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紅長槍不再是吸血長槍和貫穿者那般的重型騎槍模樣,而是更像一把戰戟。
長達兩米五的金屬槍桿的頂端有著一根三十公分長的八棱破甲槍頭,而在槍頭和槍桿連接處的位置各兩側,還分別有一面寒光凌厲的月牙斧刃以及一把月牙似的勾鐮。
三種武器合一,讓這把戰戟有了多種功能用途,無論是騎槍對決還是沖陣亂戰都能用得上。
而若是步戰的話,則還可以將勾鐮換成釘錘,進一步增強戰戟的破甲能力。
甚至很多具裝騎士乃至於貴族都是死在這種武器之下的,以至於讓戰戟與鶴嘴鋤一樣有了開罐器的稱呼。
只不過林克是騎士,更加強調的是衝擊性,釘錘雖然具備鈍擊效果但也會犧牲一部分武器的平衡性,不利於衝刺,所以弗洛德才會設計成勾鐮槍的樣式。
至於長槍的特殊效果與吸血長槍一樣,都能通過戰鬥擊傷敵人來恢復自己的傷勢,但卻結合了貫穿者的優點,進一步提升了破甲效果。
但重量嘛也是兩者之和,至少達到了千斤之重,不過對於如今的林克而言只是順手,不值一提。
而盾牌則是騎士階級最具代表性的扇形盾,但卻要更小一點,連林克的胸膛都護不全。
盾牌樣式則是尖端朝下,大頭朝上呈現山字形。
整體分為兩部分,中間用秘銀鍍層作為分界線。
上半部分占據整面盾牌三分之二的面積,最中央則是一顆血紅色的寶石,左右兩邊各是一顆猙獰的龍頭浮雕。
龍頭張開巨口,好似要將最中央的血紅色寶石一分為二。
而剩下三分之一的面積則做了拋光和打磨,配合上尾部的尖端就好似是一把寬刃。
如果被這面盾牌尾部砸上那麼一下,受到的傷害絕對不比被重劍砍中小。
林克試著往裡面灌輸魔力,下一刻腦海里便浮現出來了這面盾牌的使用辦法。
赫然跟「噬靈盾」一模一樣!
顯然這面盾牌就是以「噬靈盾」為基礎改造的,但少了原本的邪性,至少讓人一看不會聯想到惡魔了。
至於盾牌中央的寶石其實就是眼魔首領的眼珠,林克能通過該眼珠釋放各種負面魔法影響對手的發揮。
而別西卜蟲妖的嘴……
林克試著催動盾牌,下一刻,那道秘銀分界線便分裂開來,露出了裡面黑黝黝的好似黑洞一般的「嘴」。
黑洞釋放出強大的吸力,甚至形成了颶風,將小半個地下室的設備都吹的亂七八糟的。
看的旁邊的弗洛德大師跳腳大喊:「快停下!快停下!你是要毀了我的實驗室嘛!」
林克聞言趕緊停下魔力的輸送,看著遍地狼藉的實驗室感嘆道:「這吸力可比原先的噬靈盾強上不少啊。」
弗洛德一邊收拾著東西一邊自豪的說道:「那是,我可是加了不少料進去了,一般的靈體只要進入你面前三十米基本就逃不掉了,對付幽靈怨魂什麼的特別好用!不僅如此,你要是步戰覺得拿著盾牌礙事,但又捨不得的話,可以把盾牌掛在胸膛上。」
聽到弗洛德大師的話,林克心中一動,按照其吩咐將盾牌放置在了自己的胸膛下。
下一刻,這面盾牌就在林克駭然的目光中與自己的胸甲融為了一體,讓自己的胸甲再度變厚了不少。
原本的龍頭浮雕變成了胸甲的裝飾,秘銀鍍層的別西卜之嘴也與腹甲融合,形成了一條不仔細看就看不出來的線條。
而那顆眼魔首領的眼珠則正好鑲嵌在胸甲的「Y」字形痕跡正中央。
這種狀態下,雖然失去了手持盾牌的靈活性,但卻加強了胸甲的防禦力,同時還能兼顧盾牌的各種效果,更加適合林克持雙手武器步戰了。
林克對弗洛德大師豎起大拇指道:「弗洛德大師,您這手藝真是沒的說啊!」
弗洛德此刻也是謙虛了,「也是多虧了你提供的材料好!要不是你的惡靈魔鎧和岩龍龍骨,其他貴族想要置辦你這麼一身行頭,把他們整個家族連同領地賣了也換不起!整個南海行省,估計也就莫羅尼卡家族傳承下來的那套真正的『映海之月』能與你的『死亡之翼』相媲美了。」
林克聞言心中一動,問道:「真正的映海之月這麼強?」
弗洛德理所當然道:「那當然了,就這還是落在莫羅尼卡那個老頭的手上蒙塵了,要是落到真正適合它的人手上,那威力……嘖嘖……畢竟是被神明祝福過的魔鎧,除非被真正的巨龍之血淬鍊過,否則我等凡人技藝打造的魔鎧終究只是凡物,怎能比得上神明之胄?」
聽到弗洛德的話,林克又問道:「那其他大貴族呢?是不是也有著神明祝福的神明之胄?」
弗洛德翻了個白眼道:「你當神明之胄是大白菜啊,大貴族人手一套的?」
「北境被神明祝福過的魔鎧不會超過十具,要不然莫羅尼卡哪有那個底氣跟諾羅夫一個公爵叫板?還不是祖上出了一個英雄,還被神明賜福過,大義在手,就算是教會都得賣他祖宗一個面子!不然的話早就跟哈羅瑟夫那個老傢伙一樣,只能跟在諾羅夫公爵身後亦步亦趨了。」
說完,弗洛德又謂然一嘆道:「不過神明之胄終究是外物,古往今來有著神明之胄卻被其他人打敗的貴族也不少,他們祖上傳承下來的魔鎧也就下落不明了,所以打鐵還是需要自身硬,而且匹夫之勇終究只是匹夫之勇,你再強也不過是讓人忌憚你一個人罷了,只要找到對應的魔法,付出相對應的代價就能把你陰死!唯有整個勢力都發展起來後才能讓別人投鼠忌器,畢竟他們能害死具體的人卻做不到頃刻間將一個大勢力徹底抹除,而只要這個勢力還在,那對他們就是一種威懾,讓他們不敢放肆,願意坐下來好好跟你談,他們也怕同樣的事落在自己的頭上啊。」
林克喃喃道:「個人與勢力相互成就嗎?」
弗洛德:「差不多就是這意思。」
林克又問道:「那我要是成神了呢?」
弗洛德嗤笑道:「你要是成神了你還在乎這個?凡人的打生打死對神明而言不過是一個或者一群螞蟻打另外一個或者一群螞蟻罷了,你會因為螞蟻之間的戰爭而駐足欣賞,甚至會幫助其中一方自己看的順眼的,但你會真的將這伙螞蟻放在心上,將其視作與自己同樣的存在嗎?」
林克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故作恐慌的看著弗洛德說道:「弗洛德大師,你這可大逆不道了啊!」
弗洛德斜睨了林克一眼,而林克也是居高臨下的用眼角餘光看著弗洛德。
一高一矮,一老一少同時發笑,一切對神明的褻瀆盡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