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梅拉城地牢,盧卡斯和桑德斯正坐在臭烘烘的地面上,等待著自己命運的審判。
不過他們兩人臉上卻並沒有多少焦急之色,甚至還饒有興致的發出怪叫戲弄門口的看守。
但見看守沒有絲毫搭理他們的興趣後,其中的桑德斯也就百無聊賴的靠在牆角,對盧卡斯道:「盧卡斯,這都兩天了,卡梅拉那個老頭怎麼還沒把咱們兩個放出去?」
而盧卡斯確實不慌不忙道:「著什麼急?咱們沒有被立即斬首就說明問題了,現在沒把咱們放出去也不過是心存僥倖罷了。」
「等到哈爾斯的軍隊開到城牆下,卡梅拉要是不想讓全家給他陪葬,就得乖乖的把咱們放出去回孤鷹堡請援兵!如此一來,咱們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桑德斯聞言也是心中鬆了一口氣。
他們兩個其實並不是喬爾亞斯王國正統的貴族出身,只不過是個遊走於邊緣的傭兵隊長而已。
前不久因為在城市裡犯了罪被抓,為了不被送上絞刑架這才答應進入針對哈爾斯王國的遠征軍中,爭取用軍功來抵罪。
卻又因為口才好,又被負責孤鷹堡方向的喬爾亞斯指揮官皮亞魯伯爵看中,被命為使臣,送伊萊文回卡梅拉城勸降了。
這可是個苦差事,要是一著不慎,就得被提前送上絞刑架。
但卻也是個機遇,若是能成功,他們兩個人以前犯的罪就能一筆勾銷,且還能憑此獲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所以為了逼卡梅拉子爵做出選擇,兩個人便趁機搞了一把大的!
別看桑德斯他剛才挑釁看守很是膽大妄為,但其實心裡也是沒譜,只不過是用挑釁他人的方式來掩蓋自己慌張的內心罷了。
如今見盧卡斯如此信心勃勃也是心中稍安,轉而暢想道:「那咱們冒著被砍頭的風險立下如此大功,事後咱倆身上的罪是不是就能全消了?」
盧卡斯笑道:「還不止呢!拿下一個子爵領,還是如此關鍵的位置,回頭皮亞魯那老傢伙要不給我封個騎士,給我安排個大莊園我可不依!」
話音剛落,一道隱隱約約的喊殺聲便從地牢外面傳來,驚的看守都急忙跑出去查探情況了。
把盧卡斯和桑德斯兩人留在了原地。
這無疑是個逃跑的好機會,但盧卡斯和桑德斯兩人都沒有動。
畢竟地牢又不是擺設,他們兩個要是能跑出貴族的地牢,當初也不會被抓住然後審判了。
更別提他們兩個身上還帶著鐵鏈,根本跑不了,只能聽天由命。
不過看樣子,外面的局勢正在朝著他們兩個設想的方向發展。
就這樣過去了一個小時,外面的喊殺聲這才逐漸減弱。
沒過多久,看守重新回來,但身上卻多了不少塵土,氣喘吁吁的好似剛經歷了一場大戰。
狠狠的瞪了盧卡斯兩人一眼後,這名看守就又無奈的嘆了口氣,將牢房門打開。
「你們兩個,出來吧!」
盧卡斯和桑德斯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喜!
兩人沒有被安排去洗漱,就這樣臭氣熏天的被放了出來。
但兩人卻跟勝利者般,驕傲的,昂首闊步的走進了領主大廳。
一進屋,兩人便感受到了一股鐵血氣,不少渾身是血的卡梅拉家族的騎士正滿臉陰狠的瞪著他們兩個,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
被十幾名騎士這麼盯著,兩人也是心裡犯突,但盧卡斯還是強壯著膽子,對主座上的卡梅拉子爵行禮道「」「拜見尊貴的卡梅拉子爵!」
「不知我們的條件,子爵閣下考慮的怎麼樣了?」
卡梅拉子爵一臉陰狠的瞪著下首的兩個僱傭兵,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畢竟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這兩個傢伙!
但想到林克傳遞迴來的信息,卡梅拉子爵也只能強忍著將兩人祭旗的衝動,冷哼道:「你們兩個卑賤的臭蟲!看到你們兩個的嘴臉我就恨不得將其撕爛!多虧了你們,我們家族丟失了榮耀,不得不與昔日的同僚兵戎相見,你說我該怎麼報答你們兩個呢?」
盧卡斯微微一笑,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道:「如果子爵閣下的怒火無處排泄的話,大可以用我的血來澆滅,但作為代價嘛,當然就是整個卡梅拉家族。」
聽到盧卡斯的話,卡梅拉等人怒視了對方良久。
但盧卡斯別的不多,就膽子大!
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想到殺使臣逼卡梅拉家族反叛的騷主意。
所以見盧卡斯巍然不動,卡梅拉也只得嘆了口氣,跟被抽掉了骨頭似得,無奈的說道:「現在城外有三千人,比整個卡梅拉城人口都多,還有魔獸騎士林克·羅曼帶隊,你們能帶來多少人?」
盧卡斯不屑一笑,道:「不過是一群臨時徵召起來的農奴兵罷了,不堪一擊,我們在孤鷹堡後可是準備了足足八千精銳士兵!只用一個衝鋒就能將其衝垮!至於那個什麼魔獸騎士林克?我也有所耳聞,但即便如此,他再強還能是天空之王的對手嗎?能打得過八千名精銳士兵?」
見盧卡斯說出八千這個數字,卡梅拉眼中也是精光一閃,似是找到了希望般,沉聲道:「三天時間,我最多給你們爭取三天時間,要是三天之後我在塔樓上看不到你們的船,我就自刎歸天,讓我的孩子拿著我的首級去給菲爾斯賠罪!哪怕從此之後家族大受打擊,也總比徹底滅亡了強!」
見卡梅拉子爵態度終於緩和,盧卡斯和桑德斯兩人也是心中狂喜。
當即說道:「沒問題!」
卡梅拉吩咐道:「給他們安排一艘小船,讓他們從後門走!別讓敵軍發現!」
而他的小兒子,同時也是他新立的繼承人埃爾頓則立即領命道:「是!」
說著就冷著一張臉,對盧卡斯兩人說道:「走吧!」
盧卡斯和桑德斯兩人微笑的退下,徑直跟在埃爾頓的身後來到了城堡的後門。
作為臨河的城堡,卡梅拉城的後門便是一座水門,順著這道水門就能直接進入哈爾斯河。
趁著夜色,即便被敵方水軍圍堵也很難被發現。
埃爾頓就這樣給盧卡斯兩人安排了一艘船,給他們打開門後就趕緊讓他們滾蛋了,連一句話都不想跟他們說。
但兩人也不在意,甚至還在臨走的時候對埃爾頓挑釁似的說道:「替我向你的哥哥問好,埃爾頓爵士!」
埃爾頓冷哼一聲,就這樣目視著兩人有說有笑的划槳離開。
而等水門放下後,埃爾頓就再也演不下去了,一路上壓制的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揚,最後發出了開懷的大笑。
「啊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