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方寒的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銀白色的流光,這一次,他沒有再留手。
流光所過之處,死亡如影隨形。
一名六階初期的血道蠱仙剛剛從坍塌的石室中衝出,還沒來得及看清敵人的模樣,便感到眉心一涼。
方寒的身影在他身前一閃而逝,食指輕輕點在他的額頭之上。
銀白色的法則之力通過君子不器仙蠱從對方的眉心灌入,瞬間摧毀了他的識海,絞碎了他的神魂。
那名六階蠱仙瞪大了雙眼,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屍體從半空中墜落,砸在下方的血池之中,濺起一片猩紅的水花。
「第七個。」隨著將對方的心界收起,方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地面上被砸出來的深坑,身形一轉,就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在那裡,三名六階蠱仙正聯手布下一座血煞蠱陣,試圖以陣法之力拖延方寒的腳步。
一時之間,血色的光幕沖天而起,化作一頭猙獰的血色蛟龍,張牙舞爪地朝著方寒撲來。
但,方寒看都沒看那血色蛟龍一眼,徑直撞入了陣法之中。
銀白色的光芒與血色的光幕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那足以困住六階巔峰蠱仙的血煞大陣,在方寒面前就像是一張脆弱的薄紙。
他催動無相仙蠱覆蓋雙手,隨手一撕,便將那血色光幕撕開一道巨大的裂口,然後一步踏入陣眼之中。
主持陣法的三名六階蠱仙臉色慘白,他們瘋狂地催動體內真元,試圖維持陣法的運轉。
「分開逃!」其中一人嘶聲喊道。
但已經晚了。
方寒催動君子不器仙蠱,銀白色的法則之力以他為中心,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朝著四面八方擴散開來。
漣漪所過之處,血煞蠱陣的陣紋寸寸斷裂,三名六階蠱仙的身體同時僵住。
他們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只見那裡不知何時已經出現了一個碗口大小的空洞,空洞的邊緣光滑如鏡,所有的血肉、骨骼、內臟,都在那一瞬間被法則之力抹除得乾乾淨淨。
三具屍體從半空中跌落,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第十個。」
方寒收回雙手,目光轉向血山的另一個方向。
在那裡,斷江客和鐵衣侯的殺戮,同樣在進行著。
斷江客一襲黑衣,手持黑水劍,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在六階蠱仙組成的防線中肆意穿梭。
他的劍法沒有固定的招式,每一劍揮出,都帶著大江決堤般的磅礴氣勢,那是天人武夫獨有的武道煞氣,純粹、霸道、無堅不摧。
一名六階中期的蠱仙祭出一面血色的幡旗,幡旗揮動間,無數怨魂厲鬼呼嘯而出,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鬼雲,朝著斷江客籠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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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江客冷哼一聲,黑水劍橫空一斬。
「斷江!」
墨色劍氣如同一條咆哮的黑龍,將那片鬼雲從中生生撕裂。
劍氣余勢不減,直接斬在那名六階蠱仙的幡旗之上,將那面祭煉了數百年的核心仙蠱一劍劈成兩半。
劍氣順著幡旗蔓延至那名蠱仙的手臂、肩膀、頭顱。
噗嗤——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如泉涌般潑灑。
斷江客一腳踢飛那具無頭屍體,黑水劍在手中挽出一個劍花,劍尖指向另一名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六階蠱仙。
「下一個。」
那名六階蠱仙被他的目光鎖定,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想要逃,但雙腿卻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黑水劍再次揮出,這一次,劍氣化作一道細長的黑線,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划過虛空。
那名六階蠱仙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體便從中裂成兩半,鮮血和內臟灑落一地。
鐵衣侯的殺戮方式,則更加狂暴,更加直接。
他身穿一襲染血的鐵甲,手持一柄長達七尺的戰劍,整個人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殺戮機器。
他沒有斷江客那般精妙的劍法,他的每一劍都是最簡單、最直接的劈、斬、刺,但每一劍都蘊含著屍山血海中淬鍊出來的無上殺意。
一名六階後期的蠱仙自認為修為高深,主動迎上了鐵衣侯。
他雙手凝聚出兩柄血色的彎刀,刀光如匹練般斬向鐵衣侯的脖頸。
鐵衣侯不閃不避,任由那兩柄彎刀斬在自己的鐵甲之上,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
火星四濺中,他的鐵甲上留下了兩道淺淺的白痕,但他本人卻連身形都沒有晃動一下。
很顯然,武道天人雖然在手段上不如蠱仙多變,但身體,卻完爆一般蠱仙。
「撓痒痒嗎?」鐵衣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齒。
下一刻,他手中的戰劍橫掃而出。
那名六階後期的蠱仙臉色大變,急忙舉起雙刀格擋。
鐺——!!!
一聲巨響,那名六階後期蠱仙的雙刀同時斷裂,蠱蟲當場暴斃。
但此時,戰劍仍舊去勢不減,直接斬在他的腰間。
恐怖的力量將他的身體攔腰斬斷,上半身在慣性的作用下飛出數十丈遠,重重摔在地上,口中發出悽厲的慘叫。
鐵衣侯大步上前,一腳踩在那名蠱仙的頭上,戰劍高高舉起,然後猛然刺下。
噗——
戰劍貫穿了頭顱,將那名六階後期蠱仙死死釘在地上。
慘叫聲戛然而止。
鐵衣侯拔出戰劍,甩去劍身上的血跡,目光掃向四周那些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的六階蠱仙們,發出一聲如雷般的暴喝:「來啊!還有誰!」
無人敢應。
剩下的六階蠱仙們已經徹底崩潰了。
他們平日裡在霓虹秘境中作威作福,高高在上,何曾見過如此血腥、如此殘酷的場面?
方寒的碾壓式屠殺,斷江客的凌厲劍氣,鐵衣侯的狂暴殺戮,已經徹底摧毀了他們的道心。
「逃!快逃!」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剩餘的六階蠱仙們如同受驚的鳥獸,四散奔逃。
有的朝著秘境深處飛去,有的試圖打破秘境壁壘逃往外界,有的則施展遁術,想要躲入地底或虛空之中。
但方寒早就說過,今日,一個都走不了。
他懸立於血山上空,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嘲諷。
「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