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夜人總部,會議大廳。
會議剛結束不久,眾多高層甚至還沒走遠,就被一個電話叫了回來,重新坐到了位置上。
「陳秘書,發生什麼事情了?」
看向站在門口,認真安排事務的陳墨玉。
有人不由得面露疑惑。
剛才的會議,所有事情不都商量出解決的方案了嗎?
現在讓他們回來是怎麼回事?
陳墨玉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沉默的搖了搖頭。
「這是左司令臨時通知。」
「我不清楚。」
眾多高層更加疑惑。
陳墨玉作為守夜人司令文秘,竟然不知道左青的意圖?
對方究竟想要做什麼?
相比於葉梵在位時的處理方式,左青的方式無疑更加凌厲。
在場眾人都知曉對方的手段。
即便心中有再多疑惑,也不敢多說多問些什麼,生怕會波及到自己身上。
會議室漸漸安靜下來。
眾多高層各懷心思,有的閉目養神,有的焦慮不安。
不多時。
會議室的房門被推開。
左青邁步走了進來。
邵平歌,蘇塵,王面三人緊隨其後。
來到會議室後。
左青一言不發。
邵平歌帶領著其餘兩人熟練的坐在了早就準備好的空位上。
隨著三人的入座。
會議室的氛圍變得凝重起來。
左青目光掃過眾人,率先打破了凝重的氛圍。
「諸位。」
「在場有不少前輩,左青的資歷尚淺,我清楚你們私底下對我有不少怨言。」
此話一出。
在場眾多高層心中不由一凜。
「左司令,這……」
左青根本沒有理會,輕輕抬手示意對方閉嘴。
後者立馬止聲。
左青話語不停,眼神變得越發凌厲,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承蒙葉司令抬愛,左青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我有一句話想要與君共勉。」
「在其位謀其政,任其職盡其責。」
「倘若讓左某知曉誰在背後搗亂,動搖軍心,左某不介意親自動手,清理門戶!」
最後四個字落下。
會議室。
半數的高層都開始坐立不安,後背漸漸被冷汗浸濕。
左青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最終停留在了蘇塵身上。
「蘇塵,開始吧。」
話音落下。
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投向蘇塵。
蘇塵的信息被設為頂級機密文件,除卻守夜人的寥寥幾位高層,其餘人根本接觸不到。
當然,在場還是有人認識的。
只不過,沒有人選擇在這個時間出聲。
蘇塵站起身,無奈的看向左青。
「左司令,你不是有答案了嗎?」
左青面色不變,示意蘇塵繼續說。
面對諸多守夜人高層的目光。
蘇塵沒有怯場,堂而皇之的繞著桌子漫步。
步伐不緊不慢。
鞋底與地面接觸的剎那,發出清脆而富有節拍的聲響,仿佛倒計時般響徹在每個人心中。
左青沒有說明這次會議的目的。
結合剛才的話語。
讓不少高層都有些惶恐。
蘇塵目光如炬,掃過在場所有高層,聲音清脆卻極具穿透力,笑著說道。
「有些人跪久了,就站不起來了。」
最終。
蘇塵來到了左青身側,也就是陳墨玉所在的位置。
「你說是吧。」
「陳秘書。」
突然被問起話來,陳墨玉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多年養成的習慣,依舊讓他強裝鎮定的問道。
「蘇隊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蘇塵左手搭在陳墨玉的肩膀上,沒有繼續說下去,反而笑著看向左青。
就在這時。
會議室的房門再度被敲響。
袁罡拿著一疊文件,放在了左青面前。
「司令,都在這了。」
左青點頭,視線轉移到了蘇塵身上。
「還有嗎?」
蘇塵笑著點頭。
「有。」
「不在這裡。」
左青點頭,目光掃過眾多高層。
「這次的會議結束。」
「希望諸位能夠謹記我說的話。」
眾人心中如蒙大赦,連忙點頭應是。
沒辦法。
倘若是葉梵在此,只要做的不過分,基本上都能糊弄過去。
左青不同。
左青是真的會動手殺了他們。
眨眼的功夫。
會議室里只剩下了左青,蘇塵,陳墨玉,邵平歌,王面以及袁罡。
陳墨玉臉色不變,心中卻開始緊張起來。
「墨玉,你跟我幾年了?」
聽到左青的詢問。
陳墨玉一怔,下意識回道。
「四年。」
左青站起身,銳利的目光盯著陳墨玉。
「當初,我看中你的能力,將你帶在身邊培養的時候,你還年輕。」
陳墨玉頷首,不敢去與左青對視。
「多虧司令抬愛。」
「這才有了墨玉的今天。」
左青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
話鋒一轉。
「利用職務之便,營私結黨,擅自篡改守夜人檔案,聯合古神教會襲擊新兵,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陳墨玉臉色突變,頭低的更深了。
「左司令,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左青平靜的外表下,內心已然被怒火占據,不由分說的抓起桌上的文件,猛地砸向陳墨玉的臉頰。
「不得不說,你的能力很出眾,很聰明。」
「但你錯就錯在,不該把整個守夜人的高層,把人類天花板當成傻子!」
文件窸窸窣窣落在地上。
其上陳述的,全部都是有關陳墨玉的證詞。
顯然。
陳墨玉安排進守夜人的棋子全部被抓獲,並且從中審問出了所有事情經過。
證據確鑿!
此時。
陳墨玉的所有解釋都顯得有些蒼白無力。
「不愧是左司令。」
這句話,無異於間接承認了事實。
「指使你的是誰?」
陳墨玉抬頭直視著左青。
事情被揭穿後,陳墨玉的臉上沒有一絲惶恐,只有願賭服輸的從容。
「左司令準備的如此充分。」
「恐怕早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吧?」
「何必繼續問我呢?」
左青沉默,眼神里的殺意絲毫不加以掩飾。
「為什麼要這麼做?」
陳墨玉眼角含笑,不緊不慢的說道。
「我也只是聽命行事而已。」
「我很好奇,你們是怎麼發現我的?」
有古神教會背鍋,陳墨玉自認這一切天衣無縫。
為何會突然東窗事發呢?
蘇塵聳聳肩,戲謔的說道。
「你身上『臭味』太重了。」
陳墨玉一怔,下意識嗅了嗅身上的氣味,並沒有蘇塵所說的『臭味』。
突然間。
陳墨玉好似想到了什麼,沒有反駁。
「臭味嗎?」
「呵,希望你以後還能保持這份狂妄的姿態。」
話音落下。
陳墨玉袖口不知何時出現一柄匕首,閃電般的刺入了自己胸膛。
噗呲-!
刀刃劃破皮膚,徑直刺向胸口。
陳墨玉的嘴角溢出鮮血,充血的眼眸死死盯著在場的眾人,臉上浮現出一抹癲狂的神情。
「我在下面等著你們。」
最後一個字落下。
陳墨玉的身軀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