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年大妖的本命妖火都燒不穿這層皮。
這種程度的物理攻擊,連留道白印的資格都沒有。
陸淵扯斷纏在手臂上的血色藤蔓,隨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眼,瞳孔深處泛起懾人紅光。
看著半空中那張扭曲的臉,他笑了一下。
「有點東西。」
話音未落。
地面轟然炸裂。
陸淵的身影已經出現在半空。
雙手握劍,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
力劈華山。
劍鳴聲高亢入雲。
長達數十米的暗紅色劍芒轟然斬下。
林薇薇的慘叫只響了半秒。
令人牙酸的撕裂聲在體育館內炸開。
劍芒毫無懸念地劈中了她。
腥臭體液噴涌而出,灑在舞台上,腐蝕聲刺耳。
人皮從中間裂開。
藏在下面的東西,暴露在全場三萬人和直播間八百萬觀眾眼前。
一隻兩層樓高的蜘蛛。
八條長滿倒刺的粗腿撐著身軀,腹部一張一合,噴吐著慘綠色的毒氣。
八隻猩紅的複眼,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人。
現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徹底炸了。
尖叫聲比剛才更瘋狂。
魔蛛現出原形,擠滿了整個舞台。
八條步足深深扎進水泥廢墟里。
它發出悽厲嘶鳴,腹部猛地收縮。
一股慘綠色的毒液噴了出來。
毒液落在前排VIP坐席上,塑料座椅和水泥地面瞬間化成黑水,冒著刺鼻的白煙。
現場徹底失控。
三萬人拼命往外擠,踩踏瞬間爆發。
就在這時。
體育館的環繞聲音響發出一聲刺耳爆鳴。
「所有人,閉嘴。抱頭,蹲下。」
清冷的女聲通過廣播傳遍全場。
蘇清雪。
場外的轉播車裡,她用749局的最高權限強行接管了廣播系統。
她盯著屏幕上混亂的畫面,聲音很穩。
「跟著安全通道的綠色指示燈走。外圍的門已經開了。」
「誰再推搡,妖物第一個吃他。」
極度恐慌中的人群,奇蹟般地找回了一絲理智。
踩踏勢頭被遏制住了。人群開始順著指示燈方向撤離。
體育館內。
孫銘的假髮不知道什麼時候擠掉了。
他滿臉驚恐,連滾帶爬地混在人群里,拼命往門口擠。
「讓開!都給我讓開!」
他歇斯底里地吼著。
肥胖的身軀在人群中實在太顯眼。
魔蛛的八隻複眼瞬間鎖定了他。
腹部一抖,一團慘白色的蛛絲激射而出,精準纏住他的腳踝。
孫銘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倒吊著扯上半空。
「救命!陸淵救我!你不能見死不救!」
他在半空中瘋狂晃蕩,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陸淵站在廢墟里,眼皮都沒抬一下。
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已經到了魔蛛右後方死角。
斬妖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劍鳴。
暗紅色劍芒在半空划過一道弧線。
一條粗如水桶、長滿倒刺的蛛腿沖天而起。
綠色的妖血灑落,砸在陸淵身前三尺處,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
魔蛛發出悽厲慘叫,龐大身軀猛地一歪。
陸淵面無表情,在蛛網和毒液中穿行。
手起劍落。
又是一條蛛腿齊根而斷。
場外。
蘇清雪身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
冷風吹過,她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是小區門口下棋的那個瞎眼老頭,劉老。
破舊大褂,佝僂著身子,僅剩的獨眼平靜地看著轉播屏幕。
外面被749局圍得水泄不通,他卻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這裡。
劉老盯著屏幕里發狂的魔蛛,眉頭微皺。
這畜生皮糙肉厚,斬首死不透。
命門在腹部,第三個紅斑。
他剛想開口,讓蘇清雪用廣播傳話。
屏幕里的畫面,讓他把話咽了回去。
失去兩條腿的魔蛛徹底狂暴。
它揚起上半身,腹部劇烈收縮,準備將所有毒液一次性噴出來。
腥臭的妖風撲面而來。
陸淵沒有退。
他的視線越過漫天毒液,直接鎖定了魔蛛腹部。
密密麻麻的噁心紋路中,三個暗紅色斑點極其隱蔽。
第三個。
根本不需要任何人提醒。
雙膝微曲,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正面切入魔蛛正下方。
雙手握劍。
人王鎮獄體的力量轟然爆發。
「破。」
斬妖劍紅芒暴漲數十丈,精準刺入第三個紅斑。
劍刃入體。
陸淵雙手死死握住劍柄,用力向後一拉。
令人牙酸的巨大撕裂聲炸開。
魔蛛那連穿甲彈都打不穿的腹部,被斬妖劍直接開膛破肚。
一道長達十幾米的恐怖傷口瞬間崩裂。
腥臭內臟和慘綠色妖血傾瀉而下,砸在廢墟上。
魔蛛的嘶鳴戛然而止。
龐大身軀轟然倒塌。
整個體育館都在震顫。
半空中被倒吊著的孫銘,直接被震暈過去。
煙塵漸漸散去。
陸淵提著劍,從魔蛛屍體下方走出來。
一身黑衣,一塵不染。
場外。
劉老看著屏幕上那個背影,愣了幾秒。
然後轉過身,背著手,佝僂著身子,慢慢走向夜色深處。
沙啞的聲音在風中若隱若現。
「二十年了……」
「守關人一脈,又出了個怪物。」
蘇清雪愣在原地。
等她回過神來想問清楚時,老頭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體育館內。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陸淵和那具龐大的魔蛛屍體上。
沒有人注意到。
場館邊緣的陰影里。
幾道詭異的黑影,正貼著地面蠕動。
它們避開陸淵的精神感知死角,一點一點逼近幾根承重柱。
陸淵微微側過頭。
瞳孔深處,紅光再次泛起。
「三隻。」
他握著劍,朝那個方向走去。