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豹!將恨情交出來!」
隨著方寒跟隨匯報蠱師走進大殿,不等身形徹底在恨明淨等人的眼中顯露出來,對方的怒喝已經傳入了方寒的耳中。
對此,方寒並沒有和對方想得那樣面露驚恐地解釋,而只是平靜地走進了大殿。
見此,恨明淨皺了皺眉,就想要再度開口怒斥,但剛張開口,還沒來得及說話,眼神就看到了跟著方寒一起走進來的恨明虎。
頓時,已經到了嗓子眼的質問,生生被他又咽了回去。
他可以隨意地欺辱恨豹,甚至可以隨意地欺辱四脈,因為他是堂堂四階的蠱師。
但,在同樣身為四階恨明虎面前,哪怕他是受了重傷的四階,恨明淨也得悠著來。
因為沒有人想招惹一頭隨時可能跟你拼命的瘋虎。
因此,將質問壓下去之後,恨明淨突然笑了起來。
「明虎族弟?你怎麼來了?」說著,恨明淨看向一側還傻站著的恨靈怒聲說道。
「還傻站著做什麼,給明虎族老添座!」
「不必。」
不等被罵的臉色蒼白的恨靈有所動作,恨明虎直接擺了擺手。
隨著方寒停下,他挺著腰杆,就那麼直直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他看著坐在上首的恨明淨,臉色平靜的同時又很陰沉。
「我不想坐。」
沒有解釋,沒有回還,恨明虎很直接地拒絕了恨明淨的虛偽客套。
而聽到此話,恨明淨的眼睛也眯了起來。
「明虎族弟,你這是怎麼了?如今怎麼還跟三哥置上氣了?」
雖然恨明淨並非恨明虎的三哥,但按照族裡的輩份,他身為三脈的脈首,在四脈的恨明虎面前稱一句三哥,的確是什麼問題都沒有。
而對於恨明淨的話語,恨明虎沒有再回答,他只是冷笑了一聲,沒有再開口回話。
今天他來此,為的就是給自家的孩子撐腰立威,因此自然沒必要去搶主角的威風。
而見此一幕,恨明淨的臉色也逐漸黑了下來。
「咳咳,那什麼,明淨族叔,明虎族叔,咱們不如先說正事?」
就在兩方氣氛越來越怪之際,被夾在兩人之間的恨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雖然說,他也是貴為三階的堂堂家老,但不管是出身,還是實力地位,他都遠遠不如眼前的兩人。
與他們相比,不僅自身的實力差一籌,明明是同歲,按照輩份,甚至還得叫族叔。
因此,實際上相比較方寒,此時的他才是在場最想抽身的。
故而如今,他才將越燃越烈的火焰,重新引回了方寒的身上。
畢竟,雖然引回方寒身上之後也不可避免兩方的衝突,但只要能將事情解決了,他就可以從中抽身離開。
而聽到此話,恨明淨還沒開口,方寒反倒先是出聲了。
「家老說的對,以我看,的確該先解決正事。」
因為不知道上首坐著的恨鳶到底是誰,因此方寒乾脆沒叫他的名字,而是叫了家老。
其實,前世方寒是見過恨鳶的,不過那時候見歸見,像是恨鳶這種路邊一條,他當然不會記住名字。
而此時,聽到方寒的話語,恨明淨也重新將目光放到了他的身上,逐漸變得陰冷起來。
「恨豹!你還有臉出聲?如果你現在乖乖將恨情交出來,族叔尚且可以對你從輕發落,但你若是頑強抵抗,休要怪族叔對你動刑了!」
聽著恨明淨的恐嚇話語,方寒的表情仍舊平靜至極。
「明淨族老,你的意思是,認為我是恨情失蹤一事的罪魁禍首?」
「如今早已證據確鑿,你還有何可以狡辯的!」
「證據在哪?」
恨明淨一怔,隨即眯著眼深深的看了方寒一眼。
「你都已經畏罪躲藏了,難道這份證據不夠嗎?」
「誰說我畏罪躲藏了?說我畏罪躲藏的證據又在哪裡?」
聽到此話,恨明淨掃了一側的恨靈一眼,恨靈頓時領悟,上前對著方寒厲聲說道。
「三個小時之前,我去你的府邸傳訊你來執法堂,你分明已經不在府邸,甚至後來,我們搜遍了家族都沒有發現你的身形。
而這一切好巧不巧全是在恨情族姐失蹤之後發生的,你這不是畏罪潛逃是什麼!」
聽著恨靈的話語,方寒沒有與她爭辯的意思,他只是冷笑了一聲,反問了一句。
「你找過我?」
「我自然找過你!」
「誰能證明?」
恨靈剛想說你的護衛能證明,但話到嘴邊,突然又噎住了。
方寒的護衛畢竟是他的護衛,如果要讓人來證明,他的護衛如何會替她這個外人說話。
不過,沉默了片刻後,恨靈轉念一想,便換了一種說法。
「我去找你的路上,很多族人都看到了!」
「是嗎?」方寒點了點頭,繼續反問了一句,「既然如此的話,你走的那條路?遇到的又是那些人?」
看著對面臉色僵下來的恨靈,方寒直直的看著他的眼睛,說道,「千萬千萬不要告訴我,區區三個小時過去,你就將這些信息忘得一乾二淨了。」
雖然說,方寒知道對方的確去找過自己,但他既然敢如此說,自然也是有所依仗的。
當然,不是依仗那個護衛不幫恨靈。
他依仗的,是恨靈私下去找他的這件事情本身就不合規。
像是私下裡提審這種事情,別看他們幹的出來,明面上,他們照樣不敢做。
像是如今,為何方寒如此逼問?就是因為他篤定,恨靈雖然來找自己了,但因為本身操作的不合規,一定是背著人來的。
故而,她實際上連找個證人都做不到。
聽著方寒的質問,恨靈鐵青著臉後退了兩步,正想胡編亂造回答的時候,坐在上首的恨明淨突然出聲了。
「夠了。」
不同於一看就不太聰明的恨靈,恨明淨在恨家寨橫行霸道這麼多年,自然不是好相與的。
僅僅是看出來恨靈處於下風,便直接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他看著下方的方寒,臉色平靜的為這個討論定了性。
「恨靈是我派去的,我自然可以為她作證,且……」
說著,恨明淨頓了頓,語氣變得冷然下來,「我諒她也不敢誆騙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