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如水。
不舍晝夜。
傳承山谷,草木芬芳。
但不是所有地方都是草木芬芳,也有枯萎,有死亡。
除了沒有生物之外,這裡依然有著正常的生死輪迴。
突然,一片枯萎的雜草,突然翻開,然後一個人站了起來。
正是陸星河。
此刻的陸星河,身上生機全無,好似枯萎死寂。
但他的眼睛卻是明亮,似乎生機勃勃。
「生死寂滅,天理循環,大道至簡啊!」
陸星河笑了笑。
他一步一步走出枯草叢,身上那枯萎死寂的氣息,緩緩散去,又恢復了正常人的樣子。
伸展了一個懶腰。
略一掐算,陸星河暗道,還真是巧,居然百年之期,就這麼到了!
不過收穫很大,比預想的要多。
這百年閉關,很值。
「既然閉關結束了,就來羅浮主殿。」
這時候,元白鳳的聲音響起。
陸星河一頓,撇撇嘴。
這位便宜師尊,還真是把我當牛馬啊。
不過陸星河並沒有覺得不爽。
畢竟,自己如今的收穫,可都是元白鳳的賜予。
受人點滴之恩,當湧泉相報。
嗯,就是這樣。
簡單收拾了一下,陸星河就飛遁離開。
意念一掃,陸星河就發現了羅浮主殿所在。
還別說。
這羅浮的名字是真好,地盤更好。
在一片山川之中,還有一大片浮空的島嶼。
這些島嶼大大小小,大的足有方圓百里,小的也有數十米方圓。
看起來,就和以前看過的電影,蜀山一樣,甚至更加壯麗。
這才是真正的高大上宗門啊!
陸星河心中感嘆,然後身影往那最大的一處好似一處浮空小陸地一樣的島嶼飛了過去。
這時候,周邊也有一道道身影,也有一些駕馭寶器之人,四面八方而來。
顯然,都是收到邀請,過來參加盛典的。
陸星河正在飛遁,突然一道身影快速靠近,與他齊肩並行。
「好久不見。」
陸星河瞥過頭一眼,有些意外,還真是熟人。
正是自己在幽冥洞中遇到的那個天河一脈,自稱北川大瀆水君的敖子欽。
此刻看他的實力,顯然陰虛已滿,正在突破陽實的關卡。
小伙子很努力啊。
這是覺得自己又行了,過來找存在感?
陸星河笑道:「敖子欽是吧?我記得你,不錯嘛,陰虛已滿,陽實在望,前途無量。」
敖子欽頓時一臉自得。
可算讓你高看我一眼了,這誇獎,小爺我實至名……不對,你這什麼長輩語氣?老子是來平視你的,用得著你誇贊嗎?
敖子欽反應過來,瞪視陸星河,正要說什麼。
陸星河卻已經瞬間加速,霎那間就消失在他身邊。
眼下人都在往這邊趕,自己這個主角,可不能太失禮,得早點到,免得被人詬病。
敖子欽不服氣,奮力追趕。
但幾秒之後,他眼神呆滯。
人,不見了。
這是什麼速度?
讓我,難忘項背?
他的進步,怎麼能這麼大?
之前我和他,分明就只差幾步之遙啊,我都追上來了,怎麼現在感覺,差距越發大了?
「子欽,你在幹什麼?」
這時候,一個老者追了過來,皺眉詢問。
敖子欽感覺難以啟齒,只能勉強笑道:「沒,遇到,遇到了一個朋友,打個招呼。」
「行了,待劍魔收徒大典結束,自然有時間讓你訪友,現在老實點,各大脈都派遣了長老和天驕過來參加,你可別亂跑,招惹了誰。」
「是,師尊。」
敖子欽本來不服氣的,但是想到了陸星河,頓時那心氣兒就散了,低頭回應。
這倒是讓老者有些意外。
自己這弟子,家世好,天賦好,也足夠努力,少年成才,再加上也屬於大脈之一的真傳,雖然不是主脈真傳,卻也養出了一身傲氣。
怎麼現在看起來,乖巧了這麼多?
加速之後,不過幾息的功夫,陸星河就來到了羅浮主殿,在元白鳳身邊落下。
這會兒,元白鳳身邊站著幾個人,男女老少都有,一個個氣息深不可測,難以捉摸,必然都是第七步的大佬。
這是很難得的。
平日裡,想要看到一個第七步,都是奢望。
畢竟這些大能,都在追逐更高的境界,對於沒有意義的凡塵俗物,基本不摻和。
而現在,加上元白鳳,足足有八個之多。
這還只是一部分,還有一些沒來呢。
陸星河略一掃視,就發現,另外七個大佬,對元白鳳,似乎氣勢上略有不如,都有些小心翼翼的樣子。
這讓陸星河對於元白鳳之前的吹噓,有了幾分相信。
這老娘們,是真有幹掉第七步大佬的底氣啊。
「弟子拜見師尊,見過諸位前輩。」
陸星河畢恭畢敬,態度和情緒給的足夠。
元白鳳滿意一笑,上下打量後,眼睛更是熠熠生輝。
雖然陸星河如今氣息內斂,看不真切,但從蛛絲馬跡可以觀察一些東西。
這小子百年積累,得到的好處,比自己想的要大得多。
如此天驕弟子,合該我元白鳳所有,是老天欠我的,如今還了。
然後元白鳳就把另外幾個好奇的大佬介紹給陸星河認識。
「北海一脈,第七步大能,魏無忌。」
「天河一脈,第七步大能,趙天奎。」
「縱天一脈,第七步大能,天傾。」
「雲天一脈,第七步大能,木靈子。」
「萬雷一脈,第七步大能,雷震子。」
「黑淵一脈,第七步大能,暗影。」
每一個,基本都是來自大脈中主流脈絡的鎮脈級大佬,說出去,在整個大千世界,都有著無數故事和傳說的人物。
陸星河一一行禮。
介紹天傾的時候。
這個同為頂級美女,看著二十出頭,一頭金色頭髮,燦爛若黃金的女人,用古怪的眼神看著陸星河。
陸星河不動聲色,行禮後,沒有多看一眼。
對縱天一脈,陸星河最認同的,還是雪月峰,畢竟自己最安穩的那段歲月,就在雪月峰過的。
至於縱天一脈其他人,沒啥交際,頂多是有過幾筆交易,但錢貨兩訖,沒有虧欠。
倒是萬雷一脈的雷震子,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陸星河,似乎有些不可思議,顯然是想到了什麼。
陸星河剛行禮,他就忍不住抓住了陸星河的手臂,目光灼熱:「你叫陸星河?」
陸星河乾笑:「是。」
「你去雷池洗禮過?」
陸星河點頭:「對。」
「哈哈哈哈,居然是你,可你不是……」
「雷震子。」突然,元白鳳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雷震子的話。
雷震子看過去,就看到元白鳳那不善的眼神。
「不會說話就閉嘴,不然,我不介意捅死你。」
元白鳳繼續說,語氣絲毫不客氣,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然而雷震子卻根本不敢怒,甚至縮了縮脖子,乾笑著放開陸星河,這才道:「我閉嘴,這就閉嘴。」
陸星河一臉震驚。
好傢夥,這個師尊,你倒是說話很直白啊。
難怪被人叫劍魔。
不過,你們怎麼都不敢反駁?
她還真敢直接捅吧?
都是第七步的大佬,你們不要面子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