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奇》如同一陣清風,潤物細無聲地流淌進了千萬觀眾的心裡。
最終的排名揭曉,毫無懸念。
沈星若以斷層式的票數,拿下了第六期的單場冠軍。
當天晚上,《巔峰歌王》再次霸榜了熱搜。
而討論度最高的,卻不是沈星若,而是蘇幕。
一首《泡沫》,一首《傳奇》。
兩周兩首新歌,讓沈星若在《巔峰歌王》里徹底站穩了腳跟。
【臥槽!又是蘇幕寫的!太狠了吧!】
【沈星若這是把《歌王》當成新歌發布會了啊!】
【天后預定了啊!有蘇幕在,怎麼輸?】
【聽說決賽的時候可以邀請幫唱嘉賓,好期待蘇幕和沈星若同台啊!】
所有的質疑聲,徹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網的膜拜和敬畏。
......
接下來的一個月,燕京到長沙的航線,成了兩人最熟悉的通勤路。
而星若傳媒這艘剛剛啟航的戰艦,也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露出了它真正的獠牙。
在隨後的幾期競演中,外界驚愕地發現,「沈星若」這個名字似乎變成了一個Bug般的存在。
她總能拿出恰到好處的作品,而每一首都是蘇幕量身定製,每一首都是降維打擊。
她的排名,始終沒掉出過前三。
隨著節目一次次的封神,沈星若這個名字,也徹底從「流量」的標籤下掙脫出來,成為了實力的代名詞。
現在,所有人都在好奇一件事——蘇幕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而與此同時,星若傳媒內部,關於新專輯的收尾工作也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周二上午,錄音棚。
「不對,這句尾音的情感再收一點。」
「這裡不要用假聲,用氣聲……」
沈星若把自己關在錄音棚里,已經連續工作了超過十二個小時。
終於,最後一個音符落下。
「好了。」
控制室外,蘇幕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進來:「今天先到這兒。辛苦了,沈老師。」
沈星若摘下耳機,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走出了隔音間。
她看了一眼行程表,下意識地開口:「我再去會議室跟宣發那邊碰一下海報的設計……」
話還沒說完。
一隻手伸過來,抽走了她手裡的行程單。
蘇幕將那張密密麻麻的紙對摺,塞進口袋:「不許去,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
沈星若一愣:「可是……」
「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蘇幕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就往外走,根本不給她反駁的機會:「你家老闆現在只想帶他那個快變成工作狂的女朋友,去出出汗,放鬆一下。」
......
一小時後。
燕京,某私人攀岩館。
高聳的岩壁上布滿了岩點,充滿了工業風的力量感。
兩人換上了攀岩服。
「以前玩過嗎?」
蘇幕幫她檢查著安全扣,動作專業又細緻。
沈星若搖搖頭,看著那幾乎垂直的牆壁:「沒有。」
「別怕。」
蘇幕拍了拍她腰間的鎂粉袋,指了指自己:「金牌教練在此。」
「其實很簡單,有三個要訣。」
「第一,用腿發力,而不是用胳膊硬拉。」
「第二,保持『三點固定』。移動任何一隻手或一隻腳之前,確保三點是穩固的。」
「第三,」
他指了指自己,「相信你的教練。我在下面守著你,掉下來我會接住。」
蘇幕沒再多說廢話,率先上場,給她做了一遍最標準的示範。
他的動作舒展流暢,看著就很賞心悅目。
「該你了,沈同學。」
「嗯。」
繫上安全繩,沈星若深吸一口氣,表情嚴肅得像是在面對一道複雜的數學大題。
腦子裡,受力分析圖已經畫好。
理論上,這面牆不在話下。
然而現實很骨感。
她學著蘇幕的樣子伸手去夠岩點,結果手腳根本不聽使喚。
那個平日裡優雅從容的沈教授,此刻掛在牆上,四肢僵硬得像一隻貼在牆紙上的小青蛙,左腳踩空,右腳打滑,怎麼也找不到發力點。
還沒爬出兩米高。
「啊……」
伴隨著一聲短促的驚呼,沈星若腳下一滑,雙手脫力,整個人瞬間失去了平衡。
下一秒,腰間的安全繩猛地繃緊。
並沒有墜落的疼痛。
她就像個被命運扼住了後頸皮的小貓咪,懸在半空中無奈地盪了個鞦韆,又慢悠悠地轉了兩圈。
底下傳來蘇幕沒憋住的笑聲。
他慢條斯理地操控著繩索,將這隻「掛壁」的小貓放回地面,那一雙桃花眼裡全是戲謔:
「沈老師,剛才這招『壁虎漫步』……」
蘇幕幫她解開有些凌亂的髮絲,忍俊不禁道:「是剛剛那個岩點的摩擦係數不對?還是牛頓第三定律在這裡失效了?」
「......」
沈星若覺得此刻的蘇幕真的好欠揍。
這討厭鬼居然是拉住安全繩,而不是接住她......
她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剛才那副要上一展身手的氣勢全無。
「我……我就是手滑。」
她試圖為自己那一言難盡的運動細胞找補。
「嗯,手滑。」
蘇幕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眼底的笑意卻更濃了:「手滑得連腿都找不著家了,剛才那空中畫圈的動作……是在施展什麼失傳已久的輕功嗎?」
「蘇幕!」
沈星若羞憤欲死,抬手就要去捂他的嘴,「你不許笑了!」
看著她這副惱羞成怒的樣子,蘇幕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順勢抓住她的手腕,稍稍用力,將人拉近了一些,低頭看著她通紅的臉頰:「好好好,不笑,你最厲害了。」
「我覺得你在陰陽怪氣。」
「哪裡有?我明明覺得你最棒了。」
「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