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張道靜二話不說扭頭就跑,方寒自然不會讓他如願了,畢竟現如今的血海蠱陣還沒啟動,林葬也沒煉蠱呢,他哪裡能讓張道靜過去壞事。
因此,張道靜剛跑了沒多遠,一道流光瞬間閃爍到他的眼前,隨即一刀順著他的脖頸就斬了過來。
刀光凜冽,雖還未至,但帶起的一連串空氣爆響已然先行響起。
不過方寒的這一刀雖然迅猛快速,但對於張道靜來說,自然不算什麼。
他只是兩指一夾,瞬間就將方寒的刀刃擋在了面前。
同時,他也終於看到了方寒的臉。
當然,是魔教徒的臉。
「你是誰?」相面之術一轉,看出來方寒是死人面相後,張道靜的面色更沉,出聲向著方寒問道。
見彎月天牛蠱被對方拿住,方寒也不較勁,直接將蠱蟲收回了心海。
三階蠱蟲足以在普通的五階蠱師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切割他的脖頸,但那也只是普通的蠱師。
像是張道靜這種有武聖修為傍身的人,想要用三階蠱蟲解決,還是太過異想天開了。
當然,方寒本來也沒想著能將他殺了就是。
儘管現如今,他的手段已經恢復了大半,但終究是底蘊太淺,就連前世的殺招都沒撿起來多少,自然也不可能殺的了張道靜。
按照他的估算,他最多也就是可以拖住對方一段時間罷了。
而此時,既然對方有心交談,方寒自然不會再動手,畢竟拖延時間才是目的,打鬥只是附加。
他對著張道靜笑了笑,「張道長問人姓名之前,不應該先自報一下姓名嗎?」
張道靜將剛剛架住刀鋒的手收回了身後,失笑的搖了搖頭,「看你這樣子,用得著貧道跟你說嗎?」
說話間,他的眸中光華流轉,直直的看向了對面的方寒,顯然是催動了什麼蠱蟲能力。
「也罷,既然你想聽,那麼貧道就告訴你,貧道是三清山三清觀的館主,道號靜明,俗家姓名,就如你剛才所說的一樣,姓張,叫做道靜。」
聽著張道靜的話語,看著他眼裡旋轉的藍光,方寒笑著點了點頭。
「道長高義,不過道長,你確定要用命線蠱連結我的命運嗎?」
對於張道靜,方寒雖然了解也跟龍文賦一樣不多,但上輩子被揍的那麼慘,對於他們這七位武聖的攻擊手段,他自然也是相當了解的。
而命線蠱,實際上作用也很簡單,就是在無法觀測對方的命運之時,強行往對方的身上接一根線,隨後強行觀看對方的命運。
不過,像是這種手段,其中弊端也大,最主要的,就是對方的命,不能比自身重太多。
就像是當初,儘管張道靜有著武聖的境界,但以五轉蠱師的力量用命線蠱連結到他的身上之後,仍是被反噬的差點損傷根基。
雖然武聖的境界,也可以叫做一聲陸地神仙,但這個仙,無疑是和蠱仙不同的。
除了那位最強的,其他人的武聖境界,也就比蠱仙略強一點,而這種境界,五階蠱師其實也能達到。
就像是林葬和夏殺生,他們兩個只要還有著靈力,還能夠釋放殺招,就足以與任何一位武聖抗衡。
聽到方寒的話語後,張道靜運轉蠱蟲的動作頓住了,他沉默片刻後,收起了命線蠱的運轉,重新皺著眉看向了對面的方寒。
「看起來你很了解貧道。」
方寒也不避諱,直接點了點頭,「還好,也就是清楚你所有的攻擊手段而已。」
張道靜的嘴角抽了抽,眼睛漸漸眯了起來,「既然貧道已經告訴了你身份,那麼你呢?按照咱們龍夏禮尚往來的傳統,是不是也該給貧道一些提示。」
「說了也是假話,何必說呢。」方寒連糊弄他的意思都沒有,直接擺了擺手,「我今天來此,其實也不是為了跟你拼個你死我活的,你只需要在這裡繼續停留一段時間,就可以了。」
對於自己要拖延時間這件事情,方寒清楚的明白,絕對是瞞不過張道靜的。
畢竟在這種時候,他突然竄出來攔住了張道靜,但凡人不傻,就能夠猜到他的目的。
而張道靜,顯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他凝眸看了方寒片刻,「你想要讓北石府的生民被煉成蠱蟲?」
張道靜雖然不確定方寒是不是叢林魔教的人,但他可以確定的是,方寒一定希望叢林魔教的行動成功。
畢竟如果不希望他們成功,方寒也絕不會出現在這裡阻攔他。
對此,方寒點了點頭。
「如果你想說什么正魔之分的話語,我勸你還是別開口了純屬白費口舌。」
張道靜深深的看了方寒一眼,隨後語氣也跟著冷了下來。
「讓開,你知道貧道我不可能會允許這件事情的發生的,如果你一定要阻攔貧道,那麼就要做好與貧道魚死網破的準備。」
聽到張道靜這毫不掩飾的威脅話語,方寒笑了笑,身形瞬間從原地消失。
等他再次出現之際,已經到了張道靜的身旁。
而伴隨著一股奇異的意境出現,兩人便戰作了一團。
……
北石府,市區中心。
到處都是樓房廢墟與血肉殘墨的街道之中,項南的身影飛快的穿梭其中。
雖然說,他此時開著意勁,可以頂著交戰餘波往中心區域闖,但一來他與中心位置的距離不近,二來,在這去中心區域的道路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有著很多的魔教徒屍體,但活著的魔教徒也不在少數。
故而,他的行進速度也被這些人拖的變慢了下來。
項南一邊向著前方衝著,一邊看了看浮生遊戲自帶的鐘表。
從他和慕容復等人分開,到如今已經有了半個小時,而此時,按照他的行進速度,最多還有十分鐘,就能趕到中心戰場了。
不過,雖然在來的時候一心求死,但在接近了目標之時,他的反倒有些謹慎了起來。
身為在東部黑龍府長大的孩子,他不畏懼死亡,甚至渴望死亡,但他不想自己的死亡,是那種毫無價值,甚至稱得上一聲可笑的死亡。
故而,他就算是要參與這場圍剿林葬的戰鬥,也絕對要挑一個最佳時機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