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死屍,並未讓陸星河畏懼,反而對那陰氣有了更多的好奇。
如此陰氣,效果絕對很好。
繼續深入。
然後陸星河發現了更多的山洞。
有一些山洞外是空蕩蕩的。
也有一些外面有人。
有的死了。
但也有的是活人,正在苦苦堅持。
陸星河看過一個個山洞,沒有一個讓他有感覺。
同時,陸星河也在觀察著峽谷的走勢。
雖然是天然的。
但繞了幾圈後。
陸星河對於這峽谷也有了一些想法。
因為這峽谷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則,那分開的岔道,就好似一道道禁制的線路。
或者,這一片區域,整體就是一個巨大的天然禁制,類似某些絕地,死地。
這樣才能形成那些山洞,溝通幽冥。
想到這裡的時候,陸星河心中也有些好奇。
也不知道這大千世界的幽冥,與小界的幽冥有什麼區別?
大千世界的幽冥,可有孟婆否?
這裡的孟婆,還認他當弟弟嘛?
繼續溜達。
再次繞過一條岔道。
陸星河的腳步一頓。
在正前方,就有一片石壁,石壁下,有一處山洞。
這個山洞很大,能夠讓人走進去。
但這個山洞外,也有人,而且不止一個人。
一共有七個。
而且並非擠在一起,而是各自占據一個方位,有一個幾乎到了洞口區域,其他的,各有遠近。
看到山洞,陸星河心中微微觸動。
這裡,是自己想要的陰氣之地。
看來,不只是自己一個人看上了。
既然有這麼多人了,也不差自己一個。
陸星河走了過去。
越是靠近,陰寒之氣越重,仿佛置身於一大片水氣之中,肌膚生寒,骨頭都感覺一陣陣刺痛。
這時候,陸星河與最外圍的一個並列了。
這是個中年男子,卻有一頭白髮,整個人好似一塊冰,冷的嚇人,他手捏奇怪的印訣,身上有一種陰寒氣息流轉。
似乎,這是在修行某種寒道之法,這裡很契合他的本源。
不過看起來,似乎效果很差,否則也不會帶著那麼重的鬱氣。
陸星河停頓片刻,就邁步繼續往前。
到了這裡,似乎每往前一步,都是一個不小的難度,陰氣的強度都會增強一分。
這一分之差,代表著實力的強弱。
陸星河連續跨越了三個人,與第四個再次平齊。
這時候,僅僅是依靠身體,陸星河都忍不住渾身發抖了。
那是身體抵抗達到了極限,繼續下去,怕是要傷及根本。
陸星河不再強求依靠身體抵抗,而是開始運轉紫罡氣。
一時間,身體內的寒意紛紛消融,好似雪花一般。
而融化後的寒氣,被紫罡氣不斷淬鍊,慢慢的,就從那無盡的寒意之中,抽取了一絲很微弱,幾近於無的至陰之氣。
這至陰之氣,被本源吸收,頓時整個靈魂,就好似要出竅了一樣,舒服的無法形容。
「好地方,好陰氣!」
陸星河目光炙熱,暗暗驚喜。
剛才那一絲絲至陰之氣的融入,居然就讓自己的陰虛境界,往前走了一小步。
這堪比平日裡數年的苦修了。
果然。
雖然是向內求,但外物的彌補也是不可或缺的,這可以加快向內求的速度。
這時候,隨著滲透的陰寒之氣被不斷消融。
這裡就變得不太適合了,因為陰寒之氣,完全跟不上煉化的速度。
陸星河繼續往前,依舊是大步往前邁。
他這個行動,一下子吸引了在場的七人的關注。
原本看他停下來,都不想搭理。
但是這新來的,居然還想要往前走。
這就驚人了。
那個大脈來的天驕?居然能在這最強陰寒之氣下,第一次就深入那麼多?
