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
陸星河一行來到了一個大城。
城名南苑。
城高三丈有餘,更有士卒巡邏,戒備森嚴。
不過看起來,這裡似乎已經被叛軍掌控。
陸星河進城之後,溜達了一圈,覺得這裡很合適。
這個叛軍掌控的城池,至少安穩,叛軍也有一定的紀律,沒有肆無忌憚。
陸星河就在南苑購買了一處小院,安頓了下來。
安頓之後。
陸星河就開始教導江玉燕修行。
依舊是站樁的基礎,然後是呼吸法。
然後拳腳功夫,不過江玉燕最後選擇的居然是殺豬刀作為武器。
陸星河沒有拒絕。
讓江玉燕努力修煉的同時,也綜合各種武技,為她量身創造了一門殺豬十八式,刀刀兇狠。
如此,不到兩個月的時間。
江玉燕就修煉入門,有些登堂入室,除了作為女子,力量不夠強之外,其他都讓人滿意。
不得不說。
大墓第一層的人,看起來都很普通。
但是這些能夠用來算計人的,沒有一個普通人,如果能帶著離開大墓第一層,必然都是不弱於那些強者的存在。
可能,這些人的祖先,曾經也都是一代代人族天驕。
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內。
江玉燕表現極好,而且很溫柔,聽話,再加上洗去了偽裝,展現了曼妙的身姿,絕美的容貌。
若非陸星河早已醒悟,或許怕不是會在潛移默化中,來一段師徒戀。
與此同時。
陸星河在一次採購的時候,發現了白家女子。
那白家女子,在侍女陪同下,正在購物。
陸星河發現之後,隱藏了身體,面色也有些難看。
驛站一別,居然還能在他鄉再遇。
這也太巧合了吧?
看來,那無聲的算計,還有後續。
可惜,驛站那樣各方面都挑不出毛病,還完全能襯托出陸星河名聲和心情的一劫過去,如今不過是餘波罷了,根本不能動搖他的心。
於是,之後陸星河自己不再出去採購,而是吩咐老漢去,並且告知,不得與外界有任何的聯繫,也不允許帶任何人過來。
到如今,倒也安穩,沒有出現意外。
這一天。
陸星河正在指點江玉燕修行。
突然,老漢回來,神色尷尬,還有些不安。
陸星河察覺不對,看向了老漢。
「怎麼了?」
老漢欲言又止,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大人,小老兒遇到了白家人。」
「嗯?然後呢?」陸星河面無表情地問。
老漢道:「白家那大小姐想要拜訪先生。」
陸星河聞言笑了,讓江玉燕停下來,直接道:「看來,我們緣分已盡。」
江玉燕大驚失色,可憐兮兮地看著陸星河,語帶哽咽道:「先生!」
陸星河道:「不要作小女兒姿態,你並非我的第一個弟子,你的上面,還有一個師姐,一個師兄。」
「你師姐就是那最近名氣很大的飛槍將,你師兄是狂刀將。」
「啊!」江玉燕目瞪口呆,難以置信。
老漢都忍不住瞪大眼睛,驚駭不已。
一個菜刀將已經是名傳四方了。
沒想到,菜刀將還有兩個同樣名氣極大的弟子。
陸星河道:「我們如今緣分雖然盡了,但師徒情誼還在,你好生修行,以後可以有兩條路選擇,第一,按照你原本的身份走下去,第二,你若不知道未來如何,可以去投靠你大師姐張三鳳。」
陸星河語氣認真。
其實他有私心。
哪有人會被一直算計,而不還手的。
既然把江玉燕送到我身邊,想要成為我的羈絆。
那麼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這樣一個修行有成的人,如果未來能幫助張三鳳,自己將會更快得到氣運反饋。
當然。
如果她不去找張三鳳。
那麼師徒緣分,就算徹底斷了,以後也不會影響自己。
江玉燕如何選擇。
自己都不虧。
