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只覺得自己好似在隨光飛行。
眼前只有五顏六色,五彩斑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好似有幾百幾千年。
也好像是一瞬間。
那種時空,時間被剝離的感覺,很是詭異。
不過在這種詭異中。
陸星河感知到,自己的身體,有三重影。
這一個發現,讓陸星河瞬間心中一緊。
還沒等他看清楚。
眼前景色變化。
然後陸星河發現,自己又出現在一個巨大的空洞中。
那是天坑。
另外一處虛空,驛站的天坑。
周邊還有不少人,在一道道光芒中顯出身影,然後四面八方地飛去,看起來十分熟練了都。
陸星河怔怔片刻,連忙脫離天坑,找了處無人的地方坐下來,默默回憶。
在時空與時間的剝離下,身體的錯位之下,顯化出來的三重影。
哪怕只有一瞬間的發現。
但陸星河還是察覺了,那躲在最後面的第三重影,似乎就是轉世之靈。
不過感覺很奇怪。
那重影,很微弱,很稀薄,比起自己正常的身體和法相,簡直沒有可比性。
陸星河百思不得其解。
一個能夠駕馭浩瀚運道的存在,怎麼會虛弱成這樣?
無法理解。
陸星河乾脆也不想了。
偶爾的發現,當成一個警惕自己的東西就行。
目前沒能力,也沒資格去聊關於身體歸宿的主權問題。
還是走一步算一步吧。
起身。
陸星河四處看看。
這裡就是黃界。
整個八界,都是按照天地玄黃,宇宙洪荒的字來排序的。
也就是說,黃界存在的時間,比黃姐要久的多。
這個世界的底蘊,自然也強得多。
別的不說。
十五階,黃界肯定有。
而且不止一個。
另外陸星河突然選擇這個世界,還有一個原因。
這裡距離鎮虛關,是最近的。
只可惜,鎮虛關是單獨存在的地方。
那邊和八界,基本不溝通,人可以來,接受調配就行,但鎮虛關不主動接觸其他各界域, 是愛來不來的態度。
所以,鎮虛關自然也不存在驛站傳送的地方。
想要去鎮虛關,就只能自己橫渡虛空。
而且因為鎮虛關和虛界的連接的原因。
鎮虛關周邊,也出現了許多異化的凶物,墮落靈,甚至是詭災。
運氣不好,就容易死在半路上。
陸星河如今是十一階。
自然夠資格去了。
不過陸星河不打算這麼著急。
來都來了,黃界這樣繁榮的區域,可以到處走走,增強一些自身的底蘊才行。
等十一階穩固了。
那麼,就可以去鎮虛關了。
不過現在,陸星河失去了壽龜,失去了赤紅劍氣。
這是一主導,一防守的兩大利器。
全都沒了。
以後怎麼走,怎麼做,都只能靠自己。
陸星河想一想,感覺還挺期待的。
已經很久,他沒有自主決定要做什麼了。
正思考呢。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喲,兄弟休息吶?」
聲音過後,一個小胖子落在了陸星河旁邊,笑呵呵看著陸星河。
他笑容很親切,讓人生不出惡感。
身體肉嘟嘟的,年紀也不大,超凡位階自然也不高,七階的樣子。
陸星河面無表情,也沒開口。
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
有陌生人靠近,一般很少有善意的。
小胖子連忙道:「兄弟別慌,我不是壞人,小弟叫陸瑾年,太玄界人,祖上那也是出過十四階高人的,如今家族沒落,小弟也是旁支,這日子就更不好過了。」
「如今在這泰山驛站,當個引導員,混口飯吃。」
「我看兄弟面生,應該是第一次來我們黃界吧?可有想去的地方?只要不是太遠,哥們都能指引,還能避免遇到一些麻煩和危險。」
陸星河有些驚訝。
只是隔著三個界域而已。
這個黃界,就這麼發達的嗎?
整個界域都被開發了?
所有的小世界,都成為了界域的一份子?可以隨意前往嗎?
