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河只能苦笑。
還問啥啊?
你摁住我的時候,我就反抗不了啊。
隨後。
陸星河就感受到了來自小老頭的那股詭異的力量,就好似一條條細小的蛇,鑽入了自己的身體,到處遊走。
身體的每一處,都在這些細小如蛇一樣的力量面前,沒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最終,這些力量匯聚到了陸星河的小腹處。
頓時,陸星河也愣住了。
因為這些力量纏繞的時候,他發現,在自己的小腹處,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根源糾纏。
那根源很奇怪,就好似一棵大樹,被砍伐之後留下的根部。
看似死氣沉沉,實則還有一股力量糾纏其中。
那力量,正是運道的殘餘!
好傢夥。
還以為女媧真的徹底收走了運道。
沒想到還留下了後手!
如果沒有此刻老頭的查勘,陸星河感覺自己都發現不了這個東西的存在。
正在陸星河琢磨的時候。
那些如蛇一樣的力量快速退去,離開了陸星河的身體。
隨後,小老頭鬆開陸星河,嘖嘖稱奇地看著陸星河:「你還真是果決,居然把大運逼走了?你知不知道自己捨棄的是什麼?」
陸星河眼下也知道,怎麼也藏不住的,當即道:「能是什麼?不過是傀儡罷了,如此不論給我什麼,那都不是我的。」
小老頭點點頭:「這麼多年來,我見過背負運道的氣運之子,也有七八個了,但是每一個別說做出你這樣的事,估計想都沒想過。」
「他們都以為,自己得到了蒼天的眷顧,實則得到就必須付出,任何東西,都在冥冥中早已標註好了價格。」
陸星河道:「您說的是天界的先天神聖嗎?」
「咦?你看起來,知道的不少哦?」小老頭驚訝。
陸星河道:「略知一二。」
小老頭道:「難怪如此果決,不錯,是個有決心的,或許,你也能走出一條不一樣的路。」
陸星河看小老頭這麼好說話,當即主動詢問道:「前輩,我和虛界那邊,也有些交道,了解了一些事,我想問問,鎮虛關這邊,是不是早就發現了天地二界的情況?你們和虛界的戰鬥,都是做給那些先天神聖看的?」
小老頭錯愕地看著陸星河:「你和虛界,也有聯繫?」
陸星河點頭,謙虛道:「交情一般,只能算是朋友。」
小老頭深深看著陸星河:「在你的身上,我還發現了宮主的氣息,你小子,不得了哦。」
陸星河道:「您過獎了。」
「嗯,前輩,我和宮主姐姐也是很久沒見了,她現在在鎮虛關嗎?」
小老頭:「不在,之前去報仇了,後來遭受了地界十五階的追殺,如今也不知道躲在哪裡了。」
「地界追殺?還是十五階?」陸星河愣住:「那鎮虛關這邊,就沒有什麼表態嗎?」
小老頭道:「怎麼表態?地界給出的追殺令是,宮主肆無忌憚,破壞人族團結,鎮虛關無數年來的威望,難道就因為宮主的行為,而毀於一旦?那後果太重了,我們不行,宮主也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陸星河皺眉:「所以,前輩你們都知道,人族是被奴役的一方,我們就沒有一點反抗的餘地嗎?」
小老頭笑了:「你小子很有出息,但你知道反抗的前提是什麼嗎?」
「什麼?」
「十六階,如果我人族出現一位十六階,成為八界域共主,那麼人族就能掀桌子,就能前往天界,鎮壓一切不服。」
「可是我人族沒有,沒有十六階的人族,勉強自保,甚至不敢反抗,否則人族會損失極大。」
「人族最大的優勢,就是占據遼闊的界域,擁有無數的人口,人口多了,基礎大了,我們才能誕生高階超凡,才有機會去拼一位十六階出來。」
「如果人族遭受了毀滅性的打擊,沒有了人口基數,那麼你覺得,人族還有希望嗎?」
看著小老頭那平靜的眼神。
陸星河啞口無言。
小老頭笑道:「記住,人族不是不想反抗,而是不能反抗,弱小要挨打,弱小要聽話,一時之勇,換來的不過是全族寂滅。」
「也不要說什麼大不了一死的氣話,如果明知道是族滅的結局,為什麼要去選擇呢?」
「歲月長河,無窮無盡,流淌不休,這個世間,最不缺的就是生靈。」
「在過去,有多少強大的族群,因為各種桀驁,泯滅在歲月中?」
「我們人族,也不過是其中一支罷了,無所畏懼是好事,但作為強者,對於生命,必須抱有敬畏和敬重的心。」
「自己都不在乎生命了,那麼就算我們能夠脫離天界先天神聖的掌控,又怎麼能夠立足於這世間?」
陸星河連忙送上馬屁:「前輩高瞻遠矚。」
小老頭道:「少放屁,這話不是我說的,而是鎮虛關真正的開創者,第一代人族聖者倉吉所言。」
「倉吉?我知道,據說人族的文字,就是他開創,但是除此之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建樹啊?」
小老頭道:「如果什麼都能在外流傳,那他怎麼能成為人族聖者?」
「而且,我們人族的聖者,一代代傳承,當前的聖者,就在鎮虛關。」
「是……嗯,還是別告訴我吧,有些東西,我還是不知道的好,否則暴露了,那就是我的鍋了。」陸星河想問,但很快就自己打消了這個念頭。
小老頭微笑看著陸星河:「你不錯。」
然後他繼續道:「那女媧在你身體內留下的大運之根,是一個威脅,你暫時還沒有提升到十四階,如果你達到了十四階,這個大運之根,那就能藉助你的超凡之力,直接復甦,到時候,你依然逃不過傀儡的命運。」
陸星河連忙道:「前輩,那這個怎麼解決?」
小老頭搖頭:「這個東西,外人無法幫你,只能你自己磨去。」
陸星河道:「那該怎麼磨啊?」
小老頭面露難色,欲言又止。
陸星河道:「前輩,我是認真的,這運道煌煌,外人覬覦,但我視之如虎,畏如蛇蠍,對我而言,我寧可冒著無盡風險,死中求生,也不願意一路坦途,最終為人做嫁衣。」
小老頭道:「那我就說吧,這大運之根,主要就在那個根上,這運道不僅連結著你的命,也連結著你的一切,包含未來,子嗣。」
陸星河一愣,猛然瞪大眼睛:「你這意思是,這大運之根,不是我的,而是我的……」
「對,就是你的子嗣傳承,也正是因為如此,你雖然斬斷了自身的運道,但無法消除那一點根系。」
「如果想要斬滅,唯有一個做法,那就是斷根,斷根去勢,絕後路,滅根源。」
陸星河聽得頭皮發麻。
這尼瑪,誰能做得到啊?
這是要逼我當岳不群?
這時候,小老頭又道:「當然,去勢也不是真的絕根,如果你能成為十六階,血肉蛻變,法相重生,就能重塑真身,就看你,敢不敢搏一把了。」
陸星河眼睛一亮。
還能長出來嗎?
那要是這樣,區區一刀,何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