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隆——!!!」
兩塊重達五十噸的特種鈦合金門扉殘骸,猶如兩座被神明推倒的鋼鐵山峰,狠狠地砸在安全屋名貴的波斯地毯上。驚天動地的巨響在地下百米深處的空間內瘋狂迴蕩,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和混凝土碎屑簌簌落下,將原本奢華明亮的安全屋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霧霾之中。
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悽厲地響徹著,紅色的應急燈光在瀰漫的塵霧中瘋狂閃爍,將這片空間渲染得猶如末日降臨的修羅地獄。
蘇澈微微喘息著,隨手拍了拍黑色襯衫袖口上沾染的灰塵。他周身那猶如實質般的幽藍色超凡氣場緩緩收斂,最終隱沒於體內。
他邁開修長的雙腿,軍靴踩在滿地扭曲變形的金屬殘骸上,發出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喀嚓」聲。
蘇澈步伐沉穩,不緊不慢地走進了這座被他徒手徹底撕裂的終極安全屋。
穿過飄散的塵埃,蘇澈停下了腳步。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軟在牆角里的哈桑。
那雙深邃滄桑的眼眸中,沒有因為攻破堡壘的激動,沒有對敵人的憤怒,更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他看著眼前這個在中東呼風喚雨、掌控著數萬人軍隊的一代軍閥,眼神平靜得就像是在看路邊一團毫無生命體徵的死物。冷酷、淡漠、高高在上,仿佛碾死一隻微不足道的螞蟻般理所當然。
哈桑死死地貼著冰冷的牆壁,渾身的肥肉就像是通了電一樣劇烈地哆嗦著。
被蘇澈那道毫無溫度的目光注視,哈桑感覺自己仿佛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拖入了萬丈冰淵,連靈魂都在這股恐怖的威壓下凍結。
他引以為傲的終極掩體,他耗費數億美金打造的核防爆門,在這個男人面前,竟然連一張薄薄的窗戶紙都不如!
極度的恐懼,猶如決堤的洪水般,終於徹底擊潰了哈桑心中最後的一絲理智和僥倖。
「啊——!」
哈桑如夢初醒般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甚至變了調的哀嚎。他像一條喪家之犬般,連滾帶爬地從牆角撲了過來,「撲通」一聲重重地跪在蘇澈面前,一把抱住了蘇澈那沾著灰塵的軍靴。
「砰!砰!砰!」
哈桑毫無尊嚴地把那顆碩大的禿頭狠狠磕在堅硬的地板上。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額頭瞬間被磕得皮開肉綻,殷紅的鮮血順著他那張油膩的臉龐瘋狂流淌,混合著鼻涕和眼淚,顯得無比猙獰和噁心。
但他仿佛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只是痛哭流涕地瘋狂求饒。
「魔鬼閣下……不,神明大人!偉大的神明大人!求求您,別殺我!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招惹您!只要您願意留我一條狗命,我願意把我積累的所有財富,把我的一切都獻給您!」
哈桑一邊聲嘶力竭地哭嚎,一邊語無倫次地拋出他認為足以買下自己性命的驚天籌碼。
「我有錢!我有很多很多錢!瑞士銀行的三個最高級別不記名帳戶里,有整整三百億美金的現金!我在杜拜市中心有十幾棟摩天大樓的永久產權!在南非有三座儲量驚人的金礦!在北非還有兩座大型油田!」
哈桑抬起那張糊滿鮮血的臉,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狂熱與希冀。
他死死盯著蘇澈,嘴唇哆嗦著繼續加碼:「還有整個中東的軍火貿易線!所有的地盤、所有的武器庫、外面那幾萬人的軍隊,全都是您的!只要您點點頭,您立刻就能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富有、最有權勢的地下君王!求求您,放過我吧!」
在哈桑的認知里,這個世界上絕對沒有任何人能夠拒絕如此龐大的一筆財富。
三百億美金的現金,加上無數的礦產、油田和軍火帝國,這筆財富足以買下幾十個小國家的全部GDP!足以讓任何一個自命清高的聖人瞬間墮落。
他堅信,只要對方還是一個人類,只要對方還有欲望,就一定會心動!
