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朔不以為意,眨了眨眼。
「師兄,咱試試臨沙特色?」
「可!」
沒過多久。
大黑狗帶姜朔進入臨沙城,來到一家老店,尋個空閒桌子坐下。
「穩穩噹噹,包子粉湯!老劉上屜大包子,再來兩碗粉湯!」
店老闆是一個駝背老者,衣衫樣式普通,卻漿洗得整潔乾淨。
「淵爺,好久不見!這屜大包子,你們先吃著,不夠我再拿!」
「好!」黑淵抓起一個冒著鍋氣的大包子,投入巨口。
「臨沙在袁氏篡晉為周時,原屬西平郡。後偽周覆滅,回歸正朔,新帝與民更始,改西平為武陵。」
兩海碗熱騰騰粉湯,被店老闆端至八仙桌,一左一右擺好。
臨沙城粉湯,以粉條、木耳、豆腐和牛肉等材料做成,與大包子搭配食用,堪稱絕配!
姜朔喝口粉湯,頓覺味道鮮美異常,「王朝更迭,滄海桑田,郡縣改名之事算不得什麼。」
黑淵端起粉湯,仰頭喝下半碗,語氣變得神神秘秘。
「看來你是真不知道……在雲夢澤附近,原本有個武陵郡,卻不知何故,被更名為建平。」
半炷香不到。
兩屜大包子,三海碗粉湯,被師兄弟聯手消滅一空。
心滿意足,付過飯錢。
順道給大黑狗買條黑布褲衩。
趕在卯時以前,到營門等候。
鎮西軍規向來嚴苛,若無故逃役,會被軍法處置。
其實作為戍卒而言,卯時點卯入營,酉時散值回家。
每月又有豐厚餉銀,只要不怕戰死,算是不錯的養家營生。
卯時到後,營門洞開,戍卒們各憑身份腰牌入內。
黑淵連打哈欠,對姜朔囑咐數語,自顧自到營外補覺。
軍營內,人員漸漸多起來。
王春山滿臉煩躁,把三十多個新來戍卒喊到一起訓話。
「今日老子輪值,已在大營整夜沒有合眼,都給我機靈點!
咱大晉西疆戍卒,主要有三類兵種,步卒、弓手和邊騎。
你們這些刀都拿不穩的新兵蛋子,毫無疑問,會被編入步卒。」
步卒月餉一兩,弓手月餉二兩,邊騎月餉三兩。
單從月餉判斷,已能看出三類兵種重要性和培養難度。
瘦高青年,名為冉懷雁,此刻正站在姜朔身邊。
他的郎中父親,以地養品階虎骨草為代價,為他拿到入伍資格。
「王伯伯,我們雖是新兵,卻也都想進步。為何不能選入邊騎?」
王春山張口欲罵,但想到地養藥材價格昂貴,最終選擇隱忍。
「跟你說過多少次,正式場合稱職務!大晉邊騎,需要跟馬匪真刀真槍幹仗……
就你這身子骨,還想當邊騎,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王大人,快別再說,我已知錯。」冉懷雁臊得臉色通紅。
王春山眼神橫掃,繼續為新來戍卒們做心理建設。
「知錯就好。都給我聽清楚,無論你們是宗門弟子,還是家財萬貫,抑或長輩與軍營有舊……
以後在營里,是龍給我盤著,是虎給我臥著,每天老實演武。」
姜朔一臉無所謂,他本來就沒想過以聖宗弟子身份作威作福。
「大晉邊騎,唯有勇力絕佳者,才能勝任。不要仗著是關係戶,就敢痴心妄想。」
王春山誤以為被姜朔無視,面色慍怒,指著少年語帶譏諷。
「這小子認識嗎?崑崙宗弟子,又被魏校尉賞識,關係比你們都硬,卻依然不能入選邊騎……」
話音未落。
魏雄的豪爽大笑,傳入當場,震得眾人耳朵嗡嗡作響。
「老王,你那消息早已過時。姜朔何在?出列!」
姜朔朗聲上前:「到!」
王春山感到腦袋一陣眩暈。
方才,已把這姓姜的小子得罪得明明白白,他若真被選為邊騎,到底該如何應對?
