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巨大的燈罩直接將方圓百里的空間封死。
「這下,哼哼,量你插翅也難逃!」
燃燈雙手結印,口中念誦著法訣。巨大的燈罩開始迅速向內收縮壓縮。
身處燈罩內部的孔宣立刻感覺到了威脅。
但剛才消耗了精血,使得法力消耗極為劇烈。
他背後的五色神光在無邊無際的鬼火壓制下,光芒開始黯淡了下去。
感受著越來越小的空間和越來越強的壓迫感,孔宣的眼睛漸漸變成了赤紅色。
想要他認輸投降?絕無可能!
他猛地仰起頭,發出了一聲穿透雲霄的悽厲長嘯。
既然沒有活路,那就大家一起死在這裡。
孔宣強行逆轉丹田內的法力。
內力開始瘋狂運轉。
他打算直接調動自己的內丹。用自己本源損傷的代價,炸開燈罩,讓這個叫燃燈的老東西上路!
「嗖——嗖——嗖——」
一縷透亮氣息也隨著孔宣調動內力,不受控制地從他的身體裡面溢了出來。
那是當初玄清為了方便聯絡,留在孔宣體內的一道印記。
這縷玄氣剛剛出現,周圍的殺伐之氣立刻被衝散了許多。
那種讓人絕望的壓迫感也有了短暫停滯。
站在高處觀戰的西方二聖立刻察覺到了這股異樣的氣息。
准提原本還在得意地看著孔宣掙扎,此時猛地瞪大了眼睛。
「這是什麼東西?」
接引也是滿臉驚訝。這種等級的本源氣息,在洪荒中絕對是極為罕見的至寶。
由於孔宣被燈罩蓋著,他也不清楚那具體是什麼東西。
「絕不能讓此等機緣跑了。」准提沒有任何遲疑,直接探出大手。他準備施展神通,穿過燈罩去捕捉那縷玄氣。
他的手剛剛伸出去。
九天之上突然傳來了一陣劍鳴。
緊接著,一道耀眼到極致的血色劍光憑空出現在這片天空之上。
這道劍光摧枯拉朽,直接從天際狠狠劈落下來。
劍光精準無比地劈在了靈柩燈罩上。
只聽見「轟隆」一聲巨響。
那個將孔宣困入死局的巨大靈柩燈罩,在這道血色劍光面前不堪一擊,直接被斬成了兩半。
燃燈發出一聲慘烈悶哼。
強大的反噬之力將他整個人轟飛了出去,直接跌落在遠處的沙丘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漫天的黃沙被捲入空中,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
在這一片混亂的沙塵中,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高大身影緩緩踏步而出。
來人正是通天教主。
他大步走在虛空中,背後懸浮著四柄長劍。
劍身發出錚錚的鳴響,每一聲都帶著讓人膽寒的殺機。
通天教主眼神桀驁,冷冷地掃過站在雲端的准提和接引,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燃燈。
「玄清師侄,你不在玉虛宮好好當你的掌教,跑到這鳥不拉屎的西方作甚?」
通天教主的聲音極大。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長輩的責問。
雖然三教已經分家,但也不是弟子過錯,所以該碰面的時候,還是親切頗多,更何況這也是通天古早之前就想收的弟子,只可惜被二兄奪去了先。
話音剛剛落下,通天教主的目光順勢看向了下方那個被自己救出來的身影。
他本來以為會看到玄清
結果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個滿身血污、雙目赤紅的陌生青年。
通天教主的話音戛然而止。
他盯著孔宣看了兩秒,喉嚨里發出了一聲疑問。
「嗯?」
通天教主緩緩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狂妄青年。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懸停於孔宣面前的青萍劍上輕輕彈了一下。
青萍劍頓時發出了一陣連綿不絕的嗡鳴聲。
通天教主盯著眼前這個滿臉血污的青年看了好半天。
他起初確實感受到了玄清的本源,那是只有玄清體內存在的玄氣。
通天對這股氣息再熟悉不過。他本以為是自家那位懂事的師侄在西方受了欺負。
這才會直接拔劍劈碎了那破燈罩。結果眼前這人根本就不是玄清。
自己也會認錯人?
「你這小輩到底是什麼人?」通天教主收起手裡的青萍劍,盤問道。
他可沒那個閒工夫亂發善心。要不是因為這股氣息,他才懶得出劍救人。
如今看清楚這人根本不是玉虛宮門下,心裡自然十分不爽。
「為何你身上會有吾師侄的氣息?」通天教主眼底帶著幾分審視的壓迫感。
孔宣此刻的情況極度糟糕。
剛才強行逆轉內丹,再加上接連遭受重創。
他的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翻騰。大口大口的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往外溢出。
孔宣死死地閉著嘴,他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拿劍的黑衣道人是誰。
更不想去解釋什麼玄氣的問題。洪荒世界險惡無比。誰知道這人跟那兩個老不要臉的西方道人是不是一夥的。
他現在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恢復哪怕丁點的力氣逃命。
所以面對通天的質問,孔宣乾脆閉口不言,權當沒聽見。
通天教主見這小輩居然不搭理自己,心裡頓時更加惱火了。
就在他準備繼續發作的時候,遠處的准提和接引總算是從剛才的變故中回過神來。
他們費了老半天勁,眼看就要把這隻資質絕佳的孔雀收入囊中。
結果半路殺出個通天教主。一劍就把他們辛辛苦苦布下的局面給劈了個粉碎。燃燈更是被打得現在還沒從沙坑裡爬出來。
接引道人腳下猛地發力。
十二品功德金蓮再次綻放開來。接引踩在金蓮之上,慢慢升上半空。
他此刻已經被極度壓抑的怒意所填滿。
「通天!你不在你的碧游宮閉門清修,跑到我西方地界多管閒事,究竟意欲何為?」接引的聲音極大。
每一個字都帶著聖人的威壓。
周圍百里內的黃沙都被這股聲音震得四處亂飛。原本晴朗的天空也瞬間陰沉了下來。
准提更是直接一步踏上雲端。
他反手抽出那光彩奪目的七寶妙樹,直指通天教主的鼻尖。
「通天道友今日未免欺人太甚!」准提大聲呵斥起來。「這裡是我西方的地界。這小輩也是我西方教早就看中的有緣人。你平白無故出手毀我法寶,傷我門下弟子,真當咱們西方二聖是泥捏的擺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