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念有些無語，自顧自的搭上梯子，從最頂層取下一本書。
「上邪會在迷霧活動的時候，發現了不少克系神明留下來的遺蹟。」
這句話成功讓林七夜產生了興趣。
「克蘇魯遺蹟？」
「你們找到克蘇魯的來源了？」
紀念瞥了他一眼，就像是看傻子一樣，眼神里多多少少帶點嫌棄。
「我們是上邪會，不是上帝。」
「就算是上帝來了，恐怕也沒辦法搞清楚克蘇魯的來源。」
「為什麼？」
「因為克蘇魯有可能並不來自這個世界。」
此話一出，林七夜更加疑惑。
「不來自這個世界？」
紀念點點頭，翻看著手中的書籍。
「據我所知，克蘇魯神話起源於1928年一位作家著作的小說。」
「克蘇魯的呼喚。」
紀念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蘇塵的反應。
然而，讓她失望了。
蘇塵並沒有太多其他的反應，更多是作為一個看客，津津有味的聽著她講述。
林七夜怔了怔，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下一瞬。
林七夜突然想到了紀念話語裡的細節，猛然抬頭看向對方，眼神里滿是詫異。
「1928年？」
「對。」
「你的反射弧有點長。」
林七夜無視了紀念的調侃，眉毛凝成一團，眼神里滿是譁然。
「這個時間點，迷霧不已經降臨了嗎？」
根據他得知的消息。
迷霧降臨以後，除卻大夏以外，所有地方都被迷霧覆蓋。
怎麼可能出現這樣的小說？
真要是的話。
那時間點也對不上啊！
可是……拋開這個事情不談，克蘇魯究竟是怎麼出現的呢？
這個問題，他問過很多人。
左司令。
梅林。
楊戩。
天尊。
……
他們的答案都非常統一。
不清楚。
克蘇魯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樣，沒有規律可言，更沒有源頭。
真正的恐怖並不是克蘇魯有多強。
而是……未知。
就在這時。
蘇塵合上書本，淡淡開口道。
「別想太多。」
林七夜猛然回神，冷汗順著額頭滑落，不知何時，整個後背都被冷汗浸濕。
「我明白了。」
紀念也知道這次說的信息比較多，林七夜可能一時間消化不了。
「往好處想，現在大部分克系神明都被封印在月球上，只有三位潛伏在地球上。」
「你管這叫好？」
紀念聳聳肩，隨意的說道。
「那還能怎麼辦？」
「事情都已經這樣了，難不成還要自暴自棄嗎？總要想點好的。」
林七夜：……
「哪三位？」
提起這個，紀念不由得嚴肅幾分。
「擁有超強繁育能力，被稱為至高母神的【黑山羊】——莎布-尼古拉斯。」
「【門之鑰】猶格-索托斯的情況，具體不太清楚，只知道他和那場無名之霧有關係。」
「最擅長蠱惑人類，以愚弄人類感到歡愉的【混沌】——奈亞拉托提普。」
「暫時沒找到關於他的事情，或者是還沒有甦醒，或者是在等待什麼時機。」
紀念介紹完以後，現場陷入詭異的安靜。
林七夜眉頭緊鎖，似是在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繁雜信息。
蘇塵伸了個懶腰，倒是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就仿佛是聽了一個小故事。
「既然都知道混沌喜歡捉弄他人，你是怎麼確定他是沒有甦醒，而不是在某個地方扮演別人玩惡作劇呢？」
此話一出。
紀念和林七夜愣在當場，眼神里的茫然變成震驚，再到恐懼。
這是他們從來沒想過的角度。
「那這樣就麻煩了啊。」
【混沌】和其他兩位克蘇魯神明不同，他的存在並不會直接造成什麼實際影響。
它是屬於潛在威脅。
倘若對方打入內部，從內部製造混亂，引起眾人猜疑的話。
那麼大夏長久以來建立的防禦，將會頃刻間土崩瓦解。
「這要上哪找？」
林七夜皺眉，臉上的表情逐漸凝重。
蘇塵卻不以為意。
「很簡單啊。」
「既然要捉弄人，小打小鬧不好玩，肯定不會選普通人。」
「容易被發現的也不行。」
「擁有足夠影響力的同時，不會被原主人發現，能滿足這些條件的都有誰呢？」
聽到蘇塵的分析，紀念和林七夜以及迦藍同時陷入沉思。
蘇塵卻笑了笑，若有深意的看向林七夜。
古堡內陷入長久的寂靜。
不知過去多久。
紀念抬起頭，凝眉看向蘇塵。
不知為何。
她總覺得蘇塵知道些什麼，並且這是在刻意引導她們往預設的方向去聯想。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蘇塵聳聳肩，臉上笑容依舊。
「你猜？」
蘇塵當然知道。
【混沌】其實就是藏在林七夜精神病院裡第六間病房的耶蘭德。
空口無憑。
這才順著紀念的話題，一步步，慢慢引導林七夜去自己推理。
這樣比簡單的話語更要有信服力。
「具有影響力，不會被輕易發現，這樣的人究竟有誰呢？」
蘇塵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比如……耶蘭德？」
耶蘭德？！
短短五個字，仿佛重重的砸在林七夜的腦海，讓其一陣眩暈。
林七夜僵在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耶蘭德攜天國本源封印克蘇魯眾神，是接觸那群傢伙最近的神，本體應該在月球無法脫身。」
周圍的空氣都有些凝固。
林七夜站在原地，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腦海里一片空白。
迦藍趕忙握住林七夜的手，緊張的看向對方，默默的站在原地。
蘇塵推理的不無道理。
結合三天前討論的事情，以及紀念對於精神病院的推理。
可怕的猜想在腦海里如同野草般瘋長。
這一刻，時間仿佛停滯。
林七夜站在原地，任由那股莫名的寒意從脊椎蔓延至全身。
精神病院在他腦子裡。
耶蘭德在精神病院裡。
耶蘭德可能是【混沌】假冒的。
等量代換一下，他腦子裡很有可能存在一個克蘇魯神明。
臥底竟然在我家？
打上門了？
林七夜回過神，蘇塵已經離開了古堡，只剩下紀念，林七夜和迦藍。
紀念瞥了一眼迦藍，輕聲說道。
「我和林七夜有點話要說，你能先迴避一下嗎？」
迦藍明顯有些猶豫。
紀念看出了迦藍眼中的情緒，隨意的擺擺手，輕聲說道。
「放心，我對這種木頭沒興趣。」
迦藍：……
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