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了解如今恨家寨的勢力分布,光靠走當然是不行的。
因此,方寒在外出之前,將恨豹府邸門口的門衛也給帶上了,並且在逛整個恨家寨的時候,時不時地就會問他一些關於恨家寨的常識。
當然,也只是偏常識而已,實際上也並沒有那麼常識。
「最近三脈和二脈有沒有找事。」
「最近的話,除了上次恨雨讓恨庭揍了一頓,應該是沒什麼大事情。」
「是麼,這麼說俸祿堂正常發放靈石了?」
「額……」聽到此話,護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族兄,俸祿堂什麼時候正常發過俸祿啊,這麼多年下來,不一直是扣一發二嗎?」
儘管方寒並不清楚恨家寨的內部具體結構,但多少還是知道恨家寨之中,主要的勢力劃分其實就是以執法堂,俸祿堂,外事堂三個堂口為主。
而按照正常情況來說,執法堂歸二脈執掌,俸祿堂歸三脈執掌,外事堂則是歸四脈執掌。
至於主脈,則一直是作為總管角色,統領三脈。
不過,到了如今,外事堂的權利已經被執法堂和俸祿堂瓜分得差不多了,留給四脈的,不過是一個空殼子。
「今日外事堂當值的是誰?」
聽到方寒的問話,護衛思考了片刻。
「外事堂一直以來應該都是恨明虎家老坐鎮吧,不過前陣子家老們好像都出去了,不知道明虎家老還在不在族裡。」
聽到護衛的話語,方寒思考了片刻,「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走。」
「是。」
將護衛支走之後,方寒便直接向著外事堂走去。
想要將快要死掉的四脈盤活,就必須將原本屬於四脈的權利拿回來,而想要拿回四脈本來的權利,就必須要有家老支持。
要不然,憑方寒一個二階,根本不可能斗得過三脈和二脈這兩尊龐然大物。
隨著走到了外事堂,方寒見門沒關,便直接走了進去。
雖然說,在侍衛的口中,如今的外事堂早已經沒落,但再如何沒落,這也是四脈的權利象徵,因此到還算有些規模。
方寒一走進去,就有兩名四脈的年輕蠱師走了上來。
見來者是方寒,兩名年輕的蠱師頓時行了個禮。
「見過恨豹族兄。」
「嗯,明虎家老在嗎?」
雖然按理來說,現在的恨家家老應該都在齊家寨之中,但凡事也總有例外,如果方寒猜的沒錯,當四脈里只剩下一位家老之時,這位駐守外事堂的家裡,絕對不會輕易的外出恨家寨。
而不出方寒所料的,聽到他詢問的兩名年輕蠱師點了點頭,表示恨明虎的確就在外事堂。
「明虎家老在後堂。」
方寒向著兩人點了點頭。
「我找明虎家老。」
兩名年輕蠱師對視了一眼,隨後其中一人對著方寒說道。
「恨豹族兄稍等,我進去通報一聲。」
隨著方寒點頭,其中一位年輕蠱師頓時向著外事堂的內側走去。
而也就在一人去通報之時,方寒看了看四周一個人沒有的場景,悠悠地嘆了一聲。
「遙想曾經的外事堂,現如今的外事堂,還真是遠遠不如當年了啊。」
聽到方寒的話語,站在原地待命的蠱師沉默了片刻,最後也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恨豹族兄,如今外事堂的情況你又不是不清楚,不說別的,原本發布任務的權利和聯絡外面商隊來族裡開展售賣蠱蟲的權利,都已經被二脈和三脈瓜分,留給三脈的,不過是一個空有架子,而無實名的堂口而已。」
「是啊,遠不如當年了啊。」
因為現如今的四脈被三脈和二脈壓迫已久,基本方寒也不用特意的套話,僅是說一些抱怨或者感嘆的話語,就能得到不少的信息。
而也就在他與看守蠱師交談,了解現在四脈在恨家寨之中的特殊處境之時,剛才去後堂的蠱師也走了回來。
「恨豹族兄,家老在裡面等您。」
方寒點了點頭,也不再與另一名蠱師交談,徑直走向了內堂。
當他穿過堂口,推開內堂房門走進來之後,頓時就見到在茶桌前坐著的一名白髮白眉的中年男人。
其實,按照浮生界平均年紀來看,中年是和藍星的中年差不多的,都是屬於當打之年的壯年時期。
而如今方寒面前滿面滄桑老朽之意的恨明虎,很明顯是與正常的中年有所不同的。
幾乎是見面的第一眼,方寒就可以肯定,對方要麼是受過傷,要麼就是受過什麼重大的打擊,導致蒼老的速度快過了常人。
不過,方寒轉念一想,其實也就明白了。
如果眼前的恨明虎是處於全盛時期,四脈也不至於落到如此境地。
「小豹來了啊,來,到虎叔的身邊坐。」
也就在方寒思考之際,恨明虎對著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坐過來。
見此,方寒點了點頭,便也就坐到了恨明虎的身邊。
「虎叔,你的身體最近怎麼樣?」
雖然他對於兩人之間的關係也不太清楚,但既然恨明虎自稱虎叔,他自然也就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而對於方寒的稱呼,恨明虎皺了皺眉,不過倒也沒太在乎。
雖然恨豹以前不這麼叫他,但稱呼本來就不算什麼,只要合禮數,他也不挑。
「還能怎麼樣,就那樣吧,死不了,也好不了的樣子。」
聽到恨明虎的話語,方寒沉默了片刻,在給恨明虎倒了一杯茶之後,突然開口說道。
「虎叔,我不想再裝下去了。」
對於這句話,其實方寒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說的。
在他已知的信息中,能推測出來恨豹估計在恨家寨之中裝了很久的豬。
而想要在恨家寨這個環境中裝豬,單憑他一個二階的蠱師,可是很難做到的,因此,就註定有更強的蠱師幫他遮掩。
再加上如今的四脈之中,能稱得上更強者的,只有恨明虎一人,因此他直接賭了一把。
雖然不確定恨明虎到底知不知情,但就算是他不知情,方寒也不怕,大不了用悔棋蠱重來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