此刻,小院子裡氣氛有些凝固。
江玉燕心情很亂,似乎也知道面臨了一個艱難的抉擇,她淚眼朦朧地看著陸星河,滿臉都是慕濡,親近,不舍分離。
「先生,您,您就不能不走嗎?」
陸星河不滿道:「好男兒,志在四方,你雖然是女子,得了我的傳承,也算是機緣深厚,豈能如此小女兒姿態?不願承擔責任?你這樣,我很失望。」
「啊,沒有,我,我不是……」
「好了,言盡於此,未來,我或許是要去找你大師姐的,她背負了一種命運,與我有些干係,如果你願意,未來我們還能再見面。」
「但是記住,修行不可懈怠,若是偷奸耍滑,那我會很失望。」
江玉燕知道,分別無法避免了,她只能抹去淚水,用力點頭道:「玉燕,絕對不會讓先生失望。」
陸星河滿意點頭,隨後卻是乾脆利索,直接離開了。
這邊,他購買了院子,也留下了一定的錢財,未來江玉燕修煉有成功,自然無需自己照顧了。
這鐵木杖的一段緣分,算是告一段落。
說走就走。
陸星河是直奔城門,並且一路觀察,若是發現不對,就會避讓。
小心翼翼,倒也沒有發生意外。
畢竟就算再多的牽扯,也該合情合理,不合理的遭遇,一眼假,無法深入人心,沒有意義的。
離開了南苑。
陸星河一路奔波,走了三天,然後才果斷離開大墓世界,回到了半步多。
離開大墓世界的一瞬間。
陸星河都感覺,仿佛身上有一層朦朧的紗被撕開,整個人仿佛重新進入了水中的魚兒一樣,呼吸順暢,渾身舒坦。
「真是可怕啊,同化!」
站在副本空間,看向大墓世界,陸星河眼神晦暗不明。
「你果然不錯,成功跳出了束縛。」
突兀的,一道聲音在陸星河身邊響起。
陸星河轉身一看,就發現,一個白髮老頭,出現在身邊,正是那地仙老祖。
陸星河沒來由的生出一股怒氣,就這麼瞪視老頭,用眼神去噗嗤祂。
白髮老頭呵呵一笑,揮手間,出現了涼亭,石桌,佳肴,美酒,然後示意陸星河坐下來。
陸星河也不客氣,坐在祂對面,繼續用眼神對祂發出惡意,甚至想像著用木頭捅祂,搞一個攪屎棍。
白髮老頭卻是淡然,道:「不用這麼看我,並非我在背後算計你,是你自己觸發了條件,引來了命運的糾纏。」
陸星河:「我知道。」
「哦?」
陸星河繼續道:「規則之所以是規則,那就是定下之後,不容更改,一旦規則變了,世界都會改變,再無任何約束力,哪怕是老登你,也得遵守規則。」
白髮老頭滿意點頭:「你很聰明,我更驚嘆,你明明已經中了招,陷入其中,如何還能從泥坑拔腿出來!」
陸星河疑惑地看著白髮老頭。
祂仿佛,並不知道我腦海中子彈的作用啊?
沉默了片刻,陸星河道:「可能,是我天賦異稟吧。」
白髮老頭,啞然失笑。
還真是這小子的風格,恬不知恥。
「哦,對了,問你個事,我已經完成了融入,又得到了鐵木杖,接下來就是該進入大墓第二層了,這個怎麼進?」陸星河不恥下問。
白髮老頭也有些錯愕,似是不敢相信:「你,問我?」
陸星河點頭:「對呀,難道剛才說話的不是我嗎?」
白髮老頭笑了:「我說了,你敢信?」
陸星河也笑了:「畢竟我是你選擇的對手,如今我還沒成長起來呢,就把我給扼殺了,除非你打算繼續等待幾百幾千億個紀元,再等一個我。」
白髮老頭怔怔片刻,點頭道:「有道理。」
「那你說說看,怎麼進入第二層?」
白髮老頭微笑:「不可說。」
「那你有什麼可以說的,聊聊唄,這好酒好菜,總得有些好話題吧。」陸星河拿起筷子,笑眯眯地夾起來一塊豬肉頭,放入了嘴裡。
嗯,鹵入味了,香。
白髮老頭仰頭,似乎在回憶什麼,好一會兒後,才道:「那就說說半步多吧,你知道最初的半步多,叫什麼嗎?」
「不知道,您指點?」
「也叫半步多。」
「噗……真老登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