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片刻後,方寒也沒有盯著那些監視自己的人去看,而是直接將窗戶關了起來。
關閉窗戶,無法徹底遮擋監視者的監視,但卻能適當的為他提供一點空間。
而對於這些監視的人,方寒也沒打算出手解決。
他關上窗戶後,就在屋中一邊修煉,一邊思索起來現如今白家到底處於一個什麼情況,以及後續,自己到底能不能藉機進冰清秘境看一看。
雖然說他現在手裡並沒有奇景蠱,不能將冰清秘境之中的奇景之氣收取,但只要是秘境,就不會是凡人蠱師的傳承,因為秘境本身就是心界的化身。
故而,哪怕是他如今已經五階了,秘境對他來說也是相當有用的。
伴隨著方寒開始修煉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浮生界中的天色很快就黑了下來,夜色下的白家鎮也漸漸安靜起來。
而原因也很簡單,夜晚是劫匪和強盜的天下,普通人隨便出門容易遭殃。
此時,在房間中,方寒盤膝坐在床上,通過探查蠱蟲是感知,能清晰感知到那三道監視的目光兩個在街角,一個在對面的茶樓二層。
「這還真是有夠重視的……」方寒心中暗道一聲,同時又有些好笑。
其實,之所以會被如此監視,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為了扮演恨豹,將自身修為隱藏的太低了,畢竟恨豹強破天也就一個三階的蠱師,他一下子露出五階修為也不合適。
而換個身份,直接露出五階修為,其實也不行,畢竟你是強人就罷了,還是陌生的強人,白家就不可能讓你進入自己的家族領地,並且只要他一靠近,說不好白家都得通知附近的恨家一塊將他拿下審問來意。
方寒嘆了口氣,對於身份的問題,他也挺無奈的其實。
你太弱了人家看不上你,你稍微強一點人家盯著你,你太強了人家又防著你。
早知道他就從本地找個倒霉蛋換皮膚了。
嘆息過後,他手腕一翻,一隻灰撲撲的小蟲就出現在他的手中。
三階如常蠱,唯一的能力就是短暫遮掩氣息行跡,在原地維持與剛才一樣的氣息,讓被監視者被迷惑一段時間。
若是尋常蠱師,被這樣盯著還真不好脫身。可惜,讓一群低階蠱師盯著他,那就是一個笑話。
他輕輕一彈,小蟲振翅飛起,在屋內盤旋一圈後落在窗欞上。
片刻後,一道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瀰漫開來,將整個房間籠罩。
方寒起身換了個皮膚,大搖大擺的走出了客棧。
而在這個途中,夜色里,那三道目光依舊在死死盯著前窗。
……
片刻後,方寒站在遠處一座民居的屋頂上,俯瞰下方。
他所站的位置,是目前來說最適合觀察白家鎮的位置,因為這裡算是白家鎮最高的一處房屋。
並且,因為施展了能夠融入黑暗的隱跡殺招,方寒也不擔心自己的行蹤會被發現。
畢竟白家寨中除了白家族長是五階,其他人的境界都沒有他高,而白家族長又不可能閒得沒事天天盯著鎮子。
方寒四下看了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養殖場位於白家鎮東北角,此時的養殖場之內與白天的情況差不多,都是不斷有下人抬著擔架進進出出,唯一的區別就是因為天色已黑,場院中燈火通明。
催動蠱蟲,將視力提升之後,他仔細的看了看院中擔架上的東西。
擔架上雖然蓋著白布,但在方寒加持的視力下,還是可以見到僵硬的豬腿。
見此情況,他眯眼細看,發現那些死去的冰靈豬體型比正常的冰靈豬似乎小了一圈,而且不光是小,他們的皮毛還很暗淡完全不像是健康狀態下毛髮宛如雪花一樣潔白明亮,甚至,有的還帶著奇怪的斑點。
看了看豬之後,他又將目光落在院落的更遠處,幾個穿著蠱師服飾,正圍著一頭病豬面色凝重地討論著什麼的人身上。
看了片刻後,方寒的目光越過他們,看向了養殖場的深處。
在養殖場的深處,雖然還是在鎮上,但明顯是與其他的地方不同,因為那裡的整個院落,都被一片被陣法籠罩。
「看來冰清秘境的入口,應該也就在這裡了。」
他前世曾聽說過白家寨的冰清洞天,知道這道洞天並不像是恨家寨那樣可以隨時移動,是一道具體的地點。
但,對於這處地點在哪,方寒是不知道的。
只是不知道歸不知道,方寒卻認識冰靈豬,因為他自己本身也是四階大師級的奴道蠱師,而以冰靈豬需要純正冰靈之氣的飼養條件來看,他雖然從來沒進去過冰清秘境,但這些豬,不是養在秘境裡,就絕對是養在秘境附近,因為只有這樣,才能滿足冰靈豬的飼養要求。
只是可惜,他雖然知道那秘境多半就在那裡,但他卻進不去,因為他的破陣手段雖然有所提升,但想要破秘境的陣,卻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兒了。
總的來說,也別說他弄不開,但沒個一年半載的,也肯定整不開。
放在前世,他可能的確會在白家寨蟄伏一年,嘗試開啟這道秘境,畢竟每道秘境或者洞天之中,都有可能藏著成仙的秘密和仙蠱。
但是現在,方寒肯定不會這麼幹的。
太浪費時間了。
方寒收回目光,沉思了片刻。
冰靈豬的症狀,與他前世在傷心秘境中見過的一種病症極為相似,都像是由寒蝕蠱引起的疫病。
這種病疫,若不及時救治,可以說讓整個族群死絕是很輕易的事情,但相對的,對真正懂得門路的人來說,這病不難治,只需要一味主藥赤炎草,再配合幾道輔藥,七日可愈。
而問題則是,這味主藥只有十萬大山深處才有。
「不過如此一來,或許可以作為我的突破口……」
他轉身,身形瞬間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