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鐵鐵和其他人不一樣，班上有幾個同學是體育生。
體育達標是一方面，還有文化分也要達到一定的標準。
按照正常情況，鐵鐵體育分達標了，文化分有個五六百，基本什麼學校都能去。
但是這次……
她好像不需要體育分，都能亂殺。
查成績的這一天，
她爺爺來了。
就是她口中那位相師第97代傳人的爺爺。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牛逼。
她爺爺來了後幫她算了一卦。
以身入局，篡奪天機，替虎飼羊，香消玉殞。
全是大凶的卦象。
本來全家人都高高興興的日子，他這一來，全家人都不高興了。
鐵鐵爸媽都不喜歡他們相師的那一套。
封建迷信。
都是利用統計學，心理暗示等等效應糊弄人的。
根本就不科學。
但是，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東西科學無法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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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也只是敬而遠之。
鐵鐵的爺爺今年89了。
身子骨倍硬朗。
他把鐵鐵單獨叫到房間，
「鐵兒。」
「是軼兒。」
「鐵兒。」
「是軼兒！」
他們都叫自己鐵鐵，鐵子，就算了，
你是我爺爺，你也叫我鐵鐵？
我鐵你個大頭鬼，給你一棒槌。
鐵鐵狠狠白自己爺爺一眼。
老爺子笑呵呵的說道：「這次我隱隱感覺到你有危險，所以就來了，沒想到是如此大凶的卦象，你這妮子，攪合上什麼天大的事兒了。」
老爺子今年89歲，但是腰背挺直，一點都不佝僂，頭髮銀白卷燙，拉碴鬍鬚。
面容慈祥，皺紋如袋。
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布衫。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把老舊的菸斗，輕輕摩挲，然後緩緩填上菸葉，點燃，深吸一口。
然後又拿出一壺酒，小嘬一口。
89歲了，抽菸喝酒燙頭，
也是非常的時髦。
鐵鐵不以為意，「我能攪和什麼事兒，我天天都待在學校啊，爺爺你這卦算錯了吧。」
老爺子呵呵一笑，「妮兒，爺爺的卦不會錯。」
因為這卦，
是他拿陽壽換的。
他本就時日無多，這一卦下去，只能說他是找死。
但他都89歲了，繼續活著也不過是對這人世間的貪戀。
鐵鐵總覺得爺爺說的太過玄乎。
真要有什麼事，
「哦，對了，我好像幫我們班的一個同學看過手相，我發現他的生命線崩斷的厲害，就是爺爺你以前說的，已入死門，回天無術。」
「但是我們班有個女同學咬破手指，用血幫他癒合，死門不就破了。」
鐵鐵嘿嘿一笑，對爺爺說的那些玄乎保持高度懷疑，
「什麼回天無術，這麼簡單就破解了。」
聽到這話，老爺子大概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福兮禍依，禍兮福倚。
既然如此，破局的人還是在那個同學身上。
「鐵兒。」
「是軼兒！軼兒！軼兒！」
鐵鐵鐵！
鐵你個死老頭子！
「鐵兒，你介不介意爺爺在你房間過世。」
鐵鐵愣神。
「要是不介意的話，我現在再幫你算一卦。」
「走走走！走走走！走走走！不算了，我不算了！」
鐵鐵眼淚沒忍住嗆了出來。
「人終有一死，爺爺也已經活夠，鐵兒不用傷心。」老爺子隨性灑脫。
這都是命。
一個人如果運氣太好，要麼他奪了天機，要麼有人幫他奪了天機。
天人合一之道，講究的是平衡。
但是……愛有差等，愛有尊卑。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老爺子知道，如果他不拿命去為鐵鐵搏一線生機，此等大凶，幾乎無解。
這仿佛是他們的宿命，
他的爺爺為了護住他的命，在他六歲的時候就死了。
那個時候他不懂。
但是他現在很清楚，這就是相師人的命。
命運的饋贈，從一開始就標好了籌碼。
不過是有人替你付了錢。
他們可以窺探天機最大的原因，並不是那些術學，
而是，有最親的人，願意為他們赴死。
「能帶爺爺去見見你說的那個同學嗎？」
鐵鐵眼淚嘩啦啦的掉，止都止不住，
「老頭子，你給我活的好好的，不許干蠢事！我不要你幫我算，我不相信命！」
看到孫女眼淚撲簌簌的掉，老爺子只能趕忙哄：「聽你的，聽你的，我都89歲了，壽終正寢也很合理吧？」
「合理個屁，你身體這麼好，活到200歲差不多。」
「那不成老不死的嗎？」
「哼！」
「你要見他的話，明天跟我一起去學校。」
「好，聽你的，都聽你的，別哭了，別哭了，這麼陽光開朗的大男孩……不是，女孩，都哭成花臉了。」
鐵鐵一把搶過老爺子的菸斗，瞪他一眼，
「別抽了您嘞。」
……
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查到了自己的成績。
出成績的這一天，註定有人歡喜有人憂。
有人金榜題名，有人名落孫山。
以前還有人笑范進中舉。
後來發現沒人笑了。
當年范進中舉的含金量，比現在的省狀元都高。
另一邊的零班也都陸陸續續的查成績了。
兩個班的班級群也是非常熱鬧。
零班群：
「兄弟們，優勢很大！」
「成績出來了，優勢在我。」
「這次高考卷子偏難，大家還都比平常考的好，這次穩了。」
「包穩的，也不知道大家在緊張什麼？」
「600分在四班算什麼水平？這在我們班只是中等偏下的水平。」
「哈哈哈，這話說的，600分，除了顧言和楚薇薇，四班一個能打的都沒有，這次卷子本來就偏難，他們能上500就不錯了。」
「500都是抬舉他們了，這次二本線468，一本線520，他們平均分夠二本線就算發揮不錯。」
這話沒毛病。
10年那會兒錄取的人數沒有那麼多。
大學還是沒那麼好考的。
一個普通班，五六十號人，一般就十多個二本及以上的。
一本的可能就一兩個。
普通班的平均分水平，大概就是二本線。
當然，他們零班平均分都過600了，最高分670多，這次卷子偏難，670多已經很強了。
大部分都集中在600左右。
就算是600分，那也是超一本線80分的存在。
區區四班，何談對手。
一個能打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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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只能請一次的假，實在是不捨得浪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