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帶著蘇沐雪來到了由夢淚、一諾、江飛以及陸家那幾個世家子弟組成的「混編桌」。
「夜哥!嫂子!」
這一桌的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江飛手裡端著滿滿一杯白酒,那張圓潤的臉上早已沒了平日裡的嬉皮笑臉,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動了真情。
江飛吸了吸鼻子,看著眼前這一對璧人,聲音有些哽咽。
「夜哥,今天看著你穿著這身衣服站在這兒,兄弟我是真……真特麼的高興!」
林夜看著江飛,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激動的一諾和夢淚等人,眼神柔和了下來。
他鬆開蘇沐雪的手,側過身,將那個一直拿在手裡的「特製」酒杯放在了轉盤上。
隨後,他伸手拿過桌上那瓶還剩半瓶的真茅台,給自己滿滿倒了一杯。
「夜哥,你這是……」
夢淚愣了一下。
「跟外人那是應酬,那是假酒。」
林夜舉起酒杯,清澈的酒液在燈光下輕輕晃動,他看著這群陪自己一路走來的兄弟,嘴角勾起一抹由衷的笑意。
「跟自家兄弟,哪能喝假酒?那不是寒磣人嗎?」
聽到這話,桌上的幾個大老爺們兒頓時覺得胸口一熱。
陸承洲那個圈子的幾個世家子弟也紛紛舉杯,眼中滿是敬佩。
能在這個場合,為了兄弟情義破了「養生局」,這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有血有肉的林少。
「好!就沖夜哥這句話!」
江飛豪氣干雲地一碰杯,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杯酒,祝夜哥和嫂子,百年好合,早生貴子!新婚快樂!」
「新婚快樂!!」
一諾、夢淚以及在場的所有年輕人齊聲高呼,聲浪幾乎蓋過了背景音樂。
林夜豪爽地一仰頭,辛辣醇厚的酒液順喉而下,火辣辣的,卻也是暖烘烘的。
……
喧囂終于歸於沉寂。
陸家老宅那朱紅色的大門緩緩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紛擾。
賓客散盡,只剩下滿地的紅色禮花碎屑,在夜風中輕輕翻滾,訴說著剛才的盛況。
林夜抱著蘇沐雪走向屋內。
林夜用腳後跟輕輕勾上房門。
「咔噠」一聲落鎖的輕響,將所有的喧囂都隔絕在外,只餘下這一方小小的天地。
他沒有急著將蘇沐雪放下,而是抱著她走到桌邊,讓她輕輕坐在鋪著紅綢的桌沿上。
兩人的視線平齊,呼吸交纏。
「累壞了吧?」
林夜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不再是宴席上那個長袖善舞的林家大少,此刻的他,眼中只倒映著眼前這一個人的影子。
他伸手,指尖輕輕挑開蘇沐雪旗袍領口那顆精緻的盤扣,動作慢得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
「還行……」
蘇沐雪臉頰緋紅,在燭光的映襯下更是艷若桃李。
她微微垂下眼帘,長睫輕顫,那平日裡雷厲風行的女總裁氣場早已消失殆盡,只剩下一抹新嫁娘的嬌羞。
「就是腳疼。」
「我看看。」
林夜單膝跪地,捧起她那隻並未穿鞋的玉足。原本白皙的腳踝因為穿了一天的高跟鞋而微微泛紅。他溫熱的手掌覆上去,力道適中地輕輕揉按。
蘇沐雪輕輕哼了一聲,是一種混雜著酸痛與舒適的低吟。
她看著眼前這個為了自己單膝跪地的男人,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
「林夜,我們是不是還有交杯酒沒喝。」
林夜一拍腦袋,轉身從桌上端起那早已備好的兩杯酒。
「差點忘記這事了,來,林太太,這最後一杯酒,不僅要喝,還得喝得講究。」
蘇沐雪接過酒杯,兩人手臂相挽,在這搖曳的燭光中,仰頭飲盡杯中酒。
辛辣的酒液入喉,卻在心底化作了最醇厚的甜。
放下酒杯,氣氛陡然變得有些灼熱。
林夜的目光變得深邃,手指沿著她的臉頰緩緩下滑,停留在她紅潤的唇瓣上摩挲。
「酒喝完了,該算算帳了。」
他聲音喑啞,帶著一絲危險的誘惑。
「算……算什麼帳?」
蘇沐雪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
「是誰前幾天撩我,說我不敢怎麼樣的?」
林夜欺身而上,將她壓在柔軟的錦被之間,鼻尖輕輕蹭著她的鼻尖。
「又是誰剛才在台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故意勾我手指的?」
「那是……那是戰術……」
蘇沐雪強作鎮定,聲音卻軟得像水。
「戰術?」
林夜輕笑一聲,吻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眉眼、鼻尖。
「憋了三天,那現在,該輪到我反攻了。」
他沒有急躁,而是耐心地吻去她眼角的羞澀,解開她髮髻上的珠釵,讓那一頭如瀑的青絲散落在繡著鴛鴦戲水的紅枕上。
紅燭爆了個燈花,發出輕微的「噼啪」聲。
「沐雪。」
「嗯……」
「燈……就不滅了吧。」
蘇沐雪羞得滿臉通紅,將頭埋進他的胸口,聲音細若蚊蠅。
「流氓……」
「新婚之夜,我想看清你。」
林夜在她耳邊低語,每一個字都像是帶著火種。
「看清我的新娘子,到底有多美。」
窗外月色溫柔,屋內春意漸濃。
這一夜,京城的風似乎都變得格外輕柔,不忍驚擾了這一室的繾綣與深情。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調皮地灑在凌亂的喜床上。
蘇沐雪像只慵懶的小貓一樣縮在林夜懷裡,連根手指頭都不想動。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張神清氣爽的臉,氣就不打一處來,張嘴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禽獸……」
嗓子已經啞得不像話了。
林夜一臉饜足,任由她咬著,大手在她酸痛的腰肢上輕輕按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老婆早啊,餓不餓?想吃什麼?」
「想吃你做的……算了,沒力氣嚼。」
蘇沐雪委屈巴巴地哼了一聲。
林夜失笑,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隨即像是變戲法一樣,從枕頭底下摸出了兩張機票。
「知道你累,所以接下來的行程我都安排好了。」
蘇沐雪眼睛一亮,強撐著身子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大片曖昧的痕跡。
「這是什麼?去哪兒?」
「蜜月。」
林夜指著機票上的目的地,眼中閃爍著嚮往的光芒。
「下周,咱們先飛新疆。去賽里木湖,帶你去看那大西洋的最後一滴眼淚。然後再去敦煌,去莫高窟,去鳴沙山,最後再飛馬爾地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