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蛋漂浮在歲月長河,無聲無息,不受影響。
但金蛋的氣息,就擴散開來。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這一片原本明朗的長河中,出現了一道道黑影。
那些黑影,大的如同一座山嶽,小的也有好幾百丈長。
黑影遊走,環繞,把金蛋包裹在其中,堵得嚴嚴實實。
它們都是被金蛋的氣息吸引過來。
本能中有種預感。
如果能吞噬了這個金蛋,它們能得到無法想像的好處。
但是金蛋又給它們一種很恐怖很危險的感覺。
所以這些歲月長河中孕育的恐怖生靈,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環繞遊走,等待時機。
突然。
有恐怖生靈察覺到了什麼,猛然一個擺尾,消失不見。
隨之就好似連鎖反應,其他的生靈,也都一鬨而散,似乎被什麼大威脅刺激了。
片刻後。
一個長發披散,都垂地,拖出了七八米的女人,憑空出現在長河中,看著遠處那個一人高的金蛋,臉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
女人一身大紅衣衫,姿態妖嬈,眉目之間,無限風情,是個能讓任何男人見了,都無法移開目光的女性。
「嘖嘖,有意思,這麼多年來,見證的天驕無數,哪怕能夠衝擊天河的也有好幾個了,但是這種斬斷生命因果,過去現在,合二為一的,卻是獨一份,讓人驚嘆啊。」
「有什麼好驚嘆的,這個世界,本就是天人創造,眾生的生死,就必須掌握在天人手中,小小人族,居然妄想跳出命運,痴心妄想。」
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然後一尊高達百丈,渾身長滿紅毛的猿猴出現。
這猿猴有四條手臂,表情猙獰,手中還拿著一根鐵棒,看著十分凶厲的樣子。
「我倒是有不一樣的見解,天人老爺們,還是高高在上太久了,總想把一切都拿捏在手中,哪怕想讓人族崛起,卻又害怕人族崛起,脫離掌控,方方面面都設下了陷阱,做事束手束腳,結果就是這八界域在不斷的輪迴,祂們也只能在這裡繼續憋屈,虛度光陰。」
「如今倒是有人走出了不一樣的路,可祂們居然害怕了?哎,鼠目寸光,毫無格局啊。」又是一道聲音響起。
這一次是個青年男子,個子高,容貌俊朗,穿著華麗,看起來好似翩翩貴公子,氣度斐然。
他手持一把摺扇,面帶微笑,笑容迷人,絲毫不比第一個紅衣女子差。
四臂猿猴瞪視青年男子,冷笑道:「你們人族,果然都是餵不熟的白眼狼,若非天人族開闢八界域,豈能有你們的存在?如今卻是要忤逆天人,這很搞笑,畢竟人族,似乎以孝道為主。」
青年男子鄙夷地看著四臂猿猴:「畜生就是畜生,因果關係都沒搞清楚,張口就來。」
「你!」
「好了,盡說些沒用的,現在我們的目的,是這個小傢伙,你們真要鬧起來,也不怕天人老爺們生氣。」紅衣女子這時候開口。
四臂猿猴狠狠瞪視青年男子一眼,就瓮聲瓮氣道:「直接打碎,讓他永不超生就是,何必多言?」
說完,祂揮舞鐵棒,瞬間來到了金蛋的旁邊,鐵棒揮舞落下,狠狠砸在了金蛋上。
看到這一幕,紅衣女子和青年男子,都是帶著好奇。
但很快,他倆面色一變,同時瞬間遁走,遠去數百萬里之外。
下一刻。
金蛋之上,爆發一股恐怖的銳利氣機。
這股氣機,就好似一道道金色利箭,似乎能刺破一切,瞬間擴散開來。
首當其衝的就是四臂猿猴。
祂也察覺不對。
身體本能做出了防禦,一道道秘法瞬間爆發,覆蓋周身。
然而祂的秘法,在那銳利的金色流光面前,就好似紙糊的一樣,直接被撕裂,打破,然後利箭就好似刀切豆腐一樣,穿過了祂的身體。
這可不是一道利箭,而是成千上萬的金色流光,直接把四臂猿猴刺破的千瘡百孔,鮮血爆射。
四臂猿猴也被這一股力量帶動著,飛出去數萬里,這才消停。
但穩定下來後,祂的臉色慘白,氣息虛弱,原本十五階的力量,居然跌落了境界,變成了十四階。
四臂猿猴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嘴唇都在顫抖:「這力量,居然能斬位階!怎麼可能!」
祂呆愣當場,久久不動,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等金色的流光消失。
紅衣女子和青年男子再次回來,看著悽慘的四臂猿猴,倆人臉上也沒了笑容,全部都是目瞪口呆。
「這是什麼力量?」紅衣女子忍不住問。
青年男子:「你問我?我問誰去?真是見鬼了,這小子滿打滿算,算他十四階頂天了,可是這力量,居然能斬位階?前所未見,聽都沒聽過。」
紅衣女子:「那現在,還動手嗎?」
青年男子看向紅衣女子,眼神跟看傻子似的:「那你先來?」
紅衣女子沉默。
青年男子繼續道:「先等等看看,這小子,有點邪門了。」
紅衣女子道:「但天人老爺們可說了,不允許他繼續存在。」
「那讓他們自己來殺,呵,我們雖然是手下,但那是因為我們被祂們駕馭,你不會真的喜歡當那些老東西的手下吧?可別忘記了,我們的族人,我們自己,都是怎麼過來的。」青年男子冷哼一聲,語氣滿是不屑,甚至也絲毫不遮掩。
紅衣女子苦澀一笑,沒有反駁。
他們說來,也是人族啊。
雖然不是這個時代的人族。
但血脈相承,哪怕再久遠,也斬斷不了人族的羈絆。
「那就等等吧,說來,我也挺期待,如果他能避過這一次的殺劫,說不得,真能成為人族的一個變數。」紅衣女子目光灼灼。
青年男子淡然道:「變數,那也是八界域的變數,每一個變數背後,說不得也有那些天人老爺們的算計呢,可別忘記了,有好幾個天人老爺,捨棄一切,融入規則,祂們無處不在,雖然看似沒什麼作為,誰知道這些藏得更深的老傢伙們,是不是也有什麼目的?」
紅衣女子看向青年男子:「你是不是很期待,有一個人,能打破人族的輪迴?」
青年男子笑了:「我當著天人的面都說過很多次了,那又如何呢?這些老不死的,明明都快死了,還死撐著。非得折騰人族,簡直臭不要臉。「
紅衣女子嘖嘖道:「你真有種。」
青年男子傲然道:「那必須啊,我的名字就叫曾友中。」
就在這時候,突然,那安靜懸浮的金蛋,突然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紋。
這一幕,瞬間讓倆人停止了閒聊,看了過去。
咔,咔咔,金蛋上的裂紋越來越多。
然後周邊原本逃走的那些歲月長河中的怪物,似乎又被某些東西吸引,不要命地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