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跟隨護工穿過扭曲的走廊,停在了一扇數厘米厚的玻璃門前。
護工站在攝像頭前,掏出工作證晃了晃。
下一刻。
走廊中傳來一道低沉的男聲。
「工號19417,請回答今天的暗語。」
「秉燈人今天的網名叫什麼?」
「抽刀斷牛刀兩段,俺的牛牛金剛鑽。」
蘇塵跟在後面,看著護工面無表情的說出這段話時,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不愧是能在齋戒所擔任護工的人,心理素質就是強啊。
你別說。
你還真別說。
一般人想不到這麼炸裂的網名,用這個作暗語,剛好合適。
還有秉燈人。
enmmm……
應該很受富婆喜歡吧?
玻璃門向兩側開啟,護工側過身,為蘇塵讓出了一條道路。
陽光精神病院雖然在齋戒所當中,但屬於兩個機構,雙方的工作人員並不能自由出入。
「穿過這扇門,是罪犯活動區域,後面的那棟建築就是食堂。」
「齋戒所中絕大多的罪犯都是窮凶極惡之徒,你是病人,他們一般不會主動招惹你,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聽完護工的友善提醒。
蘇塵點點頭。
「謝謝。」
齋戒所的活動區域很大,包含了籃球場,塑膠跑道,健身區域等等。
高聳的圍牆豎立在四周,鐵網交錯縱橫,漆黑的哨塔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仿佛在警告每一個試圖逃離的罪犯。
蘇塵一出現,就引來了數名罪犯的目光注視。
「嘿,老大,這個比剛剛那個還要正。」
刀疤臉舔了舔嘴唇,眸中充滿了貪婪和欲望。
韓老大的動作猛地一頓。
「確實。」
「別著急,先讓他們試試水再說。」
四處觀望片刻。
蘇塵走到了固定的健身器材旁邊。
沉迷鍛鍊的林七夜看到蘇塵,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走到蘇塵面前。
「你醒了?沒事吧?」
「沒事。」
「沒事就行,話說,李醫生有沒有告訴你,你多久能出院?」
林七夜剛剛從李醫生口中得知,自己要在精神病院裡待一年時間。
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復活姨媽,復活楊晉,復活隊長,殺死滄南消失的罪魁禍首……
肯定是不可能老老實實待在這裡的。
他準備越獄。
如果蘇塵沒事的話,他想把蘇塵拉上。
「一個月。」
「啊?不是,憑什麼我要一年?」
蘇塵上下打量林七夜,一本正經的說道。
「因為你是精神病。」
「我不是!」
「你見過哪個精神病承認自己是精神病的?」
林七夜一怔,努力反駁道。
「我真不是!」
「那我問你,一個黑人和一個白人結了婚,他們生下的嬰兒牙齒是白的呢,還是黑的呢?」
林七夜一愣,一副你拿我當傻子的表情。
「我不是傻子!黑人的牙齒也是白的啊,當然是白的!哪有黑色的牙齒。」
蘇塵搖搖頭,認真的說道。
「嬰兒還沒長牙齒。」
林七夜沉默。
林七夜思考。
林七夜破防。
有那麼一瞬間。
林七夜都懷疑自己在精神病院裡躺了一年,是不是給自己躺傻了。
兩人聊天之際。
三道魁梧身影緩步走來,呈三角之勢將兩人包圍在其中。
為首的男人身高近兩米,體型壯碩,雙臂青面獠牙的紋身格外猙獰。
貪婪的目光在蘇塵和林七夜身上肆意遊走,甚至還夾雜著一絲殘暴的意味。
「果然是個尤物。」
聞言。
蘇塵,林七夜兩人臉上的笑容收斂,眸中閃爍起森冷的寒芒。
「滾。」
三人一愣,兩位小弟上前,義憤填膺的說道。
「小子!你知道站在你面前的是誰嗎!可是我們黑龍幫的老大!阿猛哥!」
「不要給臉不要臉!」
就在兩人要出手時。
阿猛哥上前攔住了兩人,笑著說道。
「沒關係,新來的,不知道規矩也很正常,以後我會慢慢教你的。」
說話間。
阿猛哥的左手已經伸向蘇塵,還沒觸碰到對方,就被蘇塵拍了回去。
「聽不懂人話嗎?」
蘇塵雙眼微微眯起,語氣冰冷的說道。
「脾氣還挺烈。」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你是不會乖乖跟我走了。」
說話間。
阿猛右手握拳,猛地朝蘇塵的側臉砸去,拳風呼嘯,絲毫沒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就在即將砸中蘇塵的時候。
蘇塵側身,伸出左手,精準無誤的握住了阿猛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就這?」
阿猛頓時一驚,下意識用力想要收回手,手臂上的青筋爆突。
然而,無論他怎麼用力掙扎,那隻被蘇塵握住的手腕就是紋絲不動。
見此一幕。
旁邊的兩名小弟就要上前幫忙。
林七夜的速度更快。
兩拳下去。
兩個人嘴角溢出鮮血,眼冒金星,晃晃悠悠的倒在地上。
注意到蘇塵臉上戲謔的表情。
阿猛一咬牙,左手握拳,再次揮舞向蘇塵。
與此同時。
蘇塵眼中閃過一絲冰冷,手上發力。
咔嚓-!
如同枯木被折斷,阿猛的腕骨在蘇塵的手下碎裂,手掌失去了支撐,無力的垂落。
『啊---!』
阿猛的臉因為劇痛而變得扭曲,悽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活動區域。
還沒來得及發出更多慘叫。
阿猛整個人被蘇塵順勢摔向地面,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灰塵散去。
蘇塵一腳踩著阿猛的頭,俯下身,臉上的笑容不減,輕聲說道。
「現在能聽懂了嗎?」
阿猛整個人灰頭土臉的,依舊掩飾不住他那蒼白的臉色,嘴唇顫抖,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邊的動靜,很快便引起了周圍其他囚犯的注意,紛紛朝著兩人看來。
刀疤臉咂了咂嘴,詫異的說道。
「沒想到,這兩個細皮嫩肉的小白臉,竟然這麼能打。」
韓金龍冷哼一聲。
「能打?能打有什麼用?有鎮墟碑在,天賦,禁墟都沒用,在這裡,拼的是勢力,誰人多,誰就是大爺!」
「那我們要去給他一個教訓嗎?」
砰-!
尖銳的槍聲響起。
韓金龍臉色陰沉,冷聲開口道。
「不著急,只要他們兩個還在齋戒所,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數名獄警持槍跑了過來,看到現場的一片狼藉,開口詢問道。
「誰打的?」
蘇塵若無其事的將阿猛扶起,臉上依舊掛著天真無邪的笑容。
「什麼誰打的?」
「明明就是這三位大哥鍛鍊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我們過來扶了一下而已。」
獄警眉頭輕輕蹙起。
「摔倒了?」
「對啊,不信你可以問他們。」
說話間。
蘇塵看向臉色蒼白的阿猛,笑意盈盈的說道。
「是吧,大哥。」
蘇塵的笑容倒映在阿猛的瞳孔中,猶如魔鬼在對他微笑一般,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是……是的。」
獄警看著阿猛,當事人都承認了,他們也樂得輕鬆,輕聲囑咐道。
「以後鍛鍊的時候小心點。」
阿猛此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啊。
「好的,長官。」
目送著獄警離開,蘇塵和林七夜對視一眼,臉上笑容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