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蘇塵伸了個懶腰,從潛意識空間中退出,亦如昨天那般,照常出去散步。
走廊中。
林七夜同樣走了出來,眼神怪異的看向蘇塵。
「怎麼了?」
林七夜將自己昨天晚上夢到吳通玄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述了出來。
這些都在蘇塵的意料當中,蘇塵並沒有覺得太過驚訝,很是平靜的接受了。
「吳通玄讓我轉告你,如果我們想要越獄,他可以幫我們。」
說起這件事情。
林七夜臉色顯得更加怪異。
吳通玄也是精神病人啊?怎麼幫他們越獄?有方法越獄,為什麼他還在精神病院?
「知道了。」
「我有一個問題。」
「什麼?」
「齋戒所不是有鎮墟碑鎮壓嗎?吳通玄為什麼會進入我的夢裡,按理來說,他應該找你才對,為什麼要我轉達?」
蘇塵聳聳肩,笑著說道。
「說不定,他就好你這口呢?」
林七夜倒退幾步,渾身汗毛豎立,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至於真實原因嘛。
吳通玄擁有王墟【無相】,能夠完美複製別人的禁墟,他現在複製的禁墟叫做【我夢】。
能夠隨意進入,或者將對方拉進夢境中。
一來。
蘇塵每天晚上幾乎都在修煉,根本不會做夢。
二來。
做夢的究其原因是睡眠後,大腦的抑制過程不夠徹底,在潛意識呈現出各種幻象。
上一個敢進他潛意識的,現在還在封號期呢。
「活動時間到了。」
護工緩步朝著兩人走來,臉上掛著標準化的職業笑容,輕聲說道。
兩人點點頭,跟在對方身後。
「工號19417,請回答今天的暗語。」
「秉燈人今天的網名叫什麼?」
「嬌羞俏寡婦在公交車上被18個帥哥輪流讓座。」
蘇塵嘴角一抽。
秉燈人今天的網名依舊很刁鑽啊。
聽到這個名字。
林七夜一愣,面色更加怪異。
兩人走到活動區域。
林七夜這才開口。
「我好像知道吳通玄怎麼幫我們越獄了。」
剛剛護工說出的暗語,跟吳通玄在夢裡跟他說的一模一樣!
………………
齋戒所外。
一望無際的海面上,馬車猶如幽靈般划過波濤洶湧的浪潮。
齋戒所外厚重的鋼鐵牆壁如同夢幻泡影般,沒有阻攔到馬車絲毫前進的步伐。
直到一棟鐘樓前。
馬車緩緩停下,陳夫子身著一襲長衫,閒庭信步的從中走下。
與此同時。
鐘樓中下來一個披著黑色風衣的男子。
「夫子,您終於回來了!」
「小謝啊,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辛苦你了,獄裡沒出什麼事吧?」
說起這個。
謝宇面色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的說道。
「就昨天出了點事,其他時間一切正常。」
話語間。
謝宇著重強調了一下『昨天』,並且補了一句其他時間一切正常。
既說明了情況,又說明了先前的管理是沒有問題的,表明了自己的能力。
「哦?昨天發生什麼事了?」
「昨天中午有人在食堂打群架,十三個囚犯被切斷了手,十七個囚犯被劍氣斬成重傷,十八個囚犯手,手臂,腳,小腿各處粉碎性骨折。」
「最嚴重的一個被廢了半邊身子和一隻手。」
陳夫子在旁邊聽著,越聽眉頭皺的越緊。
一天時間內。
近五十名囚犯重傷,這足以稱得上是嚴重的事故了,必須重視起來。
「誰幹的?當齋戒所是什麼地方?規矩難道都忘了嗎?!」
謝宇低著頭,不敢去看陳夫子。
「夫子,打人的是三個少年。」
「少年怎麼了?年紀輕輕就這麼沒規矩,更應該嚴懲!勿以善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
謝宇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
「夫子,打人的三個人裡面,有兩個是隔壁陽光精神病院的病人,不歸我們管。」
「病人?是誰?」
「蘇塵,林七夜。」
聽到是蘇塵,林七夜兩人時。
陳夫子撫了撫鬍鬚,語氣瞬間平靜下來。
「你且把事情經過詳細說給我。」
謝宇一愣,詫異的抬頭看去。
咋回事?
