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黑山後，黑山在一陣劇烈的顫抖中，自動分開了一道裂縫。
陸星河進入其中，七轉八繞，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溶洞空間。
整個空間，都被一股紅光充斥，明亮如白晝。
陸星河就看到一個一米高左右的擬人石像，不過是幼兒版的。
此刻。
在石像的身上插著一把劍，那是一把寬大的劍，幾乎整個劍身都插在石像內。
這時候，稚嫩聲音再次道：「你看，你看看，這是人幹的事嗎？我才剛誕生啊，我都還沒有來得及好好看看外面的世界，都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就來了一個大鬍子，說我未來會是壞蛋，會為禍蒼生，然後就捅了我一劍，然後把我幹這里來了，你就評評理，這是什麼道理？」
稚嫩的聲音，充滿了委屈。
陸星河也是聽得很無語。
用未來的事來審判，的確有些過分啊。
畢竟未來是多變的。
就算是十五階，估計也難以判斷一個人未來的軌跡，那牽扯到了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
現在是好人，未來也有可能變成大壞蛋。
現在是壞人，說不得未來就會做一件利國利民的好事。
所以，黑山挨了這一劍，真的沒道理可言。
不過陸星河只是一個第三者，他甚至都沒有資格與那位燕赤霞平等對話。
所以，人家做什麼，他沒有資格說三道四。
不過現在他摻和了，總得嘗試一二不是。
略作沉吟。
陸星河走到了那巨大嬰兒石像面前，然後伸手抓住了那把劍的劍柄。
當手觸碰到劍柄的時候，陸星河就感覺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自己整個人似乎都在盤旋。
等他努力想要穩住身體的時候，發現自己來到了一條小河邊。
周邊草木茂盛，山清水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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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邊一個老翁，披著蓑衣，正在垂釣。
老翁旁邊還有個小茶桌，桌子上正有一壺茶水，熱氣裊裊。
陸星河目光詫異，四處打量，仔細感知，發現自己似乎是真實存在於此。
但是自己明明就在黑山中，甚至是在幽冥啊！
心中驚疑。
陸星河想了想，走到了老翁身邊，然後伸頭看他。
老翁一動不動，仿佛是一個雕像。
陸星河伸手在他面前掃了掃。
老翁突然開口：「小伙子，你這樣有點不禮貌了。」
陸星河連忙收回手，笑道：「我還以為你是假的呢。」
老翁似笑非笑：「那你覺得我像是真的嗎？」
陸星河道：「所見為真。」
老翁哈哈一笑，然後伸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這才道：「小伙子，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陸星河突然問道：「您可是燕赤霞前輩？」
老翁：「不錯。」
陸星河道：「我從黑山那邊過來。」
老翁：「我知道。」
陸星河：「既然知道，那肯定知道我要幹什麼了。」
老翁：「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陸星河：「……」
喲，還是個挺軸的老頭子。
陸星河乾脆攏起袖子，看著老翁道：「前輩，我挺好奇，您是怎麼看到黑山的未來的？」
老翁：「我看不到。」
陸星河愕然：「那您怎麼說祂以後會為禍蒼生？」
老翁：「我樂意。」
陸星河：「……」
得，不僅軸，而且還壞。
老翁：「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做，很沒道理，純粹的壞種？」
陸星河：「我沒說。」
老翁突然問道：「問你個問題。」
「您說。」
「假如這個世界，只有你一個超凡，你無所不能，那麼我想問你，你是想要保護這個世界，還是想在這個世界為所欲為？」
陸星河有點被問住了，猶豫了一下，道：「我無法回答，這是個憑心的問題，我沒有經歷，未來的心情，我無法肯定。」
老翁道：「但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快要突破十五階了，但是我的劍，始終不知道什麼時候出才是最好的，我需要知道我什麼時候出劍才是最好，我就能立地成就十五階，但這個簡單的問題，卻困擾了我七億六千餘萬年了。」
陸星河默然。
求道之證，這個問題很高端。
自己沒有達到這個境界，走的也和老翁不是一樣的路，自然無法回答。
陸星河突然反應過來，看向老翁道：「我知道前輩為什麼針對黑山了。」
「哦？說說看。」老翁隨口問。
陸星河道：「前輩遇到黑山的時候，發現他合該命歸幽冥，所以，你動了心，想要用祂來求證自己的道，所以，你毫不猶豫出了劍，並且把黑山鎮壓幽冥，提前完成了祂的命運，想要看看結果如何。」
老翁沉默，然後終於扭頭看向陸星河，仔細打量，眼睛認真。
陸星河面帶微笑，看著很謙虛的樣子。
老翁驚嘆道：「你也是第一次遇到黑山，第一次看到我，沒想到短短几句話，你卻能捕捉一點我的本意心思，如此心思敏捷，一點就通之人，我也很久沒有遇到了。」
陸星河道：「前輩過獎了，我就是腦子活，想的有點多，如果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希望前輩見諒。」
老翁道：「你是不是想要救祂？」
陸星河卻反問：「前輩是否想證道？」
老翁似笑非笑：「所以，你是一點我的情都不打算承，甚至還想讓我欠你一份情？」
陸星河：「看您說的，這不是互幫互助嘛，能為前輩分點一點是我的榮幸。」
老翁道：「那如果我拒絕呢。」
陸星河聳聳肩：「那就沒辦法了，我一個晚輩，實力低微，如何能夠犟的過前輩。」
「呵，我犟？你這激將法有點上不了台面。」
「前輩明察秋毫，一點就通。」
「少拍馬屁，沒有用，你想要救祂，很簡單，你現在只需要說一句，黑山未來因果，你來承擔，鎮壓祂的那道劍氣，都送給你也無妨。」
老翁的語氣很認真。
陸星河微笑：「這不夠。」
老翁看著陸星河，語氣倒是平和：「你還想要什麼？」
陸星河認真道：「我還需要前輩在我需要的時候，為我出一劍。」
老翁看著陸星河許久，這才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