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蠱陣的發動,城區內不光是房屋倒塌的煙塵瀰漫,四下的火光燃燒,在空氣中,還有著血色與幽黑色的氣息交織飛舞。
而在這壓抑昏沉的場景中,一名魔教徒正發了瘋般的向著北石府外圍奔逃。
「我艹尼瑪,你們真的是正道嗎?特麼的誰是魔道啊?!」
伴隨著這開幕雷擊的罵聲,慕容復身形宛如電光,瞬間越過他的身形,手中長劍直接斬下了對方的頭顱。
伴隨著鮮血與頭顱滾落,他的手中也出現了一隻帶有血色的草葉蠱蟲。
將蠱蟲煉化後,慕容複試了試效果,隨即失望的搖了搖頭,「不是這個,排除這種帶有血色的草葉蠱蟲,接著殺,拿他們身上的其他蠱蟲。」
「好。」李沐顏幾人答應一聲,便跟著慕容復一起,開始不斷的搜殺在城中隱藏的魔教徒。
一階的魔教徒,在叢林教會的眼裡,顯然跟普通的耗材也沒什麼區別。
而在發現了這一點之後,慕容復等人也不迷茫了,開始逮著二階以上的魔教徒大殺特殺,很快就將一眾魔教徒殺的直呼魔鬼。
不過,殺了一圈之後,夏天驕卻是皺著眉看向了前方沉默提著劍的慕容復。
此時的慕容復,不光是身上那件藍白色的衝鋒衣沒有了,就連內里的白色長袖和黑色雪絨長褲,都已經被鮮血浸透,不斷的在往下滴著鮮血。
這一刻他,除了那張依然正氣凜然的臉,看著簡直跟魔道沒有任何的區別,也無怪乎魔教徒看了他直呼魔頭了。
夏天驕嘆了口氣,「慕容,我們這麼找下去的效率太慢了,等我們找出來他們身上的那隻對應蠱蟲之後,怕是不知道已經死多少人了。」
慕容復沉默著沒有說話。
這個問題他又何嘗不知,只是就算是知道,他又有什麼辦法呢?
「咱們分開行事吧,至少能將效率提高一些。」夏天驕說道,「至於蠱蟲信息的問題,就用通訊蠱互傳吧,我這裡有兩隻三階的通訊蠱,應該足夠貫通整個城東了。」
說著,夏天驕將一隻類似於耳機的蠱蟲遞給了慕容復,這是由龍夏官方研製出來的通訊蠱蟲。
慕容復沒有拒絕,伸手接過了通訊蠱,不過眉頭卻是皺了起來,「就一隻的話,沐顏怎麼辦?」
李沐顏一怔,隨即就想搖頭說不要,不過還不等她開口,夏天驕就無奈的笑了笑,「她就三階初期,雖然戰力還行,但你讓她一個人去搜殺魔教徒,就不怕碰到那個四階的副教主嗎?行了,你有就行了,沐顏跟著你行動。」
聽到此話,李沐顏剛想要說出口的推脫之語頓時變成了尷尬。
實力弱是我的錯嗎?
李沐顏想了想,最後蔫蔫的低下了頭。
好像也怪不了別人……
慕容復也是一愣,隨即蜿蜒一笑,「也是,那就讓沐顏跟著我在這一點搜索吧,你獨自去探查,記得多加小心。」
夏天驕點了點頭,便獨自向西走去。
與夏天驕分別後,慕容復轉頭對李沐顏說道,「走吧沐顏,咱們也加快進程,儘量多救一些人。」
「好。」李沐顏點點頭,跟著他一起對四周展開搜殺。
與此同時的,就在李沐顏和慕容復不停在城中搜索魔教徒獵殺的同時,城東一處完好的樓房之中,林鴻正和叢林教會另外四個副教主,以及眾多分舵舵主一起坐在房間裡商討著。
「小教主,接下來咱們怎麼做,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那兩個娃娃屠殺咱們的手下?」說話間,靠在窗邊的西方副教主段然看著下方正在不斷找人獵殺的慕容復兩人,冷聲向著林鴻問道。
雖然順,林鴻本身也跟他們一樣,在叢林教會之中的地位都是副教主,但他這個副教主,明顯是與他們幾人不同的。
最明顯的一點,就在於他的師傅,是叢林教會的教主林葬。
故而在做一些決策之時,只要林鴻在場,他的意見與決策都至關重要。
當然,他們之所以會聽從林鴻的指令,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在於他是林葬的弟子,畏懼林葬的威嚴。
如果有一天林葬不在了,甚至就是在今天林葬還在的時候,他們也不怎麼在乎林鴻,只不過面上還是需要偽裝一下得了。
聽到段然的話語後,林鴻也沒惱怒,他只是平靜的靠在椅子上喝了杯茶。
「你想去殺他?」
「當然要殺他,他如此殺戮我們的人,我們這裡哪一個不想下去殺他?」
「那你去殺。」
段然一滯。
「我去?」
林鴻點了點頭,「你想殺,那你就去。」
見林鴻如此不賣自己面子,段然冷哼了一聲,「我去就我去,西部的人跟我走!」
說完之後,他也不再看林鴻,而是起身向著門外走去。
見此一幕,西部的舵主們對視了一眼,只能紛紛起身跟上他的步伐。
「等等。」
就在此時,還不等眾人離開,就見到林鴻再度開口。
「還有什麼事?」段然疑惑回頭問道。
「你可以去,但他們要留下,現如今每一個還活著的人,都是教會的財富,不可能讓你為了一己之爭帶走。」
「你!」聽到林鴻這堪比直接漠視的話語,段然頓時氣的眼皮直跳。
他看著那依舊坐在座位上的人咬牙說道,「好好好,既然你不讓我去,也總該給我一個交代,給王血雨和朱顏鏡一個交代吧?告訴我們,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又為什麼連告訴我們都不可以。」
王血雨和朱顏鏡,正是站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另外兩名副教主。
而聽到此話,林鴻依舊還是笑著,「事以密成,言以泄敗,有些事情終究是在成功之前,不能與他人講述的。」
頓了頓,「而像是你離開的這件事情,如果只是自己走,那還罷了,但若是你敢帶人走,你就要考慮一下教主的懲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