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行傳媒大樓,今日戒嚴。
氣氛詭異得讓人心慌。
平日裡只有兩個保安站崗的大堂,今天增加了一整排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
黑西裝,耳麥,冷峻的眼神掃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難道是有大領導來視察?」
員工們縮在工位上竊竊私語,連去茶水間都踮著腳尖。
中午十二點。
轟隆隆的引擎聲打破了沉悶。
五輛漆黑的防彈運鈔車,如同鋼鐵猛獸般開到了公司大堂門口,排成一列長龍。
車門打開。
十幾名武裝押運員跳下車,手按在腰間,迅速拉起警戒線。
緊接著,一箱又一箱沉重的金屬密碼箱被搬進了大堂。
「砰!」
箱子落地的聲音沉悶有力,像是砸在人心口上。
一共五十個箱子。
整整齊齊碼放在大堂中央,堆成了一座小山。
江尋穿著他那件標誌性的寬鬆衛衣,手裡拿著個大喇叭,慢悠悠地從電梯裡晃了出來。
身後跟著同樣一臉興奮的曾姐和老趙。
「各部門注意,所有人,立刻下樓集合。」
江尋的聲音通過廣播傳遍了整棟大樓。
「開會。」
……
五分鐘後。
幾百名員工擠在大堂里,看著那堆金屬箱子,不明所以。
江尋站在箱子前,拍了拍冰冷的金屬外殼。
「財務老趙跟我建議,說直接銀行轉帳方便,還省手續費。」
江尋拿著喇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但我拒絕了。」
「在這個數字支付的時代,手機上的一串零,看著沒勁,摸不著,聞不到。」
他轉身,打了個響指。
「開箱!」
咔嚓——咔嚓——
五十個箱子同時彈開。
那一瞬間。
整個大堂仿佛被點亮了。
紅。
刺眼的紅。
一捆捆嶄新的、還散發著迷人油墨香氣的百元大鈔,像磚頭一樣密密麻麻地碼在箱子裡。
視覺衝擊力堪比核爆。
「臥槽……」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整齊的抽氣聲。
有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加班出幻覺了。
「今天不談理想,不畫大餅,不講企業文化。」
江尋隨手拿起兩捆鈔票(二十萬),像扔磚頭一樣在手裡掂了掂。
「咱們嘉行今年的KPI不是超額完成,是特麼的炸了!」
「既然賺了錢,就得大家分。」
「這是你們該得的!」
歡呼聲差點掀翻屋頂。
「前台!小趙!」江尋喊道。
那個剛畢業一年的前台小姑娘哆哆嗦嗦地走出來,臉紅得像蘋果。
「江……江導……」
「這一年天天幫我擋狗仔,辛苦了。」
江尋從箱子裡抱出一大摞,直接塞進她懷裡。
「除了年終獎,這是額外的特別獎金。24個月工資,數數。」
小姑娘抱著那沉甸甸的十幾萬現金,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坐在地上。
她不是嚇的,是激動的。
眼淚嘩啦啦往下掉,妝都哭花了。
「嗚嗚嗚……謝謝江導!謝謝宓姐!」
「我要死磕嘉行!這輩子我都不走了!」
「行政部!保潔阿姨!安保隊!」
江尋像個散財童子,點到一個名字,就發一堆錢。
現場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抱著錢傻笑,有人數錢數得手抽筋。
最誇張的是宣發部的一個小伙子,拿到三十萬獎金後,因為情緒過於激動,當場過呼吸。
「快!吸氧!那個誰,把氧氣瓶拿來!」
同事一邊幫他順氣,一邊羨慕地罵道:「這點出息!數錢數到缺氧,你也算是獨一份了!」
……
現金髮完了。
剩下的,是給核心高管的。
那個數額太大,運鈔車也裝不下,只能用支票。
「曾姐,老烏,老劉。」
江尋遞過去三個信封。
曾姐打開一看。
手一抖,信封差點掉地上。
八位數。
開頭是個「5」。
五千萬。
她這輩子做夢都沒想過能一次性拿到這麼多錢。
「江……江尋……」
「我……我想退休。我明天能遞辭職信嗎?我想去環遊世界。」
江尋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
「想得美。」
「錢是給你的,人還得給我留下。」
「下部戲還得你扛雷呢,退休?等我哪天不拍了再說吧。」
……
頂層,總裁辦公室。
相比樓下的喧囂,這裡安靜得只有手機震動的聲音。
「嗡——嗡——嗡——」
那是銀行簡訊轟炸的聲音。
楊宓坐在老闆椅上,看著手機屏幕。
因為數額過於龐大,銀行不得不分批入帳。
【您尾號8888的帳戶,於14:30分入帳人民幣:500,000,000.00元……】
【您尾號8888的帳戶,於14:32分入帳人民幣:800,000,000.00元……】
一條接一條。
每一條都是九位數。
當初她賣房賣地、賭上全部身家湊出來的10個億本金,此刻正帶著幾倍的利潤,瘋狂地涌回她的帳戶。
最終匯總數字,是一個讓她感到陌生的天文數字。
數十億現金流。
楊宓有些茫然。
她以前覺得錢很重要,是安全感。
但當錢多到這個地步的時候,它突然變成了一串沒有實感的數字。
它不再代表包包、房子、車子。
它代表的是……那個男人的承諾。
「咔噠。」
門開了。
江尋走了進來。
他把那個空了的大喇叭隨手一扔,一臉求表揚的表情湊到辦公桌前。
「怎麼樣,楊老闆?」
「這回本速度,您還滿意嗎?」
楊宓放下手機。
她看著眼前這個嬉皮笑臉的男人。
突然。
她推開椅子,像只輕盈的貓一樣沖了過去。
猛地一跳。
雙腿盤住他的腰,雙手死死摟住他的脖子,整個人像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
江尋趕緊托住她:「哎喲,輕點,老腰要斷了。」
楊宓沒理會他的調侃。
她看著他的眼睛,鼻尖蹭著他的鼻尖,語氣無比認真,甚至帶著一絲虔誠:
「老公。」
「嗯?」
「以後你想拍什麼,就拍什麼。」
楊宓霸氣地宣布:
「你想拍空氣,我投。」
「你想拍螞蟻搬家,我也投。」
「哪怕你拿著錢去水裡聽響,我都給你鼓掌。」
「賠光了算我的,賺了算你的。」
這大概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比「我愛你」還要動聽一萬倍。
江尋笑了,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這可是你說的,到時候別心疼。」
「不疼!我有錢!我養你!」
……
當天下午。
嘉行傳媒發布全員內部信。
除了巨額年終獎外,所有員工底薪上調50%。
並且設立「泰寧員工基金」,涵蓋醫療、住房、子女教育。
消息一出,獵頭圈徹底絕望。
某獵頭公司群里:
「別挖嘉行的人了,那是浪費時間。」
「我剛才給嘉行一個前台打電話,說給她漲薪20%挖她去別家當行政主管,被罵回來了。」
「人家說:給座金山也不換,我要在嘉行干到死。」
夕陽西下。
嘉行大樓內依舊歡聲笑語。
江尋站在窗前,他攬著楊宓的腰,長長舒了一口氣。
錢分完了。
心事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