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院的研究持續了足足三個月。
最終,三悟給了陸星河一個丸子。
陸星河一臉疑惑:「這是什麼?」
三悟微笑:「晦氣同源丹。」
「吃了這個東西,在二十四個時辰內,你可以在這一片陰澤之中縱橫自如,不受半點影響。」
陸星河瞪大眼睛:「幾個月的研究,就為了這個?」
三悟:「還有其他的,但是不是給你用的,這個是專門為你創造的,時效性很短,不過沒辦法,暫時我們能做到的就這樣了。」
陸星河:「所以,就我一個下去?」
三悟:「不然呢?我們研究人員,可不擅長解決麻煩,你有你的目的,我們也有我們的計劃,接下來是兩頭行動,我們繼續在這裡研究,你去處理你的事,等解決了再來找我們。」
陸星河哭笑不得:「你對我也未免太自信了吧?」
三悟看著陸星河,眼中浮現著莫名的光澤:「不是我對你自信,而是你的運道在推動你前行,在你沒有接觸你真正的命運之前,你不會有事的。」
陸星河驚疑地看著三悟:「你知道我的情況?」
三悟道:「我也不瞎,而且我們也在研究命運,對象就是你。」
陸星河頭皮發麻:「不是,你把我都當成小白鼠了?」
三悟微笑:「科學家眼中,只有真理。」
陸星河嘴角抽搐。
三悟繼續道:「去吧,我們研究院的命運與你同在,我相信你,也請你相信我們。」
陸星河深深看著三悟,最終一言不發。
他有種莫名的感覺。
自己無數的後手,準備,或許,最能讓自己意料之外的,就是研究院了。
既然如此。
那麼,順其自然吧。
陸星河一口吃掉那晦氣丸子。
下一刻,陸星河身體中滲透出絲絲縷縷的晦氣,纏繞著他。
但是陸星河卻發現,那沼澤中對自己莫名的牽引卻是消失了。
有些驚奇。
不過時間寶貴。
陸星河二話不說,直接跳入了沼澤,然後一路往前潛去。
這一幕落在了不遠處的九尾天狐眼中。
這娘們頓時舔著臉過來,笑嘻嘻道:「這位姐姐好。」
三悟瞥了一眼九尾天狐,有些嫌棄:「你有狐臭。」
九尾天狐頓時臉黑。
打人不打臉。
你這話太傷人了。
我是狐狸,有狐臭那是天生如此,怪我咯?
不過幾個月的觀察,祂對於三悟這個神奇的女人,也多了很多好奇,還有敬畏。
因為三悟看起來似乎不是很強,頂多就是個七八階的女人。
自己隨手都能捏死的存在。
然而這個女人,卻給祂一種比陸星河還要危險的感覺。
所以,在三悟面前。
九尾天狐更拘謹了,根本不敢炸毛。
「哈哈,三悟姐姐,剛才那種小丸子,還有嗎?我可以買。」九尾天狐期待地看著三悟。
能夠規避陰澤拉扯的東西啊。
這簡直神奇了。
雖然如今自己洗去了一身晦氣。
但誰也不敢保證,未來自己是否還會被送回這裡。
如果有能規避的丸子。
那麼再次逃脫,就有了可能。
三悟笑了:「你覺得這種丸子,你買得起嗎?」
九尾天狐一點臉也不要:「這不可以商量嘛,有話好說,我什麼都可以答應的。」
三悟眯起眼睛:「當真?」
九尾天狐道:「當真。」
三悟道:「你在這陰澤之中生存很久,雖然洗鍊了晦氣,但是狀態還在,很有研究的價值,這樣,只要你配合研究,直到我們道主回來,到時候我就給你一顆晦氣丸。」
九尾天狐大喜:「來,隨便研究,保證配合。」
然而不到半個小時,九尾天狐就哀嚎道:「我不要了,我不要丸子了,放我走,放我走,啊啊啊啊,救命,救命……曹尼瑪。」
沼澤之下。
陸星河不斷往下潛行。
超過百米深度後。
陸星河就感知到,周邊沼澤中,密密麻麻纏繞了不知道多少個沉淪靈。
這些沉淪靈有強有弱。
有些正在慢慢消散,有些正在悄悄變強。
而且越往下,遇到的就越強大。
然後是兩百米,三百米。
到了千米的程度。
陸星河感知到的沉淪靈開始少了,感知範圍內,也就三五個。
但是這三五個之強,全部都堪比十四階!
