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而去,速度極快,不過片刻,陸星河就到了山下。
抬頭看山,看樹,一股極為濃郁的邪氣瀰漫四方。
在這邪氣之中,污染,墮落,異化,反覆發酵。
所有的一切,都以那朱果樹為中心。
甚至,陸星河能與朱果樹建立十分模糊的溝通,但是感受到的卻是一股混亂,暴虐,貪婪,憤怒。
陸星河立馬明白,這所謂的千年朱果樹,不過是一株異化墮落的植物罷了。
它本身,甚至都不是果樹,而只是一株域外最普通最普通的靈植。
所以,普通的它,不甘心自己的本質,它想逆轉,想成為自己夢寐以求的樹。
結果嘛,本質哪是那麼容易就能逆轉的。
墮落 ,異化,才是它的結局。
看看這長得像是榕樹,葉子卻像是桑葉,長得果子像人參果,卻給自己起名朱果?
別的不說,就你這沒學問的樣子,莫不是認為朱果比人參果牛逼吧?
你也不怕別人笑話你。
陸星河狠狠吐槽了一句。
似乎察覺到了什麼,那千年朱果樹一下子晃動起來,上面掛著的一個個娃娃果,瞬間都睜開了眼睛,那小眼睛血紅血紅的,發出哇哇,哇哇的哭喊聲。
聲音傳開,讓人心煩意亂,暴虐自起。
陸星河聞之,卻是聲過耳旁,無動於衷。
一株墮落的樹,實在是對他如今的位階,沒有半點傷害。
陸星河心神沉浸,溝通九位神明夥伴。
「這東西,你們誰看中了?」
沒有人搭理。
實在是,不上檔次啊。
一株普通的域外靈植,這玩意在域外任何一個大域中,遍地都是,偶爾會有一些,生出智慧,但也只是最低等的玩意兒。
更別說,就這玩意兒,居然還墮落異化了。
這豈不是更不值錢了?
「咦?這東西不錯,給我如何。」
就在這時候,貓姐的聲音響起。
聞聲,陸星河愣住:「吾神,您還能看上這個?」
貓姐笑嘻嘻道:「其實很普通,我就要過來玩玩,當然,可要可不要,你不舍的我也無所謂。」
而原本看不上的九個外神,立馬就心思動了。
至高大佬看上的東西,能是普通玩意兒?
這靈植,莫不是有什麼奇特的地方?
幾個外神,有了小心思。
這時候,那巨大花朵外神小聲道:「暗影大人,我們可以公平競爭嗎?」
貓姐笑眯眯地道:「你說什麼?」
巨大花朵立馬縮了起來:「沒什麼,都是暗影大人的。」
陸星河正要說什麼。
貓姐道 :「算了,讓給你吧,不過你看不透,可不怪我哦。」
說完,貓姐突然給陸星河心神傳音:「我就幫你到這兒了,記得你欠我一個人情。」
陸星河:???
臥槽,這真的是至高嗎?
這麼沒臉沒皮?
然而這時候巨大花朵卻是果斷道:「這個給我了,我要,算二百,不,三百大功。」
陸星河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放棄了曝光。
且不說這是貓姐自己搞的。
自己純背鍋。
真暴露了,破壞的卻是自己的內部關係,實在不划算。
如果花朵姐姐沒有收穫,以後從別的地方給祂找補一些就是。
敲定了歸宿。
陸星河就導引出巨大花朵的污染力量,然後衝上了半山腰,來到了這墮落異化的靈植身邊。
靈植不斷浮動,製造各種攻擊。
但是它的攻擊,似乎都偏幻術方向,對陸星河沒有半點影響。
陸星河輕而易舉,就把手放在了這一株龐大如樹一樣的靈植上。
來自巨大花朵的污染之力滲透,快速蔓延,眨眼間,就把整個靈植覆蓋,就這樣從半山腰拔出來,縮小,收入了陸星河身體內,藉助這個中轉,帶走了。
這種過程,其實也是很危險的。
畢竟是墮落,異化的東西,本身就帶著瘋狂。
通過一個人的身體,或多或少,都會殘留一些東西。
也就是陸星河如今踏上了副本之主的成長線,位階提升了。
不然就是這污染的殘留,就足夠他喝一壺了。
等靈植被花朵外神帶走。
陸星河二話不說,取出黑白桃樹,栽種在那靈植原本的坑內。
桃樹入坑,瞬間,陸星河就感覺到一種奇妙的聯繫。
仿佛,他和這個空間,都有了聯繫。
空間內的一切,都由他掌控。
然後,陸星河突然看向了山下 ,眼睛眯起。
就在這時候,那山下的山林中,正在和冒出來的一些怪物交手的隊伍內,金髮妹子突然也抬頭,看向半山腰方向,她撩了撩耳邊的秀髮,嘴角彎出一個弧度,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
隔空對視。
陸星河忍不住嘆息:「果然,薑是老的辣,前輩好手段。」
金髮妹子笑道:「哪有什麼手段,不過是順其自然,這都是緣分。」
陸星河點頭:「學到了。」
金髮妹子突然行禮:「前塵往事如浮雲,未來我為副本靈,屬下,參見尊主。」
她姿態恭敬,沒有絲毫的倨傲,也沒有任何的委屈,仿佛理當如此,甚至有些竊喜。
放下過往一切,迎接未來新生。
陸星河笑了笑,沒有接茬。
不得不說。
這些從半步多走出去的大佬,一個比一個雞賊。
在追求更高的道路上,野心勃勃,膽大心細,行事果斷,為了前路,可以放棄一切。
就比如這金髮妹子,她已經不是本尊了,甚至奪取身體的前身,還是一位污染度達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強橫存在。
這放在幽冥最低都是十殿閻羅級別,放在山海界,那也是一方霸主。
可現在,卻選擇放棄了一切,來追隨陸星河。
這為的是什麼?
這為的就是占據一個籮卜坑。
一條新的道脈,就是一塊巨大的蛋糕。
從龍之臣,才有國公之位。
否則在佛門,在道門,在神庭,在幽冥,高位早就被占滿了,想爬上去,比登天還難。
這種賭徒心理,當真是應了那句話。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但也有一句話。
骰盅一開,人生白來。
朋友,你賭輸了。
陸星河道:「不要著急參拜,你可知,我這是什麼道?」
金髮妹子一頓,愕然看向陸星河。
陸星河那平靜的語氣,讓她心裡一咯噔,有一種不妙的預感。
「還請尊主明示?」
陸星河咧嘴一笑:「副本之主,看門之人。也就是說,吾之道,依半步多而成,不入主流,不收門徒,等待半步多大墓重啟,完成了註定的接引任務,這一道,就算終結。」
噼啪!
金髮妹子,只覺眼前一黑。
陸星河那輕飄飄的言語,落在她的耳中,就變成了晴天霹靂。
副本之主,看門之人?
大墓重啟,道途終結?
我,我都幹了什麼啊!
我砸了自己的鐵飯碗,加入了48年的國民黨?
陸星河只是玩味地注視著金髮妹子,也沒多說。
自然,也不會告訴這妹子,所謂終結,可不是結束,而是脫離,真正的自成一體。
不過被算計了一下,陸星河也不會這麼好心。
用這種方式來與我締結緣分的行為,實在噁心。
現在,我也噁心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