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克不願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無頭騎士弗雷特有些失望。
「本以為你是個正值的騎士,結果也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
林克並沒有被弗雷特的小激將法激怒,只是一夾馬腹,修格姆斯便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弗雷特沖了過去。
弗雷特見狀則只是冷哼一聲,不用他有任何動作,胯下的夢魘獸便邁動四蹄,踩著混沌的地獄之火對沖了過去。
兩人幾乎同一時間架起了手中的騎槍,對準了對面馬背上的騎士。
只不過如果是內行人看的話,定會發現黑甲的弗雷特明顯姿勢更為標準,身側還有著盾牌防禦。
而林克卻只有一把兩米長的騎槍,動作姿勢雖然也標準,但比起正式騎士而言卻要差了不少。
饒是艾琳此刻心中也為林克捏了把汗,可是騎士的正面對決她一個只穿著薄甲的盜賊也插不進手,只能在旁邊看著。
一黑甲,一銀甲,同樣騎著黑色駿馬的騎士就這樣距離越來越近。
而就在雙方距離只差五米的時候,林克和弗雷特都不約而同的激發了手中的魔法武器!
轟轟!
兩道劇烈的轟鳴聲瞬間響徹了整條密道。
一道黑金色和一道黑紅色的鋒銳槍芒分別從林克和弗雷特手中的長槍槍頭中迸射而出,將他們兩個連人帶馬的一起包裹住。
如同高速旋轉的巨大鑽頭般轟然對撞!
轟——
滋啦啦啦——
碰撞聲瞬間化作實質的音浪將附近數十米的密道崖壁震的顫抖連連,與此同時還響起來了金屬劇烈摩擦的刺耳尖嘯。
就好像是指甲劃在了黑板上發出的聲音,讓人聽了下意識的就忍不住乾嘔乃至於頭暈目眩。
艾琳自負自己忍耐力也算是一流了,但聽到這道聲音後還是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難受的捂住了耳朵。
而兩名騎士所化作的鑽頭在經過短暫的僵持後,又不約而同的挪移了彼此的鋒芒,雙方互相蹭著對方的槍芒邊緣錯開了身形。
槍芒消散,只剩下了兩騎捲起的颶風還在密道里迴響。
林克在策馬跑出數十米後才緩緩停下,壓制住了自己微微顫抖的右手。
而在他的左肩肩甲上,還多出來了一道筆直的裂痕,那是在剛才的對決中被對方的槍芒割開的。
見此一幕,林克頭盔下的表情也變得極為的凝重。
眼前的無頭騎士弗雷特絕對是他目前所見過的最強戰力。
對方發揮出來的力量甚至還隱隱約約的超越了自己,這還是他頭一次來力量對決上吃了虧呢!
而林克內心凝重,對面的無頭騎士弗雷特也是內心震撼無比。
眼前的這個人類騎士力量乃他生平僅見,他還是頭一次遇見能在力量上與自己正面角力的強者。
一股無法言說的喜悅感湧上心頭,讓弗雷特激動萬分!
只有像是眼前這個人類般的強大騎士,才有被自己斬殺的資格!
「人類騎士,我認可你了!」
弗雷特興奮的大吼一聲,然後再度策馬朝著林克沖了上去。
熟悉的黑紅色槍芒再度出現,如同一條黑紅色的怒龍,咆哮著朝著林克撕咬而來。
而林克雖然剛才雖然棋差一著,但並沒有退縮,繼續主動的迎了上去。
甚至這一次還給胯下的修格姆斯加持了符咒之力。
牛符咒,增幅!
兔符咒,加速!
猴符咒,變身!
林克直接在修格姆斯的背上變成了米諾陶洛斯,手中的貫穿者長槍也是全力催動。
在符咒的加持下,他這位「牛馬」騎士就好似一頭正在隧道中高速行駛的火車般,與對面咆哮的怒龍轟然對撞!
轟——
一道比之前更加劇烈的轟鳴聲響起,震得整條隧道都砸下了無數落石。
這一次雙方都沒有僵持角力,在碰撞產生的巨力下,無論是林克還是弗雷特都是一擊脫離,來緩解巨力碰撞產生的反作用力。
也就是林克和弗雷特胯下的戰馬都不是凡物了,要不然光是剛才的碰撞產生的反作用力就能將尋常坐騎給生生壓成肉泥!
而在錯開之後,雙方又不約而同的在跑出幾十米後再度調轉身形,繼續向對方發起了衝鋒。
兩個人就這樣,將這狹窄的隧道當做了騎槍比武的競技場,一遍又一遍的衝鋒,錯開,然後再衝鋒!
盡情的展示著騎士對決的暴力美學!
而艾琳作為唯一的一名旁觀者,就畏畏縮縮的躲在一塊被震落的大石頭後面瑟瑟發抖。
看著對沖了數十個回合還不顯疲態的兩個騎士,艾琳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感慨。
「兩個怪物。」
話雖如此,但艾琳還是很擔心林克的,畢竟相比起無頭騎士弗雷特來,林克的裝備更處於劣勢。
無論是獅鷲狩獵者還是貫穿者長槍,亦或者是胯下的戰馬,都比弗雷特的裝備要差上不少。
能對沖數十個回合,還是林克自己基礎數值夠高的緣故。
但即便如此,對衝到現在,林克身上的獅鷲狩獵者甲冑上也是傷痕累累。
而弗雷特的狀態明顯更好,雖然鎧甲上也有著林克留下來的傷口,但卻要少的多。
很多時候,即便林克突破了對方的槍芒,貫穿者的槍頭也很難攻擊到對方的本體。
弗雷特手中的那面盾牌也不是吃素的,防禦力明顯比魔鎧更高,總能在關鍵時刻擋住林克的槍頭。
見此情形,艾琳也是萬分擔心。
雖然她對林克不感冒,時刻想著偷走他的錢,但更不希望林克就折戟在這裡。
想了想,艾琳決定冒個險。
林克也許不知道,但艾琳很清楚,無頭騎士並不是真的沒有腦袋,而是腦袋不長在脖子上。
他們的腦袋跟身體是分離的。
而他們的腦袋也是他們最大的弱點!
只要腦袋沒有事,那麼無頭騎士就不會真正的死亡,無論受多麼嚴重的傷勢都會慢慢恢復過來!
剛才的爆炸雖然全殲了除弗雷特在內的亡靈騎士團,但同樣讓弗雷特趁機將自己的腦袋給藏了起來。
換而言之,現在與林克戰鬥的,只不過是一具不知疲倦和傷痛的傀儡罷了。
想到這裡,艾琳全力催動身上的隱匿衣,讓自己的存在感降低到了最低,然後蹭著密道的邊緣,硬頂著頭頂時不時掉落的落石以及兩名騎士對決的戰鬥餘波來到了密道後方的那處被火油燒的焦黑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