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起來的時候。
陸星河完全沒有了自己的時間。
一切都要聽從安排。
哪怕無事的時候,也要跟隨隊伍,等待命令。
隊伍要求也高,基本不允許相互私語。
陸星河也樂得清閒,同時好奇,怎麼突然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看規模。
好似整個鎮虛關大部分力量都動員起來了。
而他們這一批,似乎屬於先鋒隊伍,衝鋒在前的。
那虛界搞什麼了?
這才幾年啊,沒道理啊?
心中不解。
不過陸星河也做好了準備。
如果實在風險大。
那陸星河會躲入副本環中。
畢竟沒有了運道的加持,死亡的風險是真的大。
真要因為一次戰鬥,就把自己搭進去。
那以前那麼多的努力,豈不是白費了?
沒有等待多久。
隊伍再次行動。
這一次,是直接搭乘一艘渡船,然後直去虛界。
渡船上,數百人全部都表情嚴肅,目光銳利。
等渡船進入了虛界內。
這時候,帶頭的那個獨眼的男子,終於看著一眾人道:「先說一下我們的任務,我們需要前往三號黑暗領域,救出一個人。」
聽到這話,所有人都譁然起來,一個個都用不解的眼神看向獨眼男子。
要知道,鎮虛關自從存在以來,似乎從未有過拯救類的行動?
任何進入虛界的人,都是生死各安天命。
你有本事,就七進七出,出來後,許你一生榮耀,萬靈敬仰。
你沒本事,那就死在虛界,也別拖累別人。
現在好嘛。
鎮虛關也講關係戶了?
誰家子侄,來虛界遊玩,深陷困境?
獨眼男子繼續道:「我知道你們都不明白,什麼時候鎮虛關也開始搞救援了?以為我們是為某個大人物拯救子嗣。」
「但是,你們都猜錯了,我們去救的人,是一個英雄,一個人族的英雄。」
獨眼男子目光灼灼:「這位英雄,捨棄了自己的一切,偽裝黑暗生靈,潛入黑暗生靈的內部,為我們打探了很重要的信息。」
「這麼多年,我們鎮虛關和虛界一直對立,爭鬥不休,這樣不是個辦法,我們必須要搞清楚,黑暗生靈的本源,了解更多祂們的情況,這樣,我們才能夠針對性地部署,爭取把虛界一次解決,未來甚至把整個虛界,變成我們人族的後花園。」
「而這位英雄,得到了驚人的情報,但是也暴露了自己,如今正在被黑暗生靈追殺,我們在虛界活動的那些強者,偶爾遇到,就把他送去了三號黑暗領域躲避,同時向外界傳遞了信息,如今鎮虛關那邊,大規模行動,準備在虛界展開進攻姿態,吸引黑暗生靈的力量,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把這個英雄,安全地接出來。」
聽到這話,原本滿心狐疑的那些人,頓時都驚呆了。
這麼多年戰鬥。
從來沒有一個人,居然能從這角度去為人族而戰!
不得不說。
敢這麼說的,真的是個人物。
頓時,原本心中的小心思全部都沒了,一個個目光炙熱。
他們做不到單槍匹馬,深入黑暗生靈內部去刺探情報。
但是讓他們支援這樣的豪傑英雄,那完全沒有問題。
倒是陸星河,眼神古怪。
因為這件事,他知道。
那個冰霜巨龍,曾經就告訴他,在祂們內部,有一位來自人族的探子,偽裝成為黑暗生靈,甚至在祂們的族群,結婚生子,兒孫滿堂。
而那個探子,也被諸多十五階關注著,但也沒有太多限制。
因為祂們也想看看,外界的生靈,和祂們的族人結合後,誕生的子嗣,會有什麼不同?
當時陸星河聽了,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黑暗生靈,也很會玩,666啊。
甚至,陸星河還暗中看過那個探子一眼。
不得不說,是真的犧牲很大。
放棄了人族的血肉之軀,以法相狀態,融合黑暗生靈的血肉孕育的新的身體,把自己改造成了一個半黑暗生靈。
完全看不出一點人的形象。
當時這貨,完全樂在其中,而且娶了足足十幾個黑暗生靈,不同的女性,生育了大量的子嗣。
沒想到,這貨居然還想著情報,還想著回來?
心中奇怪。
不過陸星河自然不會說什麼。
渡船在虛界行走。
一眾人都是警惕四方,防備著會有黑暗生靈的偷襲。
唯有陸星河,完全不在意。
他得了冰霜巨龍的幫助,修行了一種秘法,能夠讓他在虛界,不受黑暗的影響。
而且他身上,還有冰霜巨龍的氣息。
一般情況下,不會有黑暗生靈進攻他。
只是要去的是黑暗領域,那就不好說了。
鎮虛關眾人口中的黑暗領域,實則就是黑暗生靈的十五階大佬墮落後化作的詭域。
這個詭域裡誕生的各種恐怖東西,可不講規則。
它們連黑暗生靈都攻擊,更別說陸星河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陸星河也開始調整自身狀態,默默運轉金罡氣。
這是他一直不斷摸索的唯一護道之法。
這麼多年來,陸星河不斷把自己知曉的各種秘法的運用方法,都以金罡氣的方式去探索,嘗試可行性。
不得不說。
多年來。
金罡氣早已被陸星河玩出了花。
這就叫,一招鮮,吃遍天。
時間一點點過去。
渡船深入了虛界。
駕馭渡船的人,明顯不看路也知道怎麼走。
如此無驚無險地過去了半個月。
終於,眼前看到了一片淡紅色的領域。
那一片領域,廣袤無邊,內中各種幻化,時而怪笑,時而低語,時而有龐然巨影遊走,時而化作幽深黑洞,看著就滲人。
到了這裡,獨眼男人道:「接下來,我們分頭行動,不要戀戰,目的只有一個,找到探子,然後帶回來。」
「只要你找到了探子,另外的人,都必須無條件留下來阻擊一切追殺的黑暗生靈,確保我們英雄的安危。」
沒有人反駁。
進入衝鋒隊,犧牲再所難免。
而他們早已有了認知。
而能夠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存活下來的人,未來才有資格成為更高位階的存在,才能在八界域任何地方,都能站得住腳。
很快,眾人就按照獨眼男人的吩咐,分頭行動。
開始是一組一組,每一組都有十來個人。
等深入這紅色詭域一段距離後。
人群再次分散。
如此三次後。
陸星河就變成了一個人。
本想直接進入副本環。
但是想了想,陸星河就放棄了。
不管怎麼說,自己也是鎮虛關衝鋒隊的一份子。
這一來就躲起來,不合適。
誰知道鎮虛關有沒有辦法察覺他的偷懶行為,繼而影響他的潛伏。
而且對於這異界強者墮落後留下的詭域,陸星河也很好奇。
這詭域,和詭災,不知道有什麼不同呢?
正四處溜達。
突然,轉角一道身影驚慌逃出,和陸星河撞了個滿懷。
意外讓陸星河悚然一驚。
自己居然絲毫也沒有察覺?都撞上了才發現!
這是……嗯?
陸星河正要動手,突然頓住,同時瞪大眼睛,一臉懵。
撞上他的,居然是他自己。
沒錯,就是另外一個陸星河,和現在的自己一模一樣。
啥情況?
搞笑不是。
跟老子玩真假陸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