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泰界,十五年後。
「求求你,放過我,嗚嗚嗚,我真的知錯了,饒我一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我還有年邁父母,還有妻兒要養,他們需要我,需要我啊。」
一條巷子深處,一個魁梧的漢子,跪倒在地,鼻涕眼淚糊了一臉,額頭都磕破了,哀求不絕,聲聲泣血。
在漢子面前,站著一個少年郎。
少年郎的臉上,還有一道疤痕,蜈蚣疤,看著很是猙獰,讓原本清秀小奶狗一樣的少年,變得好似一頭野狼。
他的眼神陰冷,仿佛在看著一具屍體。
「年邁父母?妻兒養育?」
「那被你打死的那個人,他就沒有父母?沒有妻兒了嗎?你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哦,你說,下輩子好好投胎,選個有錢的人家,就不會過苦日子了。」
「嗯,這個理由真好,我決定也送你去。」
「曹尼瑪,不讓老子活,老子帶你一起……」
「噗嗤!」
一聲銳器撕裂的聲音傳開,剛要爬起來反擊的魁梧漢子,呆滯地看了一眼自己被破出一個洞口的腹部,然後身體筆直倒下去,氣絕。
「哎呀,真噁心,下次動手能不能幹淨利索一些?總是弄得髒兮兮的。」旁邊,一個女孩看到這一幕,一臉嫌棄。
然而少年郎卻完全不在意,只是吐出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快意。
這就是救苦救難。
這就是快意恩仇。
這就是去心頭鬱結,享通達人生。
隨後,女孩凝聚了一道綠色的火焰,覆蓋了地上的屍體,然後快速焚燒。
但隨後,女孩臉上露出一抹詭異,那綠色火焰,突然爆發,席捲四方,好似潮水一樣,湧入一個個庭院。
片刻後,此起彼伏的慘叫和哀嚎傳來,好似人間煉獄。
少年郎完全沒有意外,也是嫌棄地看著女孩:「不知道老大為什麼讓你和我組隊?你看著比我變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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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冷哼:「你懂什麼,我比你懂事,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只管自己心情爽,總是讓我擦屁股。」
少年郎笑了笑,沒在意,也不反駁,只是他直接騰空而起,懸停百米,俯瞰地面,尋找可能出現的漏網之魚。
但凡出現有脫離火海的人,他就補一刀。
片刻功夫,整個小城就變成了一座死城,數以萬計的人,在這裡被焚燒成灰。
做完這一切。
少年男女站在城頭上,等待了片刻,確定不存在有漏網之魚,這才準備離開。
然而下一刻。
不遠處,一道聲音突然響起:「年紀輕輕,心思歹毒,居然做出滅城之舉?簡直喪心病狂。」
少年郎看向女孩,道:「看,忍不住了吧?」
女孩撇嘴:「這一次可別讓老大失望了。」
少年郎笑了笑,摸了摸臉上的疤痕,眼神冷冽:「有些虧,吃過一次,就夠了。」
說完,他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獰笑道:「哪兒來的畜生,我們十魔神行事,也敢指指點點?」
「十魔神!」
那聲音頓時有些震驚,旋即就出現了飛奔的動靜,卻是在快速撤退。
少年郎嗤笑:「插了嘴,還想跑?給爺留下吧。」
他說著,身影化作一道流光,瞬間爆射數百米遠,與一個正在逃跑的中年男子並列,還扭頭看他,微笑打招呼。
「這位大哥,你跑什麼?我們還沒開始呢。」
「對不起,打擾了,我只是路過,什麼也沒看到。」
中年男子面色發白,極力運轉超凡之力,速度好似流光,然而只有三階的他,在少年郎面前,就是嬰孩一樣,根本跑不掉。
下一刻,中年男子就感覺有什麼東西勒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一臉驚恐,正要說什麼,卻只感覺一道劇痛,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麼也看不到了。
追過來的女孩看到無頭屍體,頓時臉黑:「我說你能不能別搞得這麼兇殘,你這樣回頭大哥看到了,肯定說你。」
少年郎微笑:「該說的,大哥都說過了,我倒覺得,比起計較我的行為,你的遊歷報告準備的怎麼樣了?還有半個月,就是年終聚會了呢。」
原本惱怒的女孩,頓時一臉生無可戀,唉聲怨氣道:「大哥真是的,為什麼每年都要寫一個遊歷報告,還要些心得體會?我最討厭筆桿子了,一看到就頭疼。」
少年郎道:「那沒辦法,你可以不寫,也可以欺騙,但後果你知道的。」
女孩頓時沉默了,臉上也露出敬畏的表情。
大哥很深。
似乎沒有什麼東西能瞞過他。
可大哥也是真的好。
幾年的遊歷,見證無數,曾經單純的九個少年少女,如今都有了巨大的變化。
不再懼怕殺戮。
也不再輕易相信人言。
看到什麼東西,都會琢磨一二。
遇到了麻煩,也不再心慈手軟。
心態的變化,繼而影響了他們的位階成長。
如今都是處於壓制狀態,不這樣,隨時都有可能突破,到時候必然遭受驅逐。
而壓制位階的手段,還是大哥給的。
大哥對他們的好,可以說是無微不至,照顧周到。
所以,對於大哥的要求。
少年少女們,誰也不敢糊弄,哪怕再不情願,也要按照規矩做事。
時間慢慢過去。
半個月後。
元泰界,清水城,城外河道邊。
陸星河坐在小馬紮上,正在垂釣。
他披著蓑衣,頭戴草帽,一根竹子綁的小魚竿。
魚餌也是用的本地蚯蚓。
然後就此枯坐,已經個把小時了。
一點口都沒有。
如此,一般釣魚佬,早就氣惱跑路了,搞不好還會弄塊石頭砸在水裡。
不過陸星河卻依舊淡定,不急不躁,也不挪窩。
突然。
陸星河察覺了什麼,手中魚竿沒有拉,而是對著水面就狠狠砸下。
瞬間,一股沛然之力爆發,河面被瞬間撕裂,河水分開,可見河床。
此刻,那河床上,正扒著一個少年,手裡還抓著一尾大魚,似乎準備,掛鉤?
陸星河面無表情。
少年曝光,倒也無懼,只是乾笑,嘿嘿道:「厲害了大哥,我可是九霄漁家的嫡系傳人,我們漁家,號稱水主,傳承的水脈超凡之路,天生親水,我的融水秘法,早已小成,沒想到居然也瞞不過大哥。」
陸星河終於笑了笑,然後道:「漁得水是吧?既然今年第一個來,那就匯報一下,你這一年來的遊歷心得吧。」
少年也不慌,從河床一躍而出,落在了陸星河面前,直接了當地取出一疊五張紙。
紙上密密麻麻,早已寫滿。
看的出來,經歷不少,心得很多。
陸星河微笑收起,然後道:「來,抗壓訓練。」
「啊?不是吧,我今年第一個回來,心得體會也交了,怎麼還要抗壓啊?」少年頓時臉垮下來。
陸星河只是笑眯眯看著他,也不廢話。
少年被看的尷尬,只好低頭道:「好吧。」
陸星河二話不說,直接揮手,一道流光裹住了少年。
不過二十秒後。
少年就發出來悽厲的慘叫,哭嚎,大叫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