但願是魏雄在故意逗趣。
「魏校尉,別開玩笑。自咱鎮西軍成軍以來,還從未有人在參軍第一天就被選入大晉邊騎!」
魏雄走到姜朔面前站定,隨手扔向王春山一個黑鐵腰牌。
「誰跟你開玩笑?自己看。」
新來戍卒們的嫉妒之情,難以抑制,目光隨腰牌在半空划動。
「不對,這是……黑鐵腰牌,普通邊騎根本沒有資格佩戴!」
王春山如遭雷擊,拿著黑鐵腰牌翻來覆去查驗。
「伍長……他不是普通邊騎!」
魏雄從王春山手中抽出黑鐵腰牌,當眾朗聲宣布任命。
「不錯。自今日起,姜朔便是大晉邊騎伍長,轄兵員五人!」
王春山尷尬捻動手指,像吞掉半個蒼蠅一樣難受。
姜朔這小子,長得英武好看也就罷了,萬沒想到他非但被選入邊騎,更是被破格提拔為伍長!
大晉邊騎,乃是鎮西軍精銳。
第一天入伍,就被直接任命為伍長,前途絕對不可限量……
魏雄打斷王春山凌亂思緒,言語如火上澆油。
「老王啊,此情此景,你就不想說點什麼嗎?」
王春山眼神瞬間變得清澈,連忙躬身,拱手為禮。
「在下恭喜姜伍長榮升!」
「晉升伍長,月餉五兩,還有軍馬可騎……」冉懷雁艷羨自語,差點被突如其來的大風吹歪身形。
姜朔內心發懵,向吏員還禮。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按理說,魏雄作為校尉,應該沒這麼大能量才對!
「還愣著做什麼,走吧?」
魏雄把黑鐵腰牌塞到姜朔手中,當先闊步而行。
「選入邊騎前兩天,不用在軍營演武。可以熟悉各個部門,也能請假到城裡採購物資。」
「屬下多謝大人拔擢!」
姜朔恭聲稱謝,把木質腰牌換為黑鐵腰牌,追上魏雄步伐。
心神之間,小鼎內綻放靈光。
【晉升伍長,集得王朝氣運一份,兵道神通碎片+1】
【神通碎片已集齊,可解鎖獲取血戰神通。是否獲取?】
獲取!
【血戰,被動神通,已完全掌握。效用:統兵能力提升,麾下士卒不得號令,死戰不退】
少年內心驚喜,臉上出現一絲情緒波動。
魏雄瞥了姜朔一眼。
「不用全謝我。昨夜你冒死斬殺馬匪、護持糧草,營里已知曉。我只是順水推舟。」
魏雄說著,指向一座高大庫房,眼神充滿回憶。
「這就是武備庫,明日點卯後,到此找老王選武器戰馬。」
姜朔稱是,用心記下方位。
「大人可聽過陶二奎這個人?他曾在咱鎮西軍當兵,後來戰死。」
「沒印象。這些年西疆戰事頻繁,打仗戰死再正常不過,興許有一天你我也會步這位兄弟後塵!」
「大人,老高和老宋他們,也是咱鎮西軍臨沙大營的戍卒?」
「正是。他們與馬匪對抗待援,沒棄糧逃跑,軍功比你略小。」魏雄不知想起什麼,神色一片感慨。
姜朔思慮再三,大膽道:
「身為伍長,算上自己可管五人,能否把老宋他們調到我手下?」
「我向上面提一下。就他們四人表現而言,有資格加入大晉邊騎。」
魏雄說著,眼神有些發暗。
「在咱大晉,參軍入伍是平民唯一的上升通道。這些傢伙只要不傻,多半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