您老上一秒不是還要嚴懲嗎?
「根據屬下的調查,這場群架的起因,是有人將一顆人頭放在了蘇塵和林七夜的餐桌上,蘇塵隨手一丟,扔到了韓金龍的餐桌上。」
「人頭?」
「是的,我們之前就懷疑,齋戒所的幾起囚犯失蹤案就與韓金龍有關,現在已經有了證據。」
陳夫子靜靜的聽完謝宇的講述,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點了點頭。
「這麼說來,是韓金龍帶頭先挑撥的事情。」
「是的。」
「行,按照齋戒所規矩,你自己看著辦吧。」
謝宇點頭,還在等陳夫子接下來的話呢。
陳夫子說完後,轉身上了馬車。
「夫子,那三位打架的少年呢?怎麼處理?」
「打架?打什麼架?你不都說了是韓金龍帶頭挑撥的事情嗎?人家那是正當防衛,處理什麼?」
謝宇沉默。
理論上來說,還真算是這麼回事。
「那您這是要去哪?」
「齋戒所沒什麼事情,我去外面轉轉,接下來還得辛苦你了。」
謝宇俯身行禮,嚴肅的說道。
「職責所在,不辛苦。」
目送著陳夫子消失,謝宇的眼睛微微眯起。
……………………
活動區域。
蘇塵,林七夜,安卿魚吃完早飯,剛準備去四周轉轉,觀察一下情況。
一位書童詭異的出現在眼前,看著蘇塵和林七夜,恭敬的說道。
「兩位,夫子有請。」
蘇塵和林七夜對視一眼。
一回生,二回熟。
對於這種情況,他們已經習慣了。
安卿魚見狀,識趣的走向一旁。
「你們去吧,我去周圍轉轉。」
上了馬車。
蘇塵和林七夜同時行禮。
「夫子。」
陳夫子招了招手,熱情的說道。
「沒事了吧?」
「多謝夫子掛念,我們沒事了。」
「正好,老夫最近又尋到幾盒上好的茶葉,聽說你醒了,來試試我這新茶。」
蘇塵林七夜上前,坦然自若的坐下。
蘇塵抿了一口茶水,眼前一亮,誇讚道。
「入口醇香,回味甘甜,好茶啊。」
林七夜愣了愣,緊跟著誇讚道。
「條索細長緊卷完整,有鋒苗,好茶啊!」
眼前這位可是齋戒所的典獄長。
要是把他陪好了,自己是不是可以不用越獄了?
你問我林七夜為什麼進化的這麼快?
那當然是。
有了上次的經驗。
在他愣神的那幾秒鐘之內,他特意進入精神病院裡請教了梅林。
這次讓他真正體會到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感覺。
太棒啦!
陳夫子聽著兩人的誇讚,臉上笑容更甚。
「葉梵那廝整天忙於公務,周平一個悶葫蘆,關在找不著人,路無為那傢伙整天到處跑,唯有你們二人能和我探討這茶的奧妙了。」
蘇塵和林七夜十分謙遜的搖了搖頭。
「哎,我們兩個哪能比得上您老。」
「哈哈哈,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
陳夫子接到消息,需要他離開一趟。
將蘇塵和林七夜兩人送回精神病院,陳夫子心滿意足的離開了齋戒所。
林七夜的計劃就這麼泡湯了。
望著消失在原地的馬車。
蘇塵眼睛微微眯起。
他原本打算找藉口讓陳夫子多留幾日的,畢竟有夫子在,古神教會就算是來,也掀不起任何浪花,但是對方有任務在身。
沒辦法。
該來的還是要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