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看著他們的動作,依然沒有說話,只不過在這一瞬間,張墨心中的警鐘突然長鳴。
張墨面色駭然,大吼出聲,「不對!撤回來!」
在張墨喊出聲的瞬間,只聽見一聲嘹亮鳳鳴,一隻火紅色的鳳凰平地升空。
緊接著,無數的火焰鋪天蓋地,向著天地中每一個角落飛去。
一時之間,不管是白空心還是那名老者,又或者白山河,全都被方寒的殺招打中了身形。
即使是率先反應過來的張墨,因為殺招覆蓋範圍太廣,也沒能躲得過去,直接被殺招打了一個正著。
「啊!!!」
「水!快用水屬性蠱蟲!」
一時之間,伴隨著火焰的洶湧燃燒聲,一聲聲的慘叫也夾雜在了其中。
「該死!」張墨怒罵一聲,快速的使用水道蠱蟲澆滅了身上燃燒著的火焰。
不過,在弄滅了身上的火焰之後,他卻是發現靈魂之上也燃燒著火焰,頓時駭的眼睛差點沒瞪出來。
一時之間,他看著方寒,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靈魂之火!你怎麼會有能燃燒靈魂的火焰?!」
回答他話語的,依然是最有力的攻擊。
在他說完後的瞬間,方寒袖中猛然飛出數十道流光!
那些流光在空中交織,瞬間化作一座巨大的陣法,將方圓百丈籠罩其中。
這座光芒流轉,無數符文閃爍的牢籠,正是他之前在交易網上購買的那些陣道蠱蟲組合而成的殺招【空絕其聲】!
張墨臉色一變,厲聲喝道,「小心!不要被困在陣法裡面!」
但已經晚了,張墨喊出聲之時,已經發不出聲音了。
幾乎就是瞬間,他們的身形都被方寒籠罩在陣法之內,生生的控制在了獻祭區域。
此時,方寒已經搞清楚了這獻祭之法要如何使用了。
理論上,他並不需要費事去將眾人的靈魂提取出來,只需要在獻祭範圍內將他們的靈魂摧毀,然陣法吸收他們的靈魂碎屑就可以了。
當然,雖然實際上方寒已經不需要做什麼額外的事情,但他也沒有在原地等著,畢竟任由殺招將他們磨滅,終究有些浪費時間。
瞬間,當他的身形消失後,下一刻,他就出現在了白山河身後。
白山河大驚,正要催動蠱蟲防禦,卻感覺後背一涼。
此時,一隻被無形氣息包裹的手掌,已經穿透了他的胸膛,將他整個人捅了一個對穿。
白山河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軟軟倒下。
他死了。
方寒看都不看他一眼,身形再閃,撲向那老者。
老者反應極快,雙手連揮,數隻蠱蟲飛出,光芒交雜間,一道堅實冰牆便擋在身前。
見此,方寒冷哼一聲,猛的一拳轟出!
吼!!
伴隨著一聲虎嘯,一隻猛虎虛影頓時從他的拳下湧出,瞬間撞碎冰牆,徑直撞在老者胸口。
方寒此時所使用的,正是當初從萬獸秘境得到的五階蠱蟲猛虎蠱。
雖然說地元猛虎變他用不出來,但單獨使用蠱蟲自然是可以的。
此時,老者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幾米,瞬間撞在陣法邊緣。
他口中鮮血狂噴的同時,掙扎了幾下,便再也沒能站起來。
僅在電光石火之間,方寒一掌一拳,直接打死兩人。
見到如此兇悍一幕,白空心臉色煞白,想要逃跑,卻發現陣法籠罩四周,根本無處可逃。
張墨面色鐵青,死死盯著方寒。
「好手段!是我小看你了!」他心中念叨一聲,深吸一口氣,手中劍道蠱蟲猛然刺出,劍光如虹,帶著凌厲的殺意直奔方寒面門。
方寒側身避過,反手一掌拍出,又是一隻猛虎虛影,張墨身形一轉,劍光迴旋,兩人瞬間戰在一處。
五階對五階。
張墨的劍法凌厲狠辣,每一劍都直取要害。方寒的拳腳剛猛霸道,虎嘯連連,每一拳都帶著崩山裂石與凶虎虛影之力。
兩人才交手數招,方圓十丈內的地面被震出無數裂紋,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白空心躲在遠處,看著這場戰鬥,心中震撼無比。
那個莫三……不,那個冒充莫三的人,竟然能與正道聯盟的五階強者戰成平手?
她想起之前在秘境入口時,自己察覺到的那一絲不對勁,心中陡然升起一陣後怕。
之前她是覺得自己應該直接揭穿他,但是現在,她卻是覺得幸好當時沒揭穿方寒,要不然,恐怕整個白家都得遭殃。
忽然,也就在白空心心驚之時,張墨悶哼一聲,身形暴退。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有一道淺淺的掌印,正滲出血跡。
要不是自身用過不少的體質蠱蟲,他此時怕是已經被方寒一掌重傷
方寒站在原地,面色平靜,就像是沒費多大力氣一樣。
當然,這只是表面上。
他與張墨的戰鬥雖然處於上風,但說實話,真的說不上什麼碾壓。
在身體素質上,他明顯比不了張墨,而之所以能壓著對方打,無非是對方的速度比他差上一節,遠比張墨快的多。
故而現場的形勢就成了張墨只能被動挨打,根本摸不著他衣角的情況。
但實際上,這麼打下去,他也絕對沒辦法在短期內拿下對方,還是只能等天元鳳凰變殺招的火焰將他燒死才行。
思考片刻後,他手腕一翻,在催動猛虎蠱之時同時催動萬獸虛影蠱,連帶著激活五階青鸞蠱,催動出猛虎與青鸞從天而降,向著張墨拍去。
張墨面色大變,拼盡全力催動靈力,手中短劍化作一道劍光迎向那隻手掌。
轟!
巨響震天,手掌與劍光同時消散,張墨口吐鮮血,身形搖晃,幾欲跌倒。
不過,退了幾步之後,他依舊站著,且死死的盯著方寒。
方寒正要再出手,忽然之間,他感應到身後那巨石上的符文劇烈閃爍起來。
一股強大的吸力從巨石中傳來,牽引著周圍瀰漫的魂力。
方寒回頭一看,只見那些重傷身死的人身上,正不斷有微弱的光芒飄出,匯聚向巨石。
那是靈魂的力量。
魂祭,開始了。
他轉過身,看向張墨。
張墨臉色慘白,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他咬著牙頂住靈魂上的火焰,忽然轉身,一把抓住遠處的白空心,拼盡最後的靈力,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陣法邊緣衝去。
方寒沒有追。
因為五階的張墨雖然看似是強弩之末,但實際上是什麼情況,還猶未可知。
當然,最主要的是傳承快開了,而且這傳承說不定還有人在盯著,要是他因為去追張墨而錯失傳承,則是一件得不償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