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天地間,縱橫平原上。
方寒與項南拳對拳,掌對掌,拳拳到肉打的天地翻覆,悶響聲響徹雲霄。
看著面前被兩人的戰鬥餘波震得開裂的大地與雲層,夏天嬌深深的吸了口氣。
這兩個變態……
也就在方寒兩人打的天崩地裂之時,另外一邊,裴錢正躲在一處樹木後,給面前與邪教徒打的有來有回的沈天一加油。
「沈哥加油!打死這個傻逼!」
「對對對,往他褲襠踢!」
「小心!他偷襲!」
「閉嘴!」實在聽不下去的沈天一,在短暫的避開了對方的同時,狠狠瞪了一眼裴錢。
這打架就打架,殺人就殺人,怎麼還冒出來一個叫好兒的?
「額……那好吧。」被吼了一句的裴錢撓了撓頭,倒是也沒敢繼續多嘴。
此時,與沈天一交手的舵主,正是先前從方寒手裡逃的一命的三階舵主。
原本他從方寒的手裡逃的一命,正興奮的打算用後手退出夢界呢,但還沒等他退出去,就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沈天一和裴錢撞了一個正著。
故而,又開始了悲催的第二回合。
不過,因為先前為了從方寒手下活命,已經使用了獻祭蠱蟲,因此現如今在與沈天一交手之時,他整個人都被對方壓著打。
「啊啊啊!天要亡我啊!!」
打著打著,眼見干不過沈天一了,他直接就怒吼了起來,再次催動了一隻霧化蠱。
雖然說,霧化蠱本身不算多麼珍貴,但是這種獻祭蠱蟲,最核心的問題,卻是蠱師本身能不能承受得住。
而眼下,他作為不久前才使用了一隻霧化蠱的人,自然是不能再承受第二隻獻祭蠱蟲的。
故而,之所以使用霧化蠱,也完全是打算拼命了。
「啊啊啊!O(≧口≦)O!我活不了!你們也別想好死!」
霎時間,隨著他的身軀開始霧化,原本操作的能夠溶解他人血肉的血光蠱,威力瞬間又被加強了一大截。
僅僅是眨眼功夫,就在沈天一沒注意到瞬間,劃掉了沈天一的三根手指。
遭到重創,沈天一瞬間後撤身形,想要與面前的邪教徒拉開距離。
不過,剛剛被逼入絕路,甚至不惜用了獻祭蠱蟲的邪教徒,又怎麼可能會放過沈天一?
短短片刻光景,哪怕是他一半的身體都化為了血霧,卻也硬生生用血光蠱融了沈天一一條手臂。
不過到了這時候,他的身體也已經明顯承受不住蠱蟲的反噬,開始自行消散了。
「我恨啊!艹!!!」
眼見自己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殺死沈天一了,他頓時怒草一聲,就此飲恨西北。
等到對方徹底死去,沈天一終於也堅持不住,捂著斷臂原地半跪了下來。
「沈哥!」見此情景,裴錢也不再躲在樹後,連忙跑上前來查看情況。
「沈哥,你還好嗎?感覺怎麼樣?」跑到身前後,裴錢見沈天一慘白的面色,心中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聽到裴錢的話語,雖然自身已經極為虛弱,但沈天一還是強撐著瞪了對方一眼,「你是瞎嗎?我都這情況了,你覺得我還能好嗎?」
說著,似乎是牽連到了傷口,沈天一嘶了一聲,「裴錢,你有沒有治療蠱蟲?就算是等階稍低,只要能幫我穩定一下傷勢就行,要不然沒被這邪教徒殺死,反倒被傷勢拖死就好玩了。」
「治癒蠱蟲?」聽到此話,裴錢皺著眉搖了搖頭,「沒有啊沈哥,你也知道我家裡不富裕,根本沒有成套的蠱蟲體系,沈哥你沒有配備治癒蠱蟲嗎?」
「靠,我要是有治癒蠱蟲我還問你幹嘛?」沈天一無語的搖了搖頭,臉色也陰沉下來。
能在夢界中苟這麼長時間,他自然也殺過幾名邪教徒,同時也知道斬殺別人,可以抽取對方蠱蟲。
雖然說,剛才的那名邪教徒,不知道為什麼沒有算是他擊殺的,但……
沈天一看了看自己斷掉的手臂。
在沒有治癒蠱蟲和合格的治療的情況下,這麼拖下去絕對不是辦法,而且一旦被邪教徒的攻擊拖死,搞不好就真死了。
思考了片刻後,沈天一心下一狠,對著面前的裴錢沉聲開口說道。
「裴錢,你殺了我吧。」
「什麼?」聽到沈天一的話語,裴錢頓時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沈哥,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殺你幹什麼?別開這種玩笑,來,我背你去中州那邊,那邊人那麼多,肯定有人有治癒蠱蟲的!」
「我沒開玩笑。」沈天一搖了搖頭,「裴錢,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以我如今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撐到你找到至於蠱蟲的,至於去中州,那更是無稽之談。」
「而且,關於讓你殺了我這件事情,也並非是我臨時起意。
在先前,你難道沒發現被咱們自己人殺死的人,和被這些邪教徒殺死的人是有所不同的嗎?」
聽到此話,裴錢怔了一下,隨即也就反應了過來。
的確就如沈天一所說,先前被邪教徒所殺的人,身體並不會如被學生們殺掉後一樣變為粉色飛沙,兩者之間的區別還是十分明顯的。
「沈哥,你是說,如果是咱們自己人殺自己人,本質上是不會死人的嗎?」
沈天一點了點頭,「大概率如此。」
「那我也不殺!哪有自己人殺自己人的!萬一不行呢?萬一我殺了沈哥你,到最後你卻沒活過來,那我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沈天一聞言一怔,完全沒料到裴錢會說出來這種話。
「不是,你怎麼就不明白呢?你現在不殺我,才是真正的害我啊!」見裴錢似乎是不打算動手了,沈天一頓時急了。
這他的身上可還有著邪教徒造成的傷勢呢,如果真的任由他這麼拖下去,怕是用不了多久,直接就得一命嗚呼。
「不管不管,反正我不殺!」裴錢搖了搖頭,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就背起了沈天一,快速的向著中州地區趕去。
見此一幕,沈天一頓時氣得牙痒痒。
這小子怎麼就這麼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