很快,陸星河就超越了排在第一的那位。
這幾乎到了洞口處了,再往前,就是進入山洞內。
這時候,那盤坐在最前面的人,終於開口了。
「兄弟,洞內洞外,那是兩個級別,這一步邁過去,若是扛不住,必死無疑。」
這第一是個青年男子,身材極高,長得也很帥,原本閉著眼,現在卻是睜開了,目光深邃地看著陸星河。
陸星河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然後沒有任何遲疑,一步邁入,進了山洞。
青年男子瞪大眼睛,身上的氣息都忍不住浮動,赫然是第五步的超凡者。
雖然依舊是陰虛境界,但看起來,絕對比另外六個要強大的多。
此刻,他死死看著陸星河的背影,發現陸星河居然在山洞內身體穩定,沒有任何不適應。
然後,居然還在往裡走。
幾個呼吸的功夫,陸星河就深入了十幾步,幾乎看不到身影了。
青年男子倒吸冷氣,目光震撼。
這絕對是來自大脈的真傳弟子。
只是那些大脈真傳,基本上在大千世界都有一些名氣,很多厲害角色,甚至還有畫像在外流傳,讓門人弟子牢記,以免以後衝撞招惹。
陸星河的臉,卻是很陌生。
難道是新近崛起的?
真是讓人不得不服氣。
大脈傳承就是好,成長起來後,就是未來大千世界的中流砥柱,頂尖大能。
陸星河深入大約二十七步,這才感覺,紫罡氣對於陰寒之氣的淬鍊有些滯澀。
到了這裡,陸星河不再往前。
或許還可以再進幾步,但沒有意義。
因為紫罡氣運轉不順,陰氣再多,煉化效果提不起來,也白搭。
直接席地而坐。
陸星河閉上眼睛,直接運轉紫罡氣,開始淬鍊陰寒,提煉至陰,然後以至陰彌補本源。
這是一種抽絲剝繭的過程,速度很慢,要不斷積累。
陸星河心無旁騖,心境如湖。
時間,就這麼慢慢流逝。
山洞外的抵抗陰寒修行者,在許久後,有人離開。
然後又有人補上。
這裡就好似一個站台,來來往往的人,不知道持續多少。
但從陸星河進入山洞內部後,卻是沒有一個能跟上陸星河的腳步。
這幽暗的山洞內,始終只有他一個人抵擋陰寒。
如那青年男子說的那樣,山洞內和山洞外完全不一樣。
因為這裡的石壁都被陰寒侵蝕,然後形成了冰箱效果,製造了陰寒領域。
如果不是紫罡氣蘊含九天罡雷的特質。
在這裡只需要幾分鐘,陸星河就得被陰寒侵蝕傷害本體,半個小時,他就得凍死在這裡,甚至身體棒棒硬,可以當武器用。
然而天地萬物,相生相剋。
來自九天罡氣凝聚的紫罡氣,更經過雷池淬鍊,出現了質變。
陸星河如今本身就是一道雷霆,萬邪辟易。
所有的陰寒之氣,對他只有輔助效果,根本沒有半點傷害。
於是,在陰虛境不斷提升,本源不斷凝練後。
陸星河會根據自身的情況,不斷往前挪。
到如今,陸星河已經深入山洞內七十餘步,外面的人,連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這一天。
陸星河感受著本源再次突破了一次小的關卡後,只覺得滾滾而來的陰寒之氣,一下子就沒有那麼冷了,反而如沐春風。
他知道,自己需要更深入了,而且這一次,不是幾步,而是要往前邁動極大的一段距離。正要站起來,突然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
「外面說,裡面進了人,我還不信,沒想到居然真的有,還深入這麼多?真是有趣,本君,天河一脈,北川大瀆水君敖子欽,不知閣下,是哪脈弟子?看著眼生啊。」
那聲音是個男子,聽起來很年輕,雖然溫柔,明顯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驕傲和自得,那是一種順風順水後,所想即所得才能培養出來的無所不能的傲氣和自信。
但這並不算什麼。
讓陸星河在意的是。
這聲音的主人,給他一種很不好的感覺,那是一種,敵視?
呵。
遇到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