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雖然覺得陸星河的問題,問的很冒昧,甚至很無語。
但神秀還是給予了回答。
陸星河笑了:「十六階的可能都沒有,那跟你有什麼前途?」
神秀沉默片刻,突然問道:「你的那位牛鼻子長輩,可曾揍過你?」
陸星河知道他說的是那個神秘老道士。
當即陸星河道:「那倒沒有,反而很看好我,因為我與道祖都可以聊天,道祖都誇我是十五階的種子。」
「你就說,我十五階都有希望了,當然要定個十六階的小目標,不然豈不是浪費這一身天賦?」
神秀錯愕。
這個信息他是第一次聽到。
這也是無法窺探命運的的問題所在,不知道陸星河的過去,只能從他嘴裡了解。
但此刻,神秀卻沒有懷疑陸星河的話。
畢竟這小子表現的已經足夠神奇了。
和道祖聊天?被道祖誇獎?這算什麼,根本不叫個事。
「原來如此,看來倒是我小看你了。」神秀看著陸星河,眼中帶著期待。
走出了自己的道,並且達到了一個極高的程度。
到了這一步的人,已經無關善惡,好壞,對於後起之秀,也沒有什麼嫉妒,反而更多的是期待。
因為自己的道到了一個極限,需要借鑑別人的道。
這就叫,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可惜荒界億萬萬年,天驕如雲,天才如雨,然而都只是一時,能掀起浪花的根本沒幾個,更別說成長為真正的十五階了。
這一切,其實在很久很久以前,是有原因的。
只是這個原因,早已埋沒在歲月中,知道的人很少,也很無奈。
壽龜倒是知道。
但祂並沒有告訴陸星河的打算。
怕這件事,影響了陸星河的心境。
不過等陸星河到了那一步的時候,還是得說的。
到時候不僅不影響,反而是一劑強心針,有可能讓陸星河直接打破桎梏也說不定。
「是吧,我就說我是天才,你還不信,現在是不是後悔了,當時讓你送給我,我還記著你的人情,現在東西到我手裡了,是憑本事得來,我還不念你的好。」陸星河笑嘻嘻地說。
神秀笑而不語。
佛門本就重因果。
我的更重。
得我之物,豈能與我無關?
小伙子,你很聰明,但你還是太年輕了。
「你有佛性,我希望你未來能成長起來,這裡的東西,你看上就拿走吧,如果可以,整個明鏡台都可以給你。」
「這倒不必了,我也沒有那麼貪心,就帶走個六七成吧,剩下的,也足夠你去嘗試你的想法和因果了。」陸星河微笑。
神秀:「善。」
說完,他直接撤了。
疑惑解開,心結已除,現在唯有等待,未來會給自己一個答案。
等神秀一走。
陸星河繼續安排人搜刮。
聊了這么半天,總算把人忽悠住了,還能空手而回?
這沒道理。
如此過去了大半天。
明鏡台的數十個街道,被薅光了一大半。
陸星河這才安排人迴轉副本環。
很快,明鏡台又變得冷冷清清了。
雖然人還很多。
可比起之前那蜂擁的人群,卻是差太遠了。
這時候。
陸星河又看到了那奇裝異服的三個人。
另外,還有兩個人,也在窺探陸星河。
陸星河瞥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那兩個人身上。
這兩個人,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之內,就連黑袍都有些虛幻的樣子,好似一道影子,十分詭異。
另外一個卻是一位身著華服,濃眉大眼,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
陸星河在那個黑袍影子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
正是一路尾隨自己,怎麼也甩不掉的小尾巴。
看他站立的姿態,顯然中年男子才是主人。
這就是那黑天地怪異的幕後黑手嗎?
