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域之外,渡船之上。
陸星河正在擺弄燒烤。
囡囡,馬欣欣,將軍女屍在旁邊打下手。
陸星河負責主考。
這仨負責串串。
半個多小時,就弄了一隻烤全羊,一對烤肉。
再加上一種類似生菜,卻更清脆可口的蔬菜,這麼一卷,吃起來十分美味。
再來一份靈米米酒。
那真是無上的享受。
幾個吃的不亦樂乎。
不遠處,老白默默看著。
距離上次坦誠聊天,已經過去了三年有餘。
陸星河用一句想一想的回答,就這麼拖了下來。
每天吃吃喝喝,渾然忘記了自己似乎還需要做一個重要的選擇。
老白最初還很淡定。
現在也無法淡定了。
說實話。
陸星河什麼都好解決。
就是這個犟脾氣,誰來都不好使。
可關鍵是。
在他身上下注的成本太大了。
這最後的時刻,無論如何,都不能缺了陸星河。
否則,一切成空。
但越是催促,陸星河越是不搭理。
老白看起來也很著急的樣子。
「老白,看什麼呢?快過來一起吃啊。」陸星河開口吆喝。
老白面無表情地走過來,直接道:「你到底怎麼想的?」
陸星河笑道:「都說了,讓我考慮考慮。」
老白冷笑:「都幾年了,什麼事情需要想幾年?你是不是打算拖到八界域的天人布局完成?」
陸星河:「你這話說的,我不去,不也是你想要的一個結果嗎?」
老白一愣:「什麼意思?」
陸星河:「怎麼?難道你之前和我說的那些,不就是讓我心生顧慮,讓我生出逆反心思,讓我就這麼留在這裡,等著關鍵時候,你再直接出手?」
老白:「我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陸星河:「這正是我在思考的問題,你針對我,肯定有幾個方面的需求,但你的需求,始終讓我看不真切,這是我最苦惱的地方。」
「一個人做好事,做壞事,都有目的,但我對你設想的很多目的,都不成立,因為那樣的目的毫無意義,不符合你的付出。」
老白嘆息道:「你就是想多了。」
陸星河道:「沒辦法,我就是想的多,才能活到現在,否則早沒了。」
老白道:「好,既然你這麼想,那就耗著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耗出一個什麼結局?」
陸星河微笑:「與大佬斗,其樂無窮。」
老白哼了一聲,起身就遁出渡船,進入虛空不見。
陸星河也不管。
反正老白也不會走的,祂就是留在自己身邊的一個明目張胆的棋子。
不過老白離開後。
馬欣欣走過來,好奇問道:「這老頭怎麼個事?祂還是想坑你?」
陸星河:「沒事,船到橋頭自然直,現在想什麼都是無用功。」
馬欣欣道:「實在不行,我們繼續試試探索虛空裂縫怎麼樣?」
陸星河看向她:「你去?」
馬欣欣:「我可以安排玩家去。」
陸星河笑了:「你還真是個好人吶。」
馬欣欣理所當然道:「我可是從龍之功,現在合該我享福,哪能去送死?」
陸星河無奈,但也沒有同意馬欣欣的建議。
老白一走,居然一直沒回來,也不知道搞什麼陰謀詭計去了。
陸星河覺得這裡面有問題,果斷駕馭渡船,直接跑路,換地方貓。
然而還沒跑多遠,就有一道流光飛遁而來,速度極快,頃刻間就到了渡船這邊。
陸星河本想甩開。
那流光就說話了:「主人。」
聞言,陸星河一愣,渡船的速度也降下來。
流光飛落,顯出真身,居然是貓姐!
祂落在甲板上,直接摔了個跟頭,一時間居然起不來。
再仔細看,貓姐渾身傷痕累累,氣息衰弱,幾乎跌了兩個位階。
「主人。」貓姐看向陸星河,可憐巴巴,蜷縮在地上,猶如一隻等待救援的貓咪。
陸星河面無表情,也不詢問,也不關心。
貓姐見了,眼神黯然。
隨後祂努力起身,站了起來,這才道:「主人,我們錯了。」
陸星河這才道:「是老白讓你來的,還是別的天人?」
貓姐道:「是老白指點我來的,不過沒有說讓我做什麼,我來,就是道歉。」
陸星河:「嗯,我聽到了,然後呢?」
貓姐忍不住道:「主人知不知道,現在八界域的人族,已經生不如死,很多世界被破滅,到處都是詭災行兇,化作一個個圖紋,有消息說,這是天人要煉化整個人族,布置一座大陣,好破開天河。」
陸星河道:「這個事,我略有猜測,意料之中。」
貓姐:「主人就真的不打算幫一幫人族?你的心裡,明顯還有人族的。」
陸星河笑了:「這就是老白的目的嗎?不對勁,很不對勁,總覺得不合理。」
貓姐:「……」
祂感覺腦子跟不上陸星河的節奏。
主人的腦子裡,全都是算計嗎?
人族生死存亡之際。
實力有成者,兼濟天下,為人而戰,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主人,我不是人,但我也知道,如果八界域沒了人族,那麼這個世界就廢了,我們存在的痕跡,也都不復存在,那是徹底的消失。」貓姐繼續說。
陸星河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是永恆的,有誕生就有覆滅,只要在中間的過程中,人族有過輝煌,也不算白來一趟。」
貓姐啞口無言。
然後祂慘然一笑:「好吧,看來,副本環被攻滅,億萬人族的死亡,還有光姐祂們如今生死不明,你也不在意了。」
陸星河:「當你們選擇不和我一條心的時候,我們之間就不會再有什麼交集,就好比男女朋友,不管是前男友,還是前女友,不都是當成死了嗎?」
貓姐默默看著陸星河片刻,直接轉身,從渡船離開,頭也不回,消失在虛空黑暗中。
看著貓姐離開的方向。
陸星河沉吟片刻,突然駕馭渡船,破空而去,方向,正是八界域。
一路飛遁,速度極快。
不過數日功夫。
陸星河就進入了荒界域。
剛過來。
陸星河就發現,荒界域的元氣,似乎出現了異常的變化。
如果說,以前的元氣純粹如水,沒有亂七八糟的屬性。
可是現在的元氣不一樣了,仿佛出現了某種質的變化,元氣也開始劃分各種屬性。
爆裂,柔順,渾厚,銳利,生機。
似乎是往五行的方向演化?
這是被強行改變了元氣的本質嗎?
陸星河若有所思。
繼續前行。
又半個月後。
陸星河看到了貓姐嘴裡說的那個圖案。
圖案很大,覆蓋一大片虛空。
而且圖案似乎還是活的,那些紋理線路,隱約還在蠕動,透露出濃郁的詭災氣息。
陸星河看到這個,目光一凝。
以前一直以為詭災都是失敗的進化。
現在看來。
這些詭災,實際上也是被安排好的,是這八界域漫長歲月的布局之一。
這些天人族,到底要幹什麼?
陸星河想了片刻,想不明白,總覺得真相被隱藏在迷霧中,看不到。
然後陸星河直接揮手,金罡氣化作一道銳利刀氣,直接破空,砍向了那個蠕動的圖案。
等刀氣加持,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陸星河的金罡氣居然好似一刀砍在了粘液上,然後被飛快吸收,消化,成為了其中的一部分,反而增強了這個圖案。
陸星河目光一凝,有些驚了。
這玩意,居然無法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