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不清楚怨增地的李血,情湘靈等人不同,作為蠱仙之子,愁原清楚的知道怨增地那是什麼地方。
萬里埋骨,含冤沉雪,就算是不說裡面那些讓人談之色變的獸皇,單單是那些有著特殊效用,但卻也藏著危險的蠱材,就足以讓人喪命其中。
可以說,對於真正了解怨增地的人來說,這地方完全是一個談之色變的禁地。
見到愁原的反應如此大,李血怔了一下,隨即咳嗽著開口問了一句,「怎麼了天使?是這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嗎?」
有問題麼?問題特麼大了!
愁原沉默的看了李血一眼,默默的向後退了幾步。
如果這李血身上帶的冰,真是從怨增地帶出來的,那他還真是得小心了,畢竟一不小心真的有可能會死人的。
「你進怨增地了?」
李血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他並沒意識到問題所在。
「咳咳…應該是吧,我這裡有份地圖,如果地圖上是怨增地,那應該就是那沒錯了……」
說話間,李血從身上拿出一張地圖,朝著愁原走了過來。
「停,你就站在那吧。」
不過不等他靠近,愁原直接打斷了他,讓他停在了原地。
見此,李血的腳步頓了頓,臉上也浮現出來了一絲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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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白,愁原這是怕自己傳染上他。
不過源於確實是自己的問題,李血倒也沒說什麼。
看著站在原地的李血,愁原看了眼身旁的恨明淨。
他們四人之中,骨通天雖然受傷,但說到底都是五階,而情湘靈雖然四階,卻是正道聯盟的自己人。
故而篩選下來,也就只剩下恨明淨時候干髒活了。
見愁原看自己,恨明淨也知道自己沒得選,只能黑著臉上前接過了地圖,轉而拿給了愁原。
接過地圖看了一眼之後,愁原的臉色一下子就凝重了起來。
按照這張地圖上的信息來看,李血這哪是進入了怨憎地,這不明顯是進入了怨憎地的腹部了嗎?
都特麼快走獸皇老巢去了!
李血不知道,當時他和路辰但凡再往前走幾百米,就能見到連一般蠱仙都忌憚的六階獸皇了。
深吸一口氣,牧原向著李血問了一句讓對方呆立當場的話。
「你是怎麼從那裡活著出來的?就憑這幅地圖嗎?」
李血愣了一會,沉默的點了點頭。
這時候,他也反應過來問題了,以愁原的表現,不難看出來這怨增地的問題。
看來他被恨靈妙坑的不淺啊……
看著李血的回答,愁原又看了看手裡的地圖,嘴角抽了抽,「好運氣。」
評價一句後,愁原又問道,「跟我說一說整件事情的經過吧。」
……
夕陽西落,天近晚霞。
正當恨靈妙在房間裡閉著眼修煉之時,詩情敲了敲她的房門說道。
「少主,家族執法堂那邊傳喚你,據說是正道聯盟的人來了。」
聽到此話,恨靈妙緩緩睜開眼睛,瞳孔中閃過了一絲異色。
正道聯盟?他們過來幹什麼?
恨靈妙根本沒往李血那邊去想,因為在她看來,李血一個毫無背景的三階蠱師,不太敢來觸恨家的霉頭,其次是,即使李血向正道聯盟舉報了,正道聯盟也不可能派人來為他做主。
畢竟一個三階蠱師,哪來的本事讓超級勢力給他做主?
別看正道聯盟號稱正道,在面對各種求救和公道之時,他們絕大多數時間都是保持著沉默。
因為這種事情在浮生界發生的太多了,他們根本管不過來。
能夠請的動正道聯盟的人,本身至少都得是五階才行,而五階的敵人,恨靈妙又不記得自己得罪過。
這般思考著,恨靈妙就滿心疑惑的走到了執法堂。
當他進入執法堂之後,就發現此時的執法堂里已經站滿了人。
恨家的執法堂,其實就類似於古代的縣衙,只不過在兩側衙役的基礎上,於縣令坐的主座,變為了兩張桌椅。
當然,這並不是說斷案需要兩個人做主,而是說除了斷案的人,還會有監審。
而此時,在執法堂的主座上,左手主家位置坐著的,是一個有著鷹鉤鼻,三角眼,一看就奸奇吝嗇的青年男子。
此人,正是恨靈妙的四哥,恨靈罰。
與身為女子的恨靈妙不同,恨靈罰作為男子,手裡是真的握著實權的,而執法堂,也正是他的麾下。
眼下,除了恨靈罰之外,坐在右手邊客座的,自然正是來自正道聯盟的正官愁原。
「見過四哥。」
進門之後,恨靈妙對著恨靈罰抱拳行了個禮。
見此,恨靈罰平靜的點了點頭。
誰對他行禮他記不住,但誰沒行禮,他可是記得清清楚楚。
看在自家這小妹如此有禮貌的份上,他也沒有如對待其他兄弟那樣針對,而是語氣平和的問道。
「七妹,愁正官今天來此,說是為了一樁買賣的公平而來,你可知道他說的是哪件事情?」
從語調和稱呼上來看,可以很明顯的聽出來,恨靈罰雖然只有四階,但對愁原並不忌憚,也不崇拜。
他沒有跟李血一樣叫他天使,而是平淡的說了聲正官。
言下之意很明顯,無非是暗喻對方去了正道聯盟這層身份狗屁不是。
而對此,愁原也沒辯解什麼。
他身為蠱仙之子的事情,在正道聯盟所在的恨海總部里有不少人知道,但在這麼一個小犄角格拉里,沒人清楚也屬正常。
「回四哥,小妹也不清楚愁正官所指的買賣是什麼,能否請愁正官為小妹指明事情?」
聽到此話,恨靈罰沒有回答,而是淡淡的將目光看向了一旁坐著的愁原。
愁原也不藏著,直接對方的目光下點了點頭。
見此,恨靈罰也不多說,直接對著一旁站著的執法堂蠱師說道。
「帶上來。」
「是。」
伴隨著接令的蠱師走出去,沒多一會,就領著李血等人走了進來。
等到李血被帶到堂中之後,恨靈罰又開口問了一句。
「見到此人後,小妹可有印象?」
恨靈妙沉默了。
因為整件事情都是方寒在操盤的緣故,他根本不認識李血。
因此,她看著面前陌生的李血,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瘠薄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