心中好奇,陸星河想了想,突然想到石猴大尊者那邊繼承的記憶中,有關黃界的一部分記憶。
其中就有幾個世界,比較有趣。
陸星河心思一動,開口問道:「瀚海世界,你知道嗎?」
小胖子陸瑾年頓時就笑了:「原來兄弟你喜歡大漠風光,沒問題啊,瀚海世界,我也熟悉,之前帶客去過。」
陸星河笑道:「那行,可以帶我去看看。」
陸瑾年大喜,然後故作認真地道:「兄弟誠心精英,也不坑人,這價格先說好啊,帶路費用是一枚黃天銅錢。」
「而且一路開銷,也得你自己負責。」
陸星河道:「黃天銅錢沒有,荒金銅錢如何?」
說著,他拿出來一枚。
陸瑾年大喜:「都行,都行,雖然來自不同的界域,但本質是一樣的,蘊含的純粹元氣也不差多少。」
陸星河笑道:「那就好,你帶路吧。」
「好嘞。」
陸瑾年說著,就取出一艘飛舟,看著不過十來米長,內部設施十分簡陋,就一個茶座,一個小榻。
最有趣的是,這飛舟上,還布置著一面旗幟,那旗幟是一面黑旗。
陸星河也不嫌棄,跟著一起上去。
落座後。
陸瑾年操縱著飛舟破空而去,然後給陸星河倒茶,擺上點心,看著還是很盡心的。
喝了一口茶後。
陸瑾年這才問道:「哥,還沒請教尊姓大名?」
「陸星河。」
陸瑾年一愣,驚訝道:「我們居然還是本家呢,真是罕見啊,我在這裡做事也有十多萬年了,接待的遊客不知道多少,從未遇到過外域的本家,哥是那個界域的啊?」
陸星河猶豫了一下,還是回答:「我來自荒界。」
「荒界?那可太老遠了,哥你是我遇到的第一個,我以前也只是聽說,說是,是……」
說到這裡,他突然反應過來,有些尷尬,不知道怎麼說下去了。
陸星河道:「說是荒界很窮,沒什麼能人,對吧?」
陸瑾年連忙道:「那都是無知之人的瞎雞兒扯,一方界域,能夠被開闢,那就是證明,雖然荒界沒有十五階的傳說,但十四階的大佬也有好幾個。」
「就比如,道祖,佛祖,神帝,冥祖,祖龍等等,都是在鎮虛關留下過名號的大佬呢,未來某一天,說不得就感悟到了,突破十五階呢?」
陸瑾年一本正經地找補。
陸星河只是微笑,並不回應。
陸瑾年有些尷尬了,但很快調整了心態。
干他這一行的,臉皮厚才是基本盤。
直接忽略了之前的尬言尬語,陸瑾年轉移話題問道:「哥,你來黃界,是不是也是聽說了黃界的大事?」
陸星河心中一動,問道:「現在怎麼個說法?」
陸瑾年道:「嗨,還能怎麼說?天虹至尊隕落,我們黃界少了一尊十五階,關鍵是還沒法報仇,出手的是鎮虛關的宮主,據說是尋仇。」
「哎,你說這天虹至尊也是,你都十五階了,壽元接近無限,好好過日子不行嗎?為啥要結仇呢??還是得罪鎮虛關,這簡直就不可理喻嘛。」
「這要換成我,……巴拉巴拉……」
陸星河已經聽不下去了,而是心中震撼,如雷霆翻湧。
宮主,尋仇,十五階隕落!
也就是說。
和自己一起從虛界逃出來的小姐姐,這麼快就完成了報仇嗎?
真不愧是鎮虛關的大佬啊!
但是陸星河也好奇。
人族這邊,整體才多少十五階啊。
這就殺了一個?
其他十五階,不攔著一點?
沒到那個位階,無法理解。
但陸星河心中對於宮主的欽佩,還是達到了一個高度。
殺伐果斷的姐姐,不知道再見還認不認我這個便宜弟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