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
林夜輕輕拍了拍大衣上沾染的薄塵。
旋即彎下腰,雙手托在女兒的膝窩處,將嘟著小嘴的知夏往懷裡抱了抱。
他用指腹輕輕蹭過知夏微涼的鼻尖,語調里染著化不開的溫存。
「怎麼會呢,我們知夏可是咱們家的絕對主力,明天一整天都是你的專屬時間,全聽小指揮官差遣。」
聽到這話,知夏眼睛閃閃的。
「真的?」
「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上周你說只玩一局就陪我畫畫,結果打了三局。」
林夜噎了一下。
蘇沐雪站在旁邊沒忍住笑出聲,彎腰湊過來,手搭在知夏肩膀上。
「寶貝,媽媽也聽你指揮,你是今天開始的全權司令官,滿意嗎?」
知夏的嘴角終於鬆動了那麼一絲。
她矜持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拇指。
「拉鉤。」
林夜用自己的小拇指勾住她的,晃了兩下。
「蓋章。」
旋即,知夏滿意地點了點頭。
「第二項安排回酒店再說,現在先把那個海鮮飯買了,我一會還想吃。」
林夜笑著揉揉她的腦袋,轉身就去排隊窗口。
「是,小指揮官。」
回到酒店套房,林夜先給知夏放好浴缸水,試了三次溫度才滿意。
洗完澡後,林夜貼心地為她擠好草莓味的牙膏,又接了半杯溫度適宜的清水。
知夏站在防滑小凳子上,小手攥著牙刷,對著鏡子呼哧呼哧地刷出滿嘴白色泡沫,含糊不清地嘟囔。
「爸爸,今天你在台上的發言,楚雲哥哥他們都在台下偷偷抹眼淚。」
林夜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條乾淨的毛巾,聞言挑了挑眉。
「是嗎,那群小子平時在基地里一個比一個刺頭,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
知夏吐掉口中的水,用溫水把臉蛋抹乾淨,轉過身認真地看著林夜。
「不是的,他們是覺得爸爸太厲害了,一個人就把那些壞人的氣焰全壓了下去。」
小丫頭昂起頭,大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崇拜與依戀。
「連媽媽剛才在車裡都在偷偷看你的直播回放,還說她老公是世界上最帥的男人。」
洗手間外的臥房裡,正準備進門拿護膚品的蘇沐雪腳下一滑,俏臉瞬間通紅。
她扒在門框邊,咬著銀牙瞪著洗手間裡的那對父女。
「林知夏,媽媽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肉麻的話,不許編排我。」
林夜接過知夏遞來的毛巾,慢條斯理地幫女兒把嘴角的余沫擦拭乾淨,偏過頭看著靠在門邊的蘇沐雪。
他眼底藏著笑,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刻意的調侃。
「蘇總,既然說都說了,承認一下又不會扣你的年終獎。」
蘇沐雪羞赧地輕哼一聲,轉過身飛快地鑽進了主臥。
林夜拿干毛巾給知夏擦頭髮,力道很輕。
「爸爸,你手勁再大點,這樣擦到明天頭髮都幹不了。」
「怕弄疼你。」
「我又不是紙糊的。」
林夜加了一點力道,把那頭烏黑的短髮揉得蓬鬆。
吹完頭髮後,知夏終於爬上自己的小床,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紙攤開給林夜看。
那是她用彩色彩筆手繪的地圖加行程表,歪歪扭扭地用拼音和簡筆畫標註著馬德里的三個地標。
其中聖家族大教堂被她用大紅色彩筆畫了三顆小星星。
「爸爸,我出發前就畫好了!!!」
「明早一定要叫我哦,不許像在京城那樣睡過頭。」
林夜坐在床沿,俯身在女兒光潔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放心,爸爸從來不食言,小兔子乖乖閉眼。」
知夏把懷裡的毛絨玩偶摟緊了幾分,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兩道小小的陰影,沒過幾分鐘,呼吸便變得悠長而平穩。
林夜靜靜看著女兒恬靜的睡顏,心中的柔軟與愧疚潮水般湧上來。
這段時間為了備戰,他在基地里待的時間遠比陪家人的時間多。
林夜在床邊坐了一分鐘,才起身關掉檯燈,留了一盞走廊的夜燈。
回到主臥,蘇沐雪已經換好了絲緞睡裙,半靠在床頭翻平板。
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林夜臉上那種又軟又無奈的表情,彎了彎嘴角。
「怎麼了?」
林夜把門帶上,走過去坐在床沿,把那張行程表的事說了一遍。
惹得蘇沐雪啞然失笑,她放下平板,靠過來枕在他肩膀上。
林夜順手摟住她。
「明天你想穿什麼風格?」
「知夏說了算吧,我配合她就行。」
蘇沐雪窩在他懷裡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
「你呢,那雙白鞋還是黑鞋?」
「白的,知夏說跟她的小白鞋是親子款。」
蘇沐雪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今天早點睡,別頂個黑青眼圈出門被女兒嫌棄。」
「這鍋到底算誰的,蘇總心裡沒數嗎。」
蘇沐雪掐了他一把,縮回被子裡。
「我那個來了,你剛好修養一下。」
「今天乖乖睡覺。」
林夜正要關燈,蘇沐雪又開了口。
「對了。」
她翻過身來,唇角帶著一點狡黠。
「老公,有個好消息,明天告訴你。」
「現在說。」
「不行,明天。」
「吊人胃口。」
蘇沐雪沖他眨了眨眼,把手機扣在枕頭下面,拉過他的胳膊當抱枕。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