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的節奏，進入了正軌，接下來，就是順其自然的發展了。
陸星河交代了獨眼怪首領幾句，按照計劃行事即可。
以後這個揚州城，就是玩家的一個生存和戰鬥培訓副本。
而這個培訓方式，也能用來消磨怨靈的怨氣。
這樣，等自己未來成就半神尊位。
這一百多萬個替死怨靈，就算是成了。
一舉多得。
陸星河感覺很好。
再次來到了城門口。
小老頭似乎在等他。
「大爺。」陸星河揮手打招呼。
「別，被你這麼熱情招呼，我都感覺瘮得慌。」小老頭直言不諱。
陸星河一臉無語：「尊老愛幼，還有問題了？」
小老頭沒好氣地道：「這一百多萬的前人怨靈，也沒見你怎麼尊敬，這以後，它們可能還要變成你的替死鬼。」
陸星河笑了：「這就是你的不懂了，大爺，你要明白，我們人族的傳承，不單單的血脈的傳承，還有精神的傳承，族群的傳承。」
「如果這些怨靈，還有本性智慧的話，它們也會同意，為了人族未來，奉獻自己的一份力量。」
小老頭無語地看著陸星河。
果然人與人是不一樣的。
或許，自己就是沒有他這樣的梟雄心態，所以如今才碌碌無為吧。
「說點正事。」小老頭沒有東拉西扯，而是主動轉移話題，然後還抽出一根煙遞給了陸星河。
陸星河一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小老頭。
怎麼說呢。
這遞煙似乎就是一種男人之間的潛規則，接了煙之後，就可以說事了。
陸星河沒有拒絕。
說實話，他對這小老頭還挺好奇的。
先前的了解不夠多，只是知道，這是一位污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和道祖也能拉扯關係，擁有堪比半神實力的大佬。
但說實話。
這樣一位大佬，如今混成了一個看大門的。
屬實也有些打碎陸星河對大佬的認知。
接過煙。
小老頭就笑了，直接打了個響指，大拇指和食指比心，然後冒出一點火焰，給陸星河點上。
陸星河嘗試著抽了一口氣，旋即挑眉。
這味道，有些奇特。
不嗆，反而有些提升。
不過陸星河不好這一口，吐出煙氣後，就看向小老。
「大爺，有事直接說，咱們也算是合作者了，關係沒那麼遠。」
小老頭道：「我對如今的修行有些不太滿意，想聽聽你的意見。」
哦？
陸星河頓時來興趣了。
這可是稀罕事。
「大爺，您說。」
他主動拿出來兩個板凳，和小老頭一起，就在城門坐下來，吞雲吐霧。
小老頭道：「我自從得道之後，曾經面見了道祖，道祖給了我三個選擇，第一，就是在山海界謀求一方神位，但是那和幽冥也沒什麼區別，而且事兒更多，搞不好還會被打殺。」
「第三，就是我現在做的事，收取功德金光，雖然麻煩，速度慢，但勝在安穩，我們幹這個，是真正的長生仙，只要不惹事，不遇到麻煩，就能一直幹下去。」
「可是情況你也看到了，困守副本，甚至在這城門，我哪兒也去不了，一天兩天，一年兩年還好，百年千年，甚至萬年，怎麼坐得住？這種枯寂，對於我們的心境要求很高，時間太久，心境跟不上，我們也會墮落，而且一旦墮落，就無法扭轉，直接就會化為墮落魔靈。」
「我在這邊枯坐一千多年，你沒來還好，現在看到你這一番折騰，我就動了心，這是很大的問題，若是處理不好，可能三五年，幾個月，也有可能明天我就心境崩潰，化作墮落靈了。」
陸星河聽得愕然。
還有這個說法！
果然啊。
超凡的道路上，從來都沒有一帆風順。
哪怕是看著安穩的道路，實際上也有問題，甚至可以說是一條極端的路，一旦破防，就像是一面鏡子摔碎了，再也無法復原。
說到這裡的時候，小老頭自嘲一笑：「我這還算是好的，雖然賺的少，但至少城內還有怨靈陪伴，不至於太孤寂。」
「那些賺的多，鎮壓山川地脈，地火，海眼的，比我更慘，千萬年坐鎮，或許某一天你去一看，好傢夥，祂們沒有墮落，卻是被同化了，成為了海眼的一部分，地脈的一部分，真正與天地同壽，化為一體了。」
陸星河聽到這個，頓覺頭皮發麻。
天地同壽，聽起來是很讓人羨慕的。
可作為一塊石頭，一塊泥土這樣的天地同壽，那和死了有什麼區別？
甚至有可能，如此同化後，還保留意識，那才是最恐怖的。
就好比關小黑屋，永生永世地關小黑屋。
誰敢想像那種結果啊！
這時候小老頭繼續道：「還有第三條路，就是探索域外。」
嗯？
陸星河一頓，連忙問道：「探索域外？這個怎麼說？」
小老頭道：「外神在窺探我們，我們自然也在覬覦外神，超凡的道路，本來就是摸索出來的，閉門造車怎麼能創造新意？」
「所以，從半步多超脫的存在，都有選擇，可以前往域外探索，從無數的域外玄妙之地中，獲取我們需要的滋養，就好比很多外神，其實就是在各種無法形容的神奇之地孕育而出，這樣的地方，我們也需要。」
「甚至，從域外得到的資源，帶回山海界，擁有極高的價值，可以從道祖，佛祖，天帝等那些真正的存在手中，換取我們提升污染度的最上等避劫之法。」
陸星河恍然，旋即也是驚嘆。
看來，山海界那邊，也是一個完整的世界觀了。
而且，道祖，佛祖，天帝祂們這些在超凡道路上走了很遠的強大存在，其實也和我一樣，都是在培養馭者，只是每一個大佬，都有自己的說法罷了。
不過從側面看，陸星河的腦海中，已經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多重世界觀。
也就是說。
在半步多的基礎上，人族已經走出很遠很遠，甚至走出來自己的道路，形成了完善的晉級方式。
不過也另外證明了一件事。
這些走出自己道路的超級半神，並不是外神需要的。
甚至，陸星河有種大膽的猜測。
道祖，佛祖，天帝這些似乎在超凡道路上走到極致，卻還不到極致的路，搞不好，也不是最正確的路。
這些超級半神，或許已經超越了大部分普通的外神，甚至祂們，也摸索了外神的心思，想要走出一條新路，所以才有各道傳承，各種兌換，各種階級的存在。
眼前的小老頭，何嘗不是道祖眼中的試驗品呢！
祂看似在磨功德金光。
但這磨的過程和結局，就是道祖想要看到的一條路的嘗試。
哪怕都失敗了，但通過一百，一千，一萬個嘗試來甄別，畢竟每一個存在都是不一樣的，想法也是不一樣的，做法也絕對不一樣，通過這些細微的差距改變，說不定就能磨出一條真正的長生，永恆，強大，不受拘束的至高之路！
陸星河腦洞大開。
在半步多，他見識多了，成長很大，如今看待問題，不介意用最大的惡意，最不可思議的角度去揣摩。
或許，那最不可能的，就是正確的答案。
心中思緒紛飛。
沉默片刻之後，陸星河突然問道：「大爺，你見過道祖，你覺得道祖是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小老頭一愣，似乎沒想到陸星河突然問這個。
祂想了想，突然眼神有些迷茫，喃喃道：「我，說不出來。」
陸星河笑了笑，不再追問。
心中有道祖，但嘴裡卻不能形容。
這才是真正的大佬手段啊。
在徒中心中，都是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存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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