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你找到的？」
「對呀？怎麼樣，是不是寶貝？」
杜寧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陸星河。
陸星河看著面前堆積起來的兩個垃圾山，一時間，無言以對。
說實話。
陸星河最初還挺期待。
但親眼看到，他發現自己果然太貪心了。
怎麼可能哪裡都是寶貝。
這些被杜寧收起來的東西，或許是一個個紀元時代留下的東西，或許有一些堪比頂級詭器的神物。
但是時代的破滅，也讓這些東西，失去了光輝，能夠還保持完好無損，已經是極好了，哪裡還有什麼威能？
陸星河嘴角抽了抽，看向杜寧：「嗯，都是好東西，有著歲月的痕跡。」
「真的？」杜寧眼睛不靈不靈的。
陸星河肯定點頭：「包真的，一眼真，都是老物件。」
杜寧眉開眼笑，喜不自禁，然後她想到什麼，又看向陸星河：「既然這麼好，那我賣給你吧，你放心，雖然都是好東西，但我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就按照黑市同樣物品的八成給價格就好。」
陸星河：「……」
「你一個車站的管理人員，要那麼多壽命幹嘛？」
杜寧白了一眼陸星河：「你吃飯不給錢啊？你活著不要壽命啊？我很守法的好不好。」
陸星河：「……」
好吧。
真誠就是必殺技，不含半點想法。
但這卻是最讓人難受。
「咳咳，那什麼，我現在也用不到這些，不過你需要壽命這個事，我覺得我需要做點什麼。」
「啊？」杜寧一臉懵。
陸星河笑道：「我覺得應該給你報酬，因為你現在算是一個導遊，而且做得很好，我也得到了好處，所以，你應該獲得一部分屬於你的報酬。」
杜寧沉默了片刻後，道；「是不是我撿到的這些東西，不值錢？」
陸星河默然。
不是，這女人，單純的有些執拗了。
杜寧突然又笑道：「好吧，騙不過你，但是我還有壓箱底的寶貝。」
陸星河一臉無奈。
杜寧卻已經快速跑遠了。
陸星河慢慢跟上。
片刻後。
杜寧又過來，她的手中，提著一個東西。
陸星河本來是不在意的，但是仔細看了一眼後，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為杜寧手裡提著的，是一個頭顱。
這頭顱，是一個羊頭，雪白的毛髮，彎曲的羊角，還有山羊須。
而且這個羊頭，還保持著新鮮感，就好像剛被砍下來一樣。
神奇。
很快，杜寧來到了陸星河身邊，期待地舉起羊頭：「這個東西，我是在一個大廳里找到的，已經收藏了近百年，無論我用什麼辦法，都拔不掉它一根毛。」
陸星河打量著羊頭，但是沒有動手去碰。
在這個地方。
杜寧可以碰任何東西，無所謂。
她這樣的生靈，舅舅不親，姥姥不愛，就算是半步多，都只是嫌棄的不搭理。
可陸星河就不一樣了。
真要動手碰一下，搞不好下一刻他就沒了。
尤其是現在，陸星河腦子裡的子彈，都在顫抖著，似乎在發出警告。
陸星河深吸一口氣。
好吧，我承認，我小看了這個地方。
還真有些神奇呢。
打量幾眼後，陸星河道：「這東西，很厲害，我不能碰，惹不起。」
陸星河簡單解釋。
杜寧反應過來，連忙放下羊頭，有些不好意思：「我忘記了。」
「那，值錢嗎？」杜寧繼續問。
路星河笑道：「無價，不過我可以給你個價格，一百萬年壽命，可以嗎？」
杜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必須可以，包可以的，這頭給你了。」
她又舉起手。
陸星河退後幾步。
杜寧反應過來，放下羊頭，又跑到了垃圾堆，一頓翻找，片刻後找出來一個小籠子。
迴轉來，把羊頭裝入小籠子裡，然後遞給陸星河。
「錢貨兩訖。」
陸星河笑著接過：「錢貨兩訖。」
話音一落，轉帳成功。
杜寧看著自己帳戶里的壽命餘額，美滋滋的。
雖然半步多已經快報廢了。
但是壽命可以用來活下去啊。
果然，想要發財，還得做買賣。
這幾百年的站台，也才積攢了一點點家底，這一筆買賣，就把身家翻了幾千倍。
「陸爺，還需要別的嗎？我這邊這類的腦闊有好多的。」杜寧期待地繼續問。
陸星河笑著看了看籠子裡的羊頭，道：「我先試試，看它好不好用，好用，我就繼續來買。」
「沒問題，先試後用，好用再來。」杜寧咧嘴笑。
就在這時候，突然污染源中，傳遞出來一道聲音。
是智能黑貓。
「現在可以出去了，這裡不是久留之地。」
陸星河一頓，就看向杜寧：「好了，我們走吧，來了這麼久，我也該出去了。」
「好嘞，陸爺跟我來。」
杜寧這一次主動伸出手，牽住了陸星河。
這哪是手啊，這是命爺，自己牽著的是無窮的財富。
從廢墟城市裡走出來。
陸星河來到了那干固的河床邊。
似乎感應到了陸星河。
片刻後，干固河床下的裂縫中，一道紅光飛出來，來到了陸星河身邊。
陸星河拿住之後，眼皮子都跳了跳。
這才多長時間。
殺魚刀已經變成了一把血刀，這是殺了多少生靈？
而且，似乎是把那些生靈的血都吞噬了，這才有了現在的變化？
而且，殺魚刀的本質，似乎也在轉變。
它自己也在顫抖，仿佛吃撐了一樣。
陸星河撫摸了一下刀身，想了想，把殺魚刀收入了黃皮葫蘆里，然後用外神浸泡的酒水來洗鍊。
果然，殺魚刀一下子就安靜了，進入了一種潛移默化的改變中。
陸星河滿意一笑。
這一趟意外的旅行，收穫很大了。
然後陸星河被杜寧牽著，走出了黑暗，回到了站台。
「陸爺，歡迎以後常來。」杜寧笑嘻嘻地說。
陸星河道：「會的。」
然後，陸星河從站台離開了。
片刻後。
站台上的杜寧慢慢收起笑容，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
就在這時候，一隻黑貓突然跳出來，蹲坐在杜寧的身邊，笑嘻嘻地道：「怎麼樣？我選中的人，可以吧？」
杜寧瞥了一眼黑貓：「好不好，對我有意義嗎？我不過是一個被放棄的生靈罷了。「
黑貓：「如果這個世界改變了，你不也能解脫？」
杜寧冷笑：「解脫，跟我說這句話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了，但我依然是我，依然被局限在這裡，依然伴隨著輪迴，不斷重生，我自己也曾經放棄過，後來也麻木了。」
黑貓：「活著，總要給自己一點希望。」
杜寧笑了：「那也要他能夠走到大墓的第九層再說，這個世界，本身就是個騙局，半步多想要得到超凡的智慧，卻又害怕培養出超凡的存在，取代自己，祂做出了巨大的限制，但也限制了自己。」
「這就導致，半步多自己也陷入了一個死循環，祂自己跳不出來，也把無數生靈，愚弄了一次又一次。」
「你說，這可笑嗎？」
黑貓沒說話，只是搖尾巴。
杜寧繼續道：「好了，我對他能做的也就這些了，那個羊頭，就是一次考驗，看他怎麼選，是否能做出與我認知不同的選擇，如果能讓我覺得有趣，那就試一試，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