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不對，得換個叫法了。
「阿統」整個人掛在姜塵身上，胳膊鎖著脖子，腿夾著腰，下巴擱在肩膀上，嘴唇貼著耳垂。
「宿主大人，看了你那麼多次實操了。」
「今天，必須親自走一遍全流程。」阿統五指扣死姜塵後頸，「請宿主大人親自驗收。」
姜塵瞬間氣血翻湧，但好歹理智沒掉線。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阿統，她的體表正流動著一層金光，若有若無。
那是沉厄仙尊，殘留在肉身里的最後一點因果碎片。
阿統這是想用雙修法則，徹底與這個肉身融合。
這不只是撒嬌。
是清除程序。
當然了，不妨礙她可能確實想試試。
就在這時，等在外面的塗山可和金若翎，實在擔心姜塵，忍不住前後腳跟了進來。
「啊？」
一進來就是這畫面。
塗山可蹲在池邊，九條尾巴把自己裹成了球，通過指縫打量著池水裡的兩人。
「哥哥這處理的方式……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還以為遇到了什麼危險呢，怎麼突然變成了這樣？
而且，這仙尊，好像跟進來前有些不一樣了？
另一邊。
金若翎立刻背對著池子，脖子紅，耳尖紅，頭髮根都紅了。
耀日神體完全失控，體溫在往上飆。
池子裡的水聲一下一下傳過來。
金若翎咬住下嘴唇。
忍了三十息。
忍不住，根本忍不住！
金若翎轉身，一隻手指著池裡的阿統：
「為什麼，連她都要？」
阿統慢慢轉頭。
沉厄這具肉身本來就是百萬年修出來的極品皮囊，被系統接管之後，原來那種拒人於千里的冷，已經變成了一種活生生的鮮氣。
金色瞳孔掃過金若翎。
阿統笑了，手臂收緊，把姜塵又往自己身上攏了攏。
「你們拿什麼跟我比？我是底層邏輯。」
「你們頂多算觸發任務的支線NPC。」
「論資排輩——」
「我才是正宮。」
「懂？」
塗山可九條尾巴「唰」全部炸開，她雖然聽不懂前面的話，但最後這個「正宮」兩字，她還是聽得懂的。
金若翎的體溫突破了臨界值，發梢末端燃起金色火頭，噼啪作響。
「你說你是正宮？！」塗山可從地上彈起來。
「懂不懂先來後到？！」金若翎抬腳邁步。
撲通。
撲通。
兩聲入水。
水花炸了三丈高。
塗山可抱住姜塵左胳膊：
「哥哥是我先跟的，我比你們都早！」
金若翎扣死姜塵右胳膊：
「我給你生過孩子，論功勞她算什麼？」
阿統掛在姜塵脖子上，從上往下看兩人：「我從他十八歲就跟了他，你們兩個，算什麼？」
三雙眼睛同時對準姜塵。
三個女人同時安靜，眼巴巴地盯著。
姜塵頭皮發麻，只能無奈扶額：
「……排隊。」
———
系統空間沒有白天黑夜。
三重力量疊加，把沉厄殘留在最深處的最後一絲執念，碾了個粉碎。
結束之後。
池水恢復了平靜。
塗山可趴在池邊，九條尾巴有氣無力地飄在水面上，整隻狐狸的骨頭像被抽走了，軟得跟麵條一樣。
金若翎靠在另一側池壁，神體溫度終於降了下來，但一雙眼睛一直粘在姜塵身上。
阿統窩在姜塵懷裡，腦袋枕著胸口。
「格式化奪舍完畢，這具神級肉身，從現在起，是我的了。」
阿統仰起臉，語氣里透著股吃干抹淨後的慵懶滿足：
「宿主大人，給人家賜個名唄？」
「就叫阿統。」姜塵脫口而出。
「……就這？」阿統無語。
「對，就這。」姜塵毫不猶豫。
阿統不說話了，把臉埋回姜塵胸口，悶悶的：「行吧行吧，阿統就阿統。」
至少比三無這個名字強。
宿主大人什麼都好，就是這起名的能力……實在是有點讓人汗顏。
下一秒，阿統的聲音突然正經了幾分。
「有件事，還得告訴你。」
「沉厄的記憶，我全消化了，西漠最核心的法則結構，我現在看得一清二楚。」
她抬手，一根手指在姜塵面前的虛空里勾畫，一幅粗糙的地脈圖浮了出來。
「你之前斬的那個化孽池，並不是西漠大陣的真正核心。」
「真正鎖死西漠氣運的大陣核心，是扶桑神木，不在地面上。」
姜塵接話：「扶桑神木的主陣眼，在地下？」
「對。」
「而且，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沉厄的因果徹底斷，上面那位不可能不知道，他絕不會看著你把飛升天梯重新打開。」
姜塵略思考：「他要親自下場？」
「不好說。」阿統的手指在姜塵胸口畫了個圈，「到了他那種級別，殺人根本不需要本尊降臨。」
「沉厄在西漠撐了百萬年，一半原因是她自己夠強，另一半是現任仙尊默許她活著，有意留著她當看門狗。。」
「她死了，你猜仙尊下一步會做什麼？」
姜塵站起來：「那就在他出手之前，把陣眼砸了。」
阿統仰頭看他，金色瞳孔里映出姜塵的輪廓：
「十萬丈的深度，地底全是沉厄生前布下的禁制，少說上千層，就算我用這具仙尊肉身全力開路，最快也要三天。」
「三天之內，如果上界有任何動作——」
姜塵打斷她：「那就三天。」
「塗山可。」
塗山可的耳朵立刻豎直：「在！」
「回去之後通知天魔教，讓炎天長老把南荒和北域，所有能喘氣的高端戰力，全盤壓到西漠來！」
「啊？全部？」
「全部。」
塗山可咽了口口水，點頭。
「金若翎。」
「在。」
「給金烏族傳訊，東海全部妖族，在西漠外圍拉出第二道防線。」
金若翎沒廢話：「好。」
姜塵低頭看向懷裡的阿統：「至於你，全職負責開路。」
阿統眯了眯眼，臉上浮出一絲笑意。
「宿主大人，這是在指揮我幹活？」
「不然呢？」
「剛睡完就使喚人？」
「剛才誰一口一個自己是正宮的？」姜塵彎腰，捏了一下阿統的下巴，「正宮不扛大旗，難道讓NPC去扛？」
阿統故作無奈地嘆了口氣，眼底卻溢滿了被偏愛的笑意：
「行吧，誰讓我綁定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