陸星河都忍不住心驚肉跳。
道祖佛祖他們,知道這個地方培育的沉淪靈有多可怕嗎?
他們就不怕翻車,導致整個九天十地,陷入無邊黑暗?
陸星河無法理解。
很快,陸星河來到了一千五百米的深處。
到了這裡。
陸星河突然能看到了,那是一大片黑紅色的膜。
這一層膜還在蠕動著,好似活物一般。
陸星河剛靠近,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然後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拉扯進入了黑紅色的膜中。
心中一凝。
下一刻,卻有一道聲音響起。
「小友,你好啊。」
陸星河愣住,仔細看去,發現自己居然站在一個巨大的虛影面前。
那道虛影,頭頂天,腳踏地,偉岸無比。
陸星河怔住了,問道:「您是?」
巨大虛影:「你可以稱呼我為地主。」
陸星河:「……地,地主?臥槽,我還農民呢,這是啥稱呼啊?」
巨大虛影:「九天十地,就是我開闢而成。」
陸星河愕然。
巨大虛影:「我的萬千投影,你或許也認識一二,地書,大地之靈,鎮元子,地皇……」
「等等,你是鎮元子?」陸星河錯愕。
巨大虛影:「你應該說,鎮元子是我,但也不是我,祂們的存在,都是受我的影響而誕生。」
陸星河內心震撼。
只是被影響,就能成為那麼強大的存在!
那麼你,又該是什麼等級啊!
巨大虛影:「你也不必猜測,我只是十五階巔峰罷了。」
陸星河無言以對。
十五階巔峰,還罷了?
整個九天十地,也只有十四階巔峰而已。
這一階之差,就是天差地別啊。
「前輩,您這般強大的存在,怎麼會躲在這裡?」陸星河直接問。
巨大虛影:「我不是躲,我只是在隕落了而已,如今你看到的這一團晦氣,就是我誕生的本源之一。」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還在地界,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劫數,我只能離開,但我也沒有逃脫劫數,最終隕落在這裡。」
「原本,我不該醒來的,但是你的身上,有一道熟悉的氣息,驚醒了我。」
陸星河面色一變,急忙問道:「熟悉的氣息?是什麼氣息?」
巨大虛影:「是媧皇的氣息,你的身體內,有一道最原始最本源的人族氣運,你是被媧皇關注的人,你應該承擔了某種人族的命運,看來,當初媧皇並未離開天界,而是選擇留下,但也做了某個謀劃。」
陸星河驚了。
媧皇,人族氣運。
原來我的運道,是人族氣運!
難怪我去到哪裡,都能逢凶化吉,遇難成祥。
我這是整個人族最本源的氣運啊!
可我幹了啥啊,能讓那般存在,如此厚愛我?
陸星河忍不住有些好奇:「前輩,天界,地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居然讓您這般存在,都隕落於此?」
巨大虛影:「是天地劫數。」
「劫數?這東西有這麼可怕嗎?我也遇到過不少,都能度過啊。」
「我說的是天地的劫數,天地,墮落了。」
陸星河:「……」
天界地界,萬物生靈的本源之地,它墮落了?
生存之地都墮落了,難怪諸多生靈都要往外跑。
既然如此,陸星河也有些疑惑。
墮落的天地二界,媧皇不走,留下來幹嘛?
而且,還送了一道氣運給我?
這是對我有什麼要求嗎?
陸星河心中各種猜測。
「小伙子,能夠遇到我,算是緣分,或許,你承載著人族的希望,我雖非人,卻也與人族命數息息相關,或許未來……」
祂說到這裡,不說話,直接轉移話題:「小伙子,你可願承載晦氣之源?」
陸星河沒答應,臉上有些糾結。
這,誰想得到晦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