然而,事實卻將他最後的希望徹底碾得粉碎。
蘇澈那深邃的眼眸中,不僅沒有出現哈桑期待中的貪婪和猶豫,反而閃過一絲極度的不屑。
那絲不屑,猶如一根淬了劇毒的鋼針,狠狠扎進了哈桑的心臟。
蘇澈連半句廢話都不想多說,他微微彎下腰,伸出那隻剛剛徒手撕裂了特種鈦合金大門的右手,精準無比地捏住了哈桑那肥胖油膩的脖頸。
粗壯的五指,猶如液壓鐵鉗般猛然收緊。
「呃……」
哈桑那滔滔不絕的求饒聲戛然而止,喉嚨里發出一陣猶如破風箱般漏風的嘶嘶聲。
蘇澈面無表情,單臂猛然發力。
在恐怖的絕對力量面前,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哈桑,猶如一隻被拎起後頸皮的死狗般,被蘇澈硬生生地懸空提了起來。
雙腳突然離地,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淹沒了哈桑的大腦。
他那肥胖的身軀在半空中劇烈地扭動、掙扎著。兩條短粗的雙腿無力地在空氣中瘋狂亂蹬,企圖尋找一個可以借力的支撐點,名貴的皮鞋在掙扎中甩飛了出去。
哈桑的雙手拼命地去掰蘇澈的手指,鋒利的指甲甚至在蘇澈的手背上抓出了幾道白痕,但那五根修長的手指卻猶如焊死的鋼筋一般,紋絲不動。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因為血液無法回流,哈桑的臉色就憋得紫紅,隨後迅速向著駭人的青黑色轉變。
他張大著嘴巴,舌頭不受控制地向外吐出,眼球向外死死凸出,眼角甚至因為毛細血管的劇烈破裂而滲出了殷紅的血絲。
在那雙凸出的眼球中,充滿了對死亡的極度恐懼,以及深深的、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懊悔。
他懊悔自己為什麼要為了暗網上那區區五億美金的懸賞,去招惹這個根本不屬於人間的惡魔!如果時間能夠倒流,他寧願把所有的錢都扔進海里,也絕對不會對那艘破冰船開哪怕一槍。
但這個世界,從來沒有後悔藥可以吃。
「你的錢,太髒。」
蘇澈靜靜地看著在半空中瘋狂掙扎的哈桑,語氣冰冷到了極點,仿佛來自九幽地獄死神的最終宣判。
他沒有聽哈桑繼續發出任何無意義音節的打算,右手手腕微微發力。
伴隨著「咔嚓」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清脆骨裂聲在死寂的安全屋內轟然迴蕩。
哈桑那粗壯的頸椎骨,在蘇澈那足以捏扁坦克主炮的恐怖握力下,被瞬間捏得粉碎!
尖銳的碎裂骨茬直接刺穿了脆弱的脊髓神經。
哈桑那劇烈掙扎的肥胖身軀在半空中猛地一僵,隨後所有的力量仿佛在瞬間被一個黑洞徹底抽空。
生機,從這具軀體中被強行剝離、徹底斷絕。
他那顆碩大的腦袋失去了一切骨骼的支撐,無力地耷拉下來,以一個詭異扭曲的角度歪向一側。那雙凸出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凝固著死前最深沉的恐懼,死不瞑目。
這位在中東地區呼風喚雨、掌控著無數人生殺大權、不可一世的一代軍閥,就此像一隻微不足道的螻蟻一般,被蘇澈徹底抹殺。
蘇澈眼神冷漠,隨手一揮。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哈桑那兩百多斤的屍體,猶如一袋散發著惡臭的垃圾般,被蘇澈隨手扔到了安全屋的角落裡。
屍體沉重地砸翻了一張價值連城的紅木茶几,上面擺放的純金酒具散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蘇澈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右手上的血跡,仿佛剛才只是隨手捏死了一隻令人作嘔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