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們人族是怎麼來的嗎？」
巨龍飛舞，穿梭黑暗，女人的聲音卻輕柔傳來。
陸星河道：「傳說有很多，但比較集中相似，能得到認可的，是女媧造人。」
女人道：「猜得沒錯，你們人族，就是被女媧創造出來的。」
「女媧屬於天生的神聖，類似祂這樣的天地二界誕生的最初的生靈，有不少，但女媧卻是其中最頂級之一。」
「最初的時候，女媧創造你們，只是為了服侍祂，為了驅使你們做事，甚至把你們當成食物。」
陸星河不為所動。
早已經歷無數，見識無數，到了如今，他面對任何話語，都能有接受力。
女人繼續道：「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哪怕是奴僕，是食物，但世界日夜輪轉，神明高高在上，日子還是那麼過。」
「直到有一天，天界最強大也是最古老的天生神聖盤古，突然就老死了，祂死後化作了天界的一座山。」
「這個情況，把所有的天生神聖都嚇住了。」
「因為祂們都以為自己是不死不滅，永遠高高在上。」
「可有一天，祂們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也是會死的，而且祂們這種存在，無法推演自己的死亡時間，只能默默等待命運的安排。」
「所以，為了不想死，祂們要尋找一條新的長生路。」
「之後，天地二界就亂了。」
「曾經天地二界，擁有成千上萬個不同的族群，大部分都是天生神聖們創造的。」
「但是後來，那些族群大部分都滅族了，少部分也都瀕臨滅絕。」
「但是……」
說到這裡，女人頓了頓，意味深長道：「作為天地二界萬千族群之一的人族，不僅沒有滅絕，反而不斷膨脹，擴大，延續到了如今的八界域之多，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陸星河：「因為人族身上有祂們要的東西？」
女人道：「對，人族最初是弱小的，被奴役，被食用，神聖們不會在意。」
「當神聖們需要一個新的出路的時候。」
「原本最虛弱，最弱小的人族，反而展現了最大的優勢。」
「人族聰慧，善於學習，能夠創造新的東西。」
「人族能生，繁衍非常快，不怕玩滅絕。」
「人族心思最多，團結的少，內鬥的多，便於控制。」
「嘻嘻，聽起來是什麼感覺？」
女人笑嘻嘻地突然問。
陸星河：「謝謝誇獎。」
女人一愣，哭笑不得：「怎麼認為是誇獎呢？」
陸星河：「這就是人的心思多嘛，因為這樣說，最有話題性，能讓你好奇，然後展開我們之間的溝通。」
女人沉默了。
真是當面上了一課。
隨後女人話題一邊，冷笑道：「看似人族得了大便宜，甚至繁衍成為了萬千族群中最龐大的一個族群，但是你們的血脈之中，早已被融入了那些神聖的烙印。」
「人族不斷的繁衍，發展，你們的成長，你們的墮落，你們的改變，所有的一切，都反饋給那些神聖。」
「看似是你們的成長，實則是你們在為那些神聖負重前行。」
「而這樣造成的後果就是，人族其實早已有了三六九等。」
「最低等的，就是十一階以下的人，基本都是殘次品，是繁衍的工具，毫無用處。」
「十一階到十四階，屬於半成品，但是不足以讓那些天生神聖心動。」
「十五階算是成品，可大部分人族到了這一步，基本就再也無法繼續成長，依然有著壽命的限制。」
「所以，十五階也不是那些天生神聖的目標，祂們希望的是，人族誕生十六階，唯有十六階，才算是初步跳出歲月的樊籠，才算是有了一絲真正不朽的特質。」
陸星河道：「那我這種天命之人，為何誕生？」
女人道：「天命之人，就是天生神聖的轉世之身，當然，每一代的天命之人都不一樣，因為轉生的天生神聖不同。」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定，每一代天命之人，成長的速度都很快，基本都會在百萬年的時間內成長成為十四階，但是天命之人到了十四階，也幾乎是到頭了。」
「因為十五階，即便是運道的影響，也不大了，全憑一個悟，無法領悟，就算是十五階的門在面前，你也邁不過去。」
陸星河笑道：「那天生神聖到底有幾位啊？」
女人搖頭：「不知道。」
「嗯？還有你不知道的事情？」陸星河有些意外。
女人道：「最初主導一切的天生神聖，一共有三十七位，但是在漫長的歲月中，陸陸續續有一部分天生神聖隕落了，所以現在還剩下幾個，不知道。」
「哦？那你是怎麼知道祂們隕落了？」
「會有天地二界的生靈來到鎮虛關，要狩獵我們，但他們也是我的獵物，通過他們的記憶，我們能了解到天地二界的變化。」
「比如多出來一些山川河流，天文地像等等，那就代表有著天生神聖的隕落。」
陸星河道：「也就是說，如果人族一直摸索不到十六階的道路，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生神聖們，早晚都會死絕。」
女人道：「不，是我們全部都要死絕。」
「嗯？」
「因為啊，祂們不會允許，祂們都不存在了，而我們還好好活著的情況出現。」
陸星河：「還真是……讓人絕望又憋屈啊！」
說完，路星河突然問道：「說了這麼多，我其實也挺好奇，虛界的黑暗生靈，到底是怎麼來的？」
女人道：「你就不怕，我們也是那些天生神聖創造的？」
陸星河笑道：「若是這樣，那我直接放棄抵抗，徹底認命了。」
畢竟你玩個遊戲，對手，裁判，場地，老闆，圍觀的群眾，都是人家的，規則也是人家定的，這還怎麼玩？等死吧。
女人笑道：「恭喜你，你做了一個很驚人，但對你來說，絕對是最英明的決定。」
「虛界，是那些天生神聖，唯一無法觸及的領域。」
「但說起來，我們其實也不是什麼好人，因為，我們的世界泯滅了，我們只是一群逃亡者，我們最初的目的，也是想要尋求一塊立身之地，我們最後一位王，重傷帶我們逃亡，最終耗盡一切，開闢了這樣一條通道，好讓我們能夠進入一個新的世界，開闢新的生存之地。」
「但我們被那些天生神聖發現了，祂們想要掠奪我們不同於祂們的那些本源，所以，才有了後來的鎮虛關，才有了所謂的對立，才有了永無止境的廝殺。」
陸星河道：「那你們為什麼不放棄這裡？重新尋找一個新的世界呢？」
女人：「你以為在虛無之中行走很容易？找到一個合適的世界很容易？我們曾經是因為有一個十六階的王，才有機會，但我們的王沒了，後來也沒有再次誕生一位王者，所以我們只能在這裡硬扛。」
「那你們每隔一段時間，發起一次黑暗動亂，又是為什麼？」陸星河繼續問。
女人沉默了許久，這才道：「我們繁衍的太快了，但虛界，養育不了那麼多。」
「所以，讓血脈不好的去衝擊廝殺，留下血脈最好的一批繼續繁衍。」
「我們用死亡，也能換取人族那邊的收穫，不斷融合，否則，你以為我怎麼能和你溝通？還能了解你們那邊那麼多的情況。」
陸星河一時間，竟是無言以對。
原來，所謂的世代仇恨，所謂的不死不休，只是源於最基本的需求。
生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