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河老祖有些急不可耐地往前邁出好幾步。
「本座已經展現出了足夠的交易誠意,把那兩人放行離開。現在該輪到你兌現諾言了。」
到了這種關鍵時刻,冥河老祖已經完全不顧及什麼前輩高人的大能風範了。
「晚輩向來注重信譽承諾,說出的話自然全部算數。」
玄清沒有再刻意刁難對方。
他立刻暗自運轉體內的淨化真訣,準備調動自身玄氣。
功法路線在經脈中飛速流轉,隨著功法的不斷全力催動。
一團青色玄氣在玄清的掌心正中央緩緩浮現成型。
這團青氣剛一顯露出來,冥河老祖眼中閃過精光,袖袍中手指微動,一點紅光投入血池之中。
隨後「嗡嗡」兩聲,血池中湧現出兩團血水,化作箭矢一般朝著玄清直直撲了過去。
玄清一掌轟出,血水被玄氣逼得迅速倒退,縮回了底部的血池子中。
「妙極!實在是太玄妙了!」
冥河老祖神識朝著那團玄氣感知而去。
只要給他足夠充裕的參悟時間,哪怕只是一刻鐘功夫。
他也有絕對的把握把這淨化神通的運行軌跡摸得一清二楚明明白白。
第一炷香的時間過去................
青氣在玄清掌心靜靜懸浮旋轉。
冥河老祖的神識剛剛觸碰到青氣邊緣,就開始遭到十分猛烈牴觸反應。
緊接著第二柱香時間.................
冥河老祖為了看清內部,加強了神識,硬生生突進青氣內部。
最後第三柱香的時間.............
只要再往前哪怕半寸距離,他就能窺探到玄竹本體的本源。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緊要時刻。
玄清原本攤開托舉著青色的手掌猛地用力一握。
那團青色玄氣被玄清直接當場捏了個粉碎。
你幹什麼?!
冥河老祖當即大喝出聲,整張老臉漲得通紅,心裡火氣瞬間湧起。
只差最後那麼一點點,就能看破這團青氣。
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
玄清將手收回,看著臉色發黑的冥河老祖。
「冥河前輩,剛才咱們可是說好的,晚輩只展示一會兒。這時間早就超標了,前輩難道還想把晚輩這功法連鍋端了不成?這可是我的本命神通,真讓您全看了去,我還怎麼在洪荒生存。」
冥河老祖臉色一滯,手掌抬起又放下,眼中凶光大盛,周圍的血水跟著他的情緒劇烈翻滾。
被一個小輩當面戲耍,他這准聖的面子往哪擱。
但玄清根本沒給他繼續發作的機會。
他腳下空間法則涌動,原本癒合的虛空裂縫再次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周身青光瞬間將他包裹。
「今日交易非常愉快,晚輩就不多打擾前輩清修了。來日若有機會,再來血海做客。」
話音未落,玄清已是整個人已經踏入虛空通道之中。
…………
幽冥殿內,只剩下冥河老祖一個人站在原地。
他盯著玄清消失的地方看了很久。
袖袍里的雙手握拳又鬆開,反反覆覆好幾次。
「算你小子跑得快。別讓本座在外面單獨碰見你。」冥河老祖一甩寬大的紅袍,轉身離開。
雖然心中有些憋屈,但總得來說,還是收穫不少。
接下來,就只剩下鑽研了。
…………
幽冥血海地界之外。
鎮元子和紅雲站在一片平原之上,焦灼地望著血海的方向。
紅雲走來走去,嘴裡不斷念叨著。
「鎮元老兄,你說玄清道友一個人在裡面會不會出事?那冥河老魔翻臉不認人是常態,平時過路的神仙他都要薅兩把羊毛。萬一他臨時起意對玄清道友下黑手怎麼辦?」
鎮元子被他晃得眼暈,脫離危險後,沒好氣地開口,制止這喋喋不休的抱怨。
「你現在知道急了。當初要不是你,咱們能落到這步田地嗎?我們被困就算了,現在還連累了一個小輩。」
紅雲自知理虧,連連嘆氣,用手拍著自己的大腿。
「要是玄清道友有個三長兩短,我紅雲萬死難辭其咎啊。」
正當兩人在上空焦急等待的時候。
前方的空間突然發出一陣劇烈的扭曲波動。
一道青色流光直接破開虛空,穩穩噹噹地落在了兩人面前。
光芒散去,露出玄清修長挺拔的身形。
玄清見到鎮元子、紅雲兩人,鬆了一口氣,看來在洪荒內,空間法則還是十分穩定的,不會出現到什麼奇怪的地方。
鎮元子和紅雲微微一愣。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上上下下打量了玄清好幾遍。
玄清居然沒有斷胳膊缺腿?
鎮元子快步走上前,上古大能的架子早就扔到九霄雲外去了,滿臉不可思議。
「玄清道友,你居然真的毫髮無傷地逃出來了?」
這話一出,鎮元子覺得有些不妥,顯得自己在咒人家,趕緊咳嗽兩聲改口。
「不對不對,貧道的意思是,道友居然能全身而退。那冥河老祖真就沒為難你?」
玄清看著兩人吃驚的模樣,覺得十分好笑。
「兩位前輩這是哪裡的話,我自然是安然無恙地走出來了。難不成兩位還希望我缺塊肉才好?」
紅雲這個時候也湊了過來,臉上寫滿了驚奇。
「道友,你快給我們說說,你到底用了什麼仙家大神通。那冥河平時摳門得很,今天居然捨得把我們兩個大羅金仙就這麼白白放了?」
兩人被關在血池裡的時候,可是沒少受折磨,深知冥河老祖是個什麼樣的狠角色。
玄清神色平靜,語氣極為平緩隨和。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跟冥河前輩做了一筆互惠互利的交易罷了。大家都是求道之人,把話說明白了,利益置換清楚,自然也就好聚好散。」
鎮元子聽到這話,眼角抽搐了兩下。
冥河老祖的規矩那就是誰拳頭大誰說了算。
玄清道友一個大羅金仙,能跟一個老牌准聖談成互惠互利的交易。
難道說,玄清道友手中有什麼東西,就連活了這麼久的冥河老祖都極為感興趣。
震驚之餘,鎮元子也沒有聯想到玄清的玄氣。
但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眼前此人招惹不得。
人家這底蘊,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散修能比擬的。
紅雲也是個心思活絡之人,看到鎮元子不說話,心裡也大概猜到了大半。
他對玄清的態度變得更加恭敬。
紅雲雙手抱拳,行禮道。
「玄清道友,大恩不言謝。今日若不是你冒險闖入幽冥大殿仗義執言,我和鎮元老兄早就被那老登煉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