胸口傳來的微弱痛感並沒有讓格拉姆斯驚慌失措,相反這點刺激還讓他更加的興奮了。
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蹭著林克那還未收回的長劍,快速的拉近了與林克的距離。
「吼!」
一聲咆哮,格拉姆斯那仿若熊羆一般的肩膀對著林克的身側就是一發勢大力沉的鐵山靠。
就算是鋼鐵柵欄,格拉姆斯都有信心將其撞變形!
然而下一刻,當他撞到林克的身體的時候,卻震驚的發現自己好似撞到了一堵銅牆鐵壁!
硬!
這是格拉姆斯此刻唯一的感覺,林克就跟與那套盔甲融合了一般,連他的血肉之軀都變成了鋼鐵,任憑格拉姆斯如何用力林克都巋然不動,反而還把他的肩膀都撞得有些疼了。
眼前這個小鬼是怎麼回事?力氣怎麼這麼大?
格拉姆斯並沒有蠢到一直跟林克角力。
在鐵山靠失效後第一時間便要收身後退以待時機,但卻發現林克的反應速度比他還快。
在他剛準備抽身而退的時候,直接抬起鐵靴來了一發踩腳趾!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一股痛徹心扉的疼痛感就這樣十分突兀的湧進了格拉姆斯的大腦。
腳趾……腳趾斷了!
都說十指連心,腳趾也不差。
即便格拉姆斯是野蠻人勇士,忍痛能力一流,被這麼踩一腳也忍不住痛的彎起來了腰。
而就是這一個動作,正好把他的臉湊到了林克劍柄的配重球上。
林克直接拿劍做錘,在對方的腮幫子上狠狠的來了一下!
咚!
用慢動作來看的話,就會看到格拉姆斯的臉在接觸到劍柄配重球的一瞬間就盪起了波浪。
而格拉姆斯只感覺眼前一黑,等再次恢復清明的時候,他便發現自己腦袋撞斷了一根欄杆,嘴裡滿是血腥的鐵鏽味,還有著一些異樣。
張嘴一吐,便是一口血痰,裡面還包裹著一顆黑黃色的爛牙。
嘶———我的蛀牙終於掉了!
格拉姆斯十分高興,甚至都忘記了腳上和臉上的疼痛。
他這兩年可是被這塊壞掉的智齒折磨的不輕,每天吃不好睡不好的,別提多難受了。
來到了人類城鎮後找牙醫都解決不了。
沒想到今天竟然被林克砸掉了!
蹭———
就在這時,格拉姆斯就又感覺脖子上一涼。
低頭一看,只見林克的長劍已經橫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知道怎麼回事,明明感覺對方渾身都是破綻,格拉姆斯現在腦海里就想到了好幾種辦法可以反制回去。
但不知怎麼的,格拉姆斯冥冥之中就是有種直覺,自己只要敢有所動作,腦袋就立即搬家。
所以格拉姆斯沒有反抗,只是捏著自己的下巴左右一推,生生的把脫臼的下巴重新安了回去。
然後光棍的說道:「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