看起來,身份不一般呢。
陸星河在心中詢問壽龜:「老鬼,這濃眉大眼的傢伙,什麼來歷?」
壽龜:「我又不會算命,我哪裡知道。「
陸星河:「你就沒在歲月長河裡看看?」
壽龜氣笑了:「世界這麼大,生靈那麼多,我還能每一個都看?你以為是孟婆啊,每一個生靈,都得被祂灌一碗湯?」
陸星河聽到了熟悉的名字,心中一動,問道:「這個世界,有孟婆嗎?」
壽龜:「每個世界都有,都是獨一無二的,因為有陽必有陰,有生必有死,規則之下,幽冥必然應運而生。」
陸星河:「那這個世界的孟婆,和我原本世界的孟婆,有無關聯?」
壽龜:「你還別說,真的有,你那小世界的四脈,都是那絕天尊親眼見過,親耳聽過,然後結合自己的一些經歷,由虛化實,演化而來。」
「這其中,那幽冥演化,更是由絕天尊曾經在幽冥世界截取的一道黃泉水誕生而來。」
「所以你那個世界的孟婆,其實有那麼極小極小的一縷幽冥本源傳承脈絡。」
陸星河聞言眼睛一亮,有些期待地問道:「你說,我要是去幽冥逛一逛,找那孟婆,告訴祂,其實我和祂的一個未知的分身,有過一段蜜月期,祂會不會認下我這個弟弟啊?」
壽龜:「……」
祂很是無言以對。
完全不理解,陸星河這腦子是什麼東西做的。
你這絕佳的天賦,超絕的運道,未來自己成為大佬不好嗎?
為什麼總要和一些別的大佬扯上關係啊?
再說了。
你好歹是個活人。
活人誰沒事喜歡和死人結交。
還姐姐弟弟,你也不怕關係深了,遭受牽連,折了你的陽壽。
「小子,你還是關心一下眼前事吧,扯那麼遠幹什麼?」壽龜沒好氣地吐槽。
陸星河淡然道:「怕什麼?這裡又不能動手,難道他們還能吃了我不成?」
壽龜:「那邊那個濃眉大眼的,是個十三階巔峰的法修尊者,精通的應該是生機,嫁接,黑暗一類規則法,不過最厲害的,應該是冰法。」
「他身邊那個,是一種獨特的超凡途徑,名為無相魔,在達到了超凡五階之後,會把自己的身體煉化,以法相為本,然後修煉提升,經過三災九難才能成就,一旦成功,堪比十一階。」
「這倆都不是好招惹的,他們看起來,也不是那種聽到道祖名頭就害怕的,你跑又跑不掉,得罪太狠,對你無益。」
陸星河聽完,一臉錯愕:「不是,就一點也甩不掉嗎?」
壽龜:「說實話,這個無相魔的手段,我至今沒有明白怎麼回事,這不符合我所知的任何一種秘法。」
「如果能解析這種秘法根本,或許我就能讓你不被鎖定了。」
很快,他來到了中年男子身邊,四目對視片刻後,陸星河拱手道:「佩服佩服,這位前輩,你這無相魔手下的秘法著實厲害,我居然怎麼也甩不掉。」
中年男子也有些驚訝:「你知道有人跟蹤你?」
陸星河:「當然,想必我的身份,前輩早已知曉,我自然也有手段知道一些情況。」
中年男子笑了:「果然不愧是陸爺,我在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家族之中,為了一些修行的資源,和一些廢物勾心鬥角,宛若泥潭打滾,活的十分不堪。」
陸星河道:「能站在巔峰的,誰又能容易了?不過那些不是醜陋的過去,只是你功成名就之後,充滿風霜的來時路罷了。」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也拱手道:「倒是沒想到,壓抑我多年的心結,卻被陸爺一語解開,多謝了。」
陸星河:「不用客氣,我只是好奇,你這無相魔是怎麼追蹤我的?我也算是看過諸多秘法,從未見過這一種,實在神奇。」
中年男子微笑,似乎很自信:「那是他本就擁有的天賦,他在成為無相魔之前,曾經是天命族人。」
陸星河沒說話。
但壽龜卻是恍然:「原來如此,根本就不是什麼秘法,那是天命族人的天命追蹤神通,一葉障目,是